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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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春桃尝试挪动,但铁链限制了她们所有的行动,而她们求救的声音,在充满叫嚷声的混乱中,根本无人在意。

    陈怀珠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一呼救,嗓子便扯得生疼,但这是她们唯一的生机。

    忽地,她意识到锁链隐隐动了下,她与春桃对视一眼,扒开了背后的草垛,发现铁链并非只有她们看到的这么短,是一根很长很粗的铁链,盘旋式地固定在一根柱子上。

    她眼睛一亮,开始拼力地往前挪动。

    只要锁链能扯动一点,就意味着可以让她们挪动到门口。

    她与春桃一点点地,很艰难地往前爬,然好似用尽了所有力气,脚腕被铁链磨破,血迹渗透了云袜,她也没有挪动多少。

    而外面已经没有多少声音了,只有不断扑过来的火光与浓烟与接连不断的“撤,快撤!”

    正当她要绝望之际,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陈怀珠声音里几乎带着哭腔,下意识地喊了声:“陛下?”

    但没有人应她,她这才发现,其人似乎并不是元承均——

    作者有话说:抱歉今天晚了,写好要发之前感觉不太满意,删了很多重写了,发30红包,鞠躬。

    第33章 自请废后。

    柴房的门甫一被踹开, 呛鼻的浓烟便扑面而来,烧焦的气味中还混杂着血液的腥膻味,陈怀珠顿时被恶心得别过头去急促的呼吸。

    春桃见状, 也费力地朝她这边爬过来, 为她轻抚脊背。

    少时, 陈怀珠终于缓了过来,她使自己的视线重新聚焦, 定在方才破门而入的那个男子身上。

    她的喉咙已经干哑地不成样子, 一清嗓子,咽喉处便先传来一阵刺痛感, 她仰头看去, 男子身上的盔甲颜色在黑暗中难以辨认, 她也分不清到底是可能来救她的羽林军, 还是齐王的人, 只能循着本能问一句:“你是羽林军么?是谁派你来的?”

    男子没说话, 顺着陈怀珠脚腕上锁链的方向看去, 而后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中的刀, 将那根锁链斩断。

    她松了口气,看起来应当是羽林军,是自己人便好。

    陈怀珠的脚腕上的紧绷感顿时松了下来。

    正当她以为男子会继续将春桃也解救出来时, 男子却只是将她狠狠地从地上拽起,又拖着她往外走。

    她当然不会就这么丢下春桃不管,“你倒是把她脚腕上的锁链也解开啊, 火这么大, 营帐被烧尽了,她是会死的!”

    男子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耐烦,他狠狠将陈怀珠往前一抻, “废话怎么这么多?要走就走,她有什么用?”

    陈怀珠心底一沉,只凭这短暂的时间,她很快判断出来这个斩断她脚腕上锁链的人并不是羽林军,羽林军不会单独出现,对她的态度也不会这般差。

    莫非,是齐王的人?

    然而还没等她问出声,外面却传来另一阵陌生的嗓音,“老刘,我说半天见不到你人,你怎么来了这儿?还拉着这么个拖油瓶?快走吧,大难临头,顾好自己,女人什么时候没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甘泉宫的兵突袭不说,看动手的动作像是皇帝那边下了要屠营的令。”

    屠营?

    难怪迟迟没有羽林军来救她,原来在元承均眼里,世上早没了她陈怀珠这么个人。

    拽着陈怀珠的男人回头看向他的同伴,“少废话,你以为逃出去就能活了么?要是想活命,赶紧把这个女人拖出去,说白了,只要那皇帝还没废后,这女人就还是皇后,有她在手里,你我哥俩还能逃过一劫。”

    他的同伴不以为然,“你还把宝押在她身上?那皇帝都下令屠营了,只怕都忘了我们营里还有他的皇后,你带着她,不是白白浪费时间么?快走吧,老刘!”

    男人并没有因为同伴的话就松开陈怀珠,“要不说你蠢,你忘了她姓什么了吗?就算狗皇帝不管她,只要你我带着她逃出去,找个会写字的,写一封信,有她在手上,和陈家诈个几百两黄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陈家现在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钱着呢,有了这些赎金,哥俩就算落草为寇,也是土匪头子,后半辈子不愁吃穿!”

    陈怀珠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准确来讲,是与元承均成婚的这十年,既悲哀又可笑。

    最讽刺的是,生死关头,唯一能想起他的人,竟然还想着通过她来要挟元承均,那个一心只有权势的天子。

    同伴显然被他说动了,踌躇片刻,也跟着上手来拖拽陈怀珠。

    陈怀珠频频回望春桃,她急中生智,“你们把她脚腕上的链子也断了,还能和我家里要更多的赎金,何乐而不为?难道你们还嫌钱多?”

    “有道理。”男人的同伴一听她这话,立即挥刀将春桃脚腕上的链子也斩断。

    春桃脚腕上的链子一被解开,她便含泪朝陈怀珠扑过来。

    陈怀珠示意春桃暂时什么都不要说,若是能与这两个人逃出生天,就可以回家了。

    她知道,母亲与长兄不会不管她的。

    只是她与春桃那会儿挣扎的时候,铁链磨破了脚腕,这两人斩断铁链的时候,也只是从铁链中间斩断,是以,即使她已经勉强恢复了行动自由,但沉重的铁链还是在她脚腕上套着,稍稍一挪动,铁链凹凸不平的内壁便会摩擦过她先前被磨破的地方,让她只能慢慢挪动。

    但这两个推搡着她与春桃的男人却瞧不惯她们这样磨磨蹭蹭

    的动作,拉扯的动作便更加剧烈。

    拽着陈怀珠的那个人性情暴躁,看见她不走,刚要回头叱骂,一把剑先贯穿了他的后心,他眼睛瞪大,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他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也被一剑抹了脖子,捂着伤口朝另一边倒去。

    是屠营的羽林军吗?

    陈怀珠想起这两个人之前的话,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姜旻带着手下单膝跪在她与春桃面前,“末将姜旻,救驾来迟,望娘娘恕罪。”

    这话说完,他看到了陈怀珠脚腕上拖着的锁链,于是朝锁链与镣铐相连的地方,用剑一敲,铐着陈怀珠脚腕的铐子便被彻底破坏。

    他的手下看见姜旻的动作,也跟着用同样的办法,解开了春桃脚腕上的链子。

    此处远离交战厮杀的主阵地,放眼望去,是一片苍凉的废墟,高处瞭望塔上的旌旗被飞矢射穿了一半,另一半在风的吹拂下,发出刺刺的声响。

    听到熟悉的名字,陈怀珠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对这几日经历的后怕。

    半晌,她才慢吞吞地,以带着恐惧和犹疑的语气问:“姜,姜旻?你,是姜旻?”

    姜旻不消多想,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二话不说,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枚银印,双手朝陈怀珠递上:“此为末将的印绶,望娘娘宽心。”

    陈怀珠探出指尖,细细查看过姜旻掌心中的印信,又放了回去,她吞咽一口唾沫,才说:“有劳姜将军。”

    姜旻收回自己的印信,起身复朝陈怀珠抱拳,“受君所托,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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