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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30-40(第14/16页)
高廷尉才用眼神示意方才陪着帝后一同出来的那个狱卒,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狱卒想起天子那句警告,只剩下了连连摇头,“小人不知,小人什么也没看见。”
高廷尉见他反应如此剧烈,不消多想,也知晓是出于何故,遂长叹一声,不再多问。
而在圣驾未曾彻底离开廷尉寺的情况下,高廷尉也不敢擅自离开,只拘着手,站在大牢门口等待。
不过多时,天子果然去而复返,但这次他身边没有皇后,想来应当是让皇后提前回宫了。
元承均单手负在身后,一边抬腿朝大牢里走,一边问紧紧跟在身后的高廷尉“这段时间,齐王审的如何?该交代的都交代干净了吗?”
高廷尉答:“未曾,他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将他那个已经怀有身孕的小妾藏到何处去了。”
元承均“嗯”了声,没问别的,直接朝里面走。
说来这还是继春狩一变后元承均第一次见齐王。
他形状狼狈,发上的冠早不知去了何处,乱糟糟的头发垂落下来,几乎要遮挡住他所有的脸。
听见狱卒一口一个“陛下”,齐王终于抬起头来。
他看见元承均的瞬间,喉咙中挤出难听的笑声,“终于肯露面了,这么久不露面,我还以为你早死在那夜的乱箭下了。”
他身边立即有狱卒抬手朝他的脸便是一掌,“大胆逆贼!陛下承天之诏,是天命所归,岂容你在此满嘴胡言!”
齐王慢悠悠抬起头来,“你没死成,倒还真是一件憾事,不然我可是很期待后世的史书上会怎么记载本王这十三弟的死因,总不能真实话实说,写作为了将其皇后从敌营救出,身负数箭数刀,不治而亡吧?”
他说罢几近癫狂地大笑起来。
元承均并没有被这话惹恼,他勾唇冷笑,“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朕与皇后,都安安稳稳,反倒是你自视甚高,妻离子散。”
“安稳?”齐王盯着元承均,“我方才看到的可不是这样呢,本王那个可怜的弟妹,似乎对十三弟你只有惧怕呢,真是可惜,你为了救她,差点连命都丢了,不过在她看来,反倒是你先弃她于不顾呢,我还真没想到,本王这十三弟竟然真会去救她,早知如此,本王便多在沿途设一些伏兵了,那你说,这会儿住在宣室殿的,会不会就是本王啊?”
元承均满眼不屑,“痴心妄想。”
齐王对此却不以为意,“好歹是你大哥,本王呢,多少提醒你一句,陈绍虽然死了,但她是陈绍当年强塞给你做皇后的事实不可否认,你如今恨不能将命给她的这副模样,邓夫人知道吗?韩公知道吗?你晚上闭眼的时候,当真不会想到他们吗?如果不是因为陈绍,他们根本不会死,你的良心能安吗?哦本王差点忘了,你应当是没有良心的,不然也不会为了仇人的女儿做到这种地步,这天下竟然真会有人爱上仇人的女儿!”
元承均心中的情绪早已翻涌不止,但他仍旧面不改色,甚至唇角还衔着一点淡淡的笑意,“许久未见,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聊,还是这么关心别人的事情,与其想这些,还不如想想你那个姓秦的小妾,和她腹中的孩子,以及你的王妃可甚是想念你,朕若是心情好了,或许能让你们到时候一起成为亡命鸳鸯,至于心情不好,朕也说不准,好自为之罢。”
齐王闻言,果然脸色一变,还没等他再说话,元承均已经拂袖离去。
元承均一转过身,嘴角的笑意立即冷却下来,高廷尉与其他狱卒揣测着圣意,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好在天子也没有别的示下,吩咐人牵了马过来,便头也不回地绕小道离开了廷尉狱。
元承均一路快马加鞭,回宫后本想直接去椒房殿,但进了一趟廷尉狱,见了齐王后,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衣裳上沾了霉味,于是先回宣室殿沐浴更衣,而后才传轿辇去了椒房殿。
陈怀珠从被强硬塞进帝辇到返回椒房殿,整个人的意识都是涣散的,她的眼前一片雾蒙蒙,甚至连视线都无法聚焦,元承均那张冰冷无情的脸一遍遍从她眼前闪过,她整个人都置在一种未知的恐惧当中。
春桃在椒房殿外好不容易等到陈怀珠,一见到帝辇,便先迎了上去,只是甫一掀开帘子,她先看到的是陈怀珠煞白的脸,脸上干涸的泪痕,以及险些被她咬破的下唇。
她不明情况,顿时吓了一大跳,忙喊了秋禾过来,一同搀扶皇后下辇,又扶着她一步步地走回内殿。
陈怀珠一进殿便跌坐在榻上,她也没躺下,只是屈着双腿,用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膝头,半晌,才声音轻颤:“冷,好冷,去给我拿毯子来。”
春桃与秋禾对视一眼,难免觉得奇怪。五月的天气,再过一段时间殿中便可以放冰鉴了,她们娘娘怎么会觉得冷?
春桃一边叫秋禾去传太医,一边从柜子里取了毯子,为陈怀珠披在肩上。
秋禾不敢耽搁,只是一出椒房殿便撞上了匆匆赶回来的元承均,吓得她当即行礼。
元承均一边褪靴,一边问:“皇后呢?”
秋禾小声回答:“娘娘在里面歇着。”
元承均点点头,一进门边便看见了披着毯子缩成一团的陈怀珠,他挥挥手,示意春桃退下,而后坐在榻沿。
哪知他才靠近,陈怀珠便无比惧怕地朝后退缩,“不要过来……”
元承均见状,心中先莫名地传来一阵钝痛——
作者有话说:想了想先放前3000上来吧,一会儿还有一章,十二点前!
第40章 他怎么……
他稍稍敛眉, “玉娘。”
陈怀珠已经从他身上撤开了视线,并不应他这一声,只是用毯子再将自己裹得严实了些, 又朝后退缩。
而元承均耳边却不合时宜地回荡起方才在廷尉狱中, 齐王的那句“这天下竟然真的会有人爱上仇人的女儿。”
他静静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陈怀珠, 没有再说话。
仇人的女儿?的确如此,他恨极了陈绍, 恨陈绍对他的亲近之人动手, 恨陈绍独断专行十年,让他当了十年毫无尊严的傀儡皇帝, 所以他应当是要恨乌及乌的, 他应当是要恨陈怀珠的。
至于爱上仇人的女儿?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陈怀珠?绝无可能。
他不废后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千岁万岁名么?
他留陈怀珠一命, 难道不是为了折辱她, 好让她尝一尝自己这十年的痛苦滋味么?
他当时深入齐王阵营, 难道不是不想被齐王捏住把柄么?难道不是不想受人所挟么?
想到这些, 他的神思竟渐渐淡定下来, 再看向陈怀珠时,眼中早已没了方才的情绪。
元承均以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扯了扯陈怀珠肩上披着的毯子, “行了,多大点事,五月的天气, 披这么厚的毯子, 也不怕捂出毛病来。”
然而对方却死死攥着毯子的边缘,不肯松开半分,像是刻意要与他僵持一般。
陈怀珠看见覆在她毯子上的那只手, 没忍住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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