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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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玉坠,不见了。”

    分明他那夜前来椒房殿看她时,那玉坠还好端端地挂在她脖颈上。

    陈怀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下,才实话实说:“送人了。”

    “为何要送人?你不是说,那是你的亲生母亲留给你的么?”元承均的语气是疑惑的,然在话音落下的一瞬,他却依稀察觉到了什么,以至于陈怀珠分明还没回答,他的胸口已经传来一阵牵着些微痛觉的闷。

    陈怀珠轻缓地眨了下眼,她也没忍住伸手去触碰自己如今空成一片的脖颈,却无意间与元承均的指尖相触碰,不过须臾,她又将手收了回去。

    元承均虽将她拥在怀中,却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见她说:“我阿娘当年留给我,我本来想留给我的女儿的,但如今,也是没可能了,遂送给穗儿了。”

    很平淡的语气,却让元承均心口的疼,蔓延得更深。

    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玉娘……”

    “罢了,睡吧,没意义。”陈怀珠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陈怀珠虽闭着眼,却迟迟难以入眠,一直等元承均起身上朝,离开了她,她才勉强有了几分睡意。

    但她未曾想到,次日她才梳洗过,元承均再度来了椒房殿,他身后还跟着女医挚。

    陈怀珠轻轻敛眉,“陛下这是做什么?”

    元承均坐在她身边,示意女医挚给她请脉。

    女医挚专擅妇科,陈怀珠很快猜到了怎么一回事,她收回了手,不让女医挚碰她。

    女医挚颇是顾虑地看向元承均。

    陈怀珠道:“你且先退下,我有话单独与陛下讲。”

    元承均眸色深了几分,但还是示意让女医挚与殿中侍奉的宫女都退下。

    元承均握住她的手,“玉娘,如若你遗憾于没有自己的孩子,现

    在再做调养,或许也还来得及,朕说过,待朕完全亲政……”

    陈怀珠摇头轻笑,只是笑意非但不达眼底,还带着淡淡的哀色,她说:“陛下,这样做,很没有必要。”

    元承均轻轻敛眉,像是在问:“为何?”

    陈怀珠望着他的眼睛,语气淡静:“我曾希望有个孩子,是因为我以为我的孩子,会和从前的我,和如今的穗儿一样,爹爹疼,娘亲爱,在所有人的期待下降临,而不是勉强,而不是她的爹爹,并不期待她的降临,甚至曾一度想要将她扼杀于未存在时。”

    “玉娘,朕不是这个意思,也并不是勉强。”元承均没想到陈怀珠会将话说得这般绝,不由得出言解释。

    然而陈怀珠早已不打算相信他,“那么陛下,倘若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做出与当年一样的选择么?”——

    作者有话说:20红包。(鞠躬)

    第29章 尽可能地弥补陈怀珠。

    她抬起清凌凌的眼眸, 望向元承均,望向那双如沉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睛,轻声问。

    元承均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竟意外地发现, 自己的神情有些疲惫, 也是这时,陈怀珠才想起来, 自己已经很久很久, 不喜欢照镜子了。

    从前她总是喜欢在发髻与妆面上折腾,或是元承均送她的各式各样的钗环, 或是外面院子里的时令花, 每日都要照很多遍镜子, 也总是喜欢缠着元承均问自己簪怎样的首饰, 穿怎样的衣裙好看。

    然而, 她现在, 早已没了这样的心情。

    “玉娘。”元承均的神色有些复杂, 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她一个准确的回答, 只是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像带着强烈的占有般的情绪。

    陈怀珠没说话,等着元承均的回答。

    如若重来一次, 如若能预料到十年之后,她会从旁人口中得知那汤药的真相,得知两人会闹到如今这般田地, 他还会不会在十年前, 真正像他新婚夜所说的那样,将她当作/爱重一生的妻子,而不是欺骗她的感情, 哄骗她喝十年的避子汤。

    他又会不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任由她这个权臣之女诞下嫡长子,继续由陈家把持大魏的江山?

    元承均如鲠在喉,他匀出一息,转移了话题:“玉娘,这天下从没有能让一切重新来过的可能。”

    他能做的,只是在如今,尽可能地弥补陈怀珠。

    他的回答不置可否,陈怀珠却在一瞬之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不会。

    他不甘心当一个提线木偶,傀儡皇帝,也不会要一个身上淌着陈家血脉的储君,即使他知晓,爹爹一定会先他离世,他也不会这么做。

    他爱他渴望已久的权力,远远胜过一切,也正因如此,他才要规避掉所有可能的风险。

    陈怀珠敛去眸中的情绪,低下头,看着元承均紧握着她的手,撇了撇嘴,露出一抹嘲弄自讽的笑。

    她为何要问元承均这个问题?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

    她勉强平复自己的思绪,而后一点点地,将元承均的手指掰开,将自己的指尖从他尚且温热的掌心中抽出来。

    “方才的话,权当我不曾问过,陛下也不曾听过罢。”陈怀珠缓缓摇头,敛下眼睫,往旁边挪了挪,有意与元承均之间保持距离。

    元承均还想与陈怀珠说些什么,对方却已侧背过身去。

    方寸之间,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他深深看向她的背影,欲说挽回的话,但杂乱如麻的心绪先一道闷在他胸腔里,将话头也堵了回去。

    最终,周遭仅余下一道长长的叹息。

    “你且好好歇息,朕……我,晚些时候再来。”

    元承均说完这句,略有期待地看向陈怀珠,似是希望她能察觉到他自称的变化。

    然女娘浑然未觉,仍保持着方才的姿态,闷着声说了句:“恭送陛下。”

    元承均一起身,他将将坐在陈怀珠对面挡着的光,从窗牖里倾泻而入,于地面上劈出一道光束,将整个寝殿分成了两半。

    陈怀珠静默地坐在阴影处的一半,元承均猜不透她的心思,而他虽站在有光的一片,心头却仍如阴翳笼罩一般。

    正值春寒料峭的时节,元承均身上只有匆匆换下朝服后的一件深衣,可他并不觉得冷,反而是仰头呼入了一道冷冽的空气,他的呼吸才不似方才那般滞涩。

    从先帝最厌恶的皇子一路走到今天,他太清楚,自己早已无法回头,当然,他也不愿回头再去看那些千疮百孔的过往,那些因为失权而无法更改的过去。

    年幼无知时的他,真以为当时意欲收养他的许美人是突然得了怪病去世的,直到后来当了皇帝,他才知晓,许美人当年的死,是有人故意谋害。他顺着这些蛛丝马迹查下去,查到是先帝的皇后,在得知许美人想要将他养在膝下后,担心先帝会废掉那个软弱无能的太子,另立储君,于是勒令太医署的医正在许美人的汤药中做手脚,好让许美人看起来是突然得了怪病死的,而事情做成后,太医署的医正也被先皇后于返乡路上杀害,却伪装成了意外,而先帝不知是没有意识到,还是根本就不打算在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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