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子(女尊):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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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陶却恍若未闻,自顾说道:“陆泓杀了他……我却不能为他报仇。”说到此处,她目光里渐渐聚起一丝怨毒的凉意,“可我明明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布下天罗地网,却还是让陆泓跑了……他一个小郎,手无缚鸡之力,哪来的通天本事,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薛锦越听越觉不对,眉头紧锁,“你这话是何意?”

    众所周知,陆泓是受十四君庇护的,季陶此言倒像是在指责十四君放跑了人。

    “我只是想不通啊……”季陶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她声音低哑,却隐隐透着一丝怨恨,“若非有人暗中相助,他岂能……”

    “季陶!”薛锦厉声打断她,神色骤然冰冷,“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要恨错了人!”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阴影里的好友,语气沉重,字字如锤,“更何况……你最该恨的,难道不是你自己的疏忽与薄情么?”

    最后这句话,极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季陶心口最柔软溃烂之处。

    季陶浑身剧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那点怨毒的光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与空洞。“你说得对……最可恨的,是我自己……是我……他不会原谅我,我……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薛锦看着她被彻底击垮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亦有物伤其类的悲凉。

    季陶口中的“他”,叫陆淮,是她从枫城带回来的小郎,据说是枫城城主的长子。

    而庆陵城中,恰有两位受十四君庇护的枫城遗孤——陆泽与陆泓,正是枫城城主的二女和三子。

    这本该是亲人团聚的佳话,却因枫城城破的旧事,演变成不死不休的仇怨。

    陆泓不知从何处得知,是陆淮的出卖才使得枫城城破,甚至他还逼死了城主妻夫。新仇旧恨叠加,陆泓对这位同母异父的兄长恨之入骨,誓要取其性命。

    不过,季陶将陆淮护得很好,陆泓一度无从下手。

    然而,陆淮自己却先垮了。母城因己而破、无意害死母亲的自责,与亲妹妹陆泽的憎恨,日夜煎熬着他。他将季陶视作最后的浮木,唯一的救赎。

    可季陶……生性风流,多情又薄情,身边蓝颜无数,根本不可能全心全意守着陆淮一个。

    为此,陆淮哭过,闹过,求过,但无济于事。心灰意冷之下,他主动走出了季陶精心构筑的“保护圈”,将自己送到了陆泓的刀下。

    与其说是陆泓杀了他,不如说是他心存死志。

    他无法承受害死母亲的自责,亲妹妹的恨意,独自一人的孤寂,他将希望寄托在季陶身上,所以,当他发现所谓希望如泡沫幻灭时,他就活不下去了。

    薛锦亲眼看着好友从最初的不以为意,到陆淮死讯传来时的失魂落魄,再到如今的崩溃癫狂。

    人呐,总是在失去后,才痛彻心扉地懂得“珍惜”二字的重量,然后抱着那份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遗憾,坠入深渊。

    “季陶,”薛锦最后看了阴影中的好友一眼,声音疲惫而沉重,“你已经不义,莫要再不忠。”

    你对陆淮已然辜负,莫要再因怨怼而辜负少主的信任与栽培。

    言尽于此。

    她转身,大步离开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门外,阳光刺目,暖意融融。那扇被她踹开的门敞开着,只要季陶愿意,随时可以走出来,重新沐浴在光亮之下。

    只是,走不走得出来,终究只能靠她自己。

    离开季府,薛锦心中依旧憋闷难言。好友沦落至此,她心有戚戚,却知此等心结,外人无能为力。她神思不属地走着,待回过神来,竟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裴府所在的街巷口。

    她怔然停步,望着那熟悉的府门匾额,眼神有些空茫。

    恰在此时,裴府侧门开启,一道清雅如竹的身影缓步走出。那人一袭浅碧衣衫,眉目如画,气质出尘,正是长意。

    薛锦几乎是瞬间被攫住了全部心神。方才的烦闷、沉重、物伤其类的悲凉,都在看到这道身影的刹那,奇异地沉淀下去,化作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她的目光追随着他,舍不得移开分毫,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长意显然也注意到了巷口那束过于灼热的目光。他脚步微顿,循着视线望去,见是薛锦,面上并无多余表情,只依礼微微颔首,声音清越而疏离,“锦君。”

    这声称呼,像一盆冷水,将薛锦眼中刚刚燃起的光彩浇熄了大半。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想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长意……管侍。”

    长意并无寒暄之意,略一颔首,便转身

    离开。

    薛锦望着他即将远去的背影,双手猛地握紧。她想起了季陶和陆淮,想起了陆淮死后,季陶的痛不欲生。

    她不想这样,不想只有遗憾。

    “长意!”薛锦骤然转身,提高声音唤道。

    长意闻声,停步,回身看她,眼神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

    薛锦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那些在心头辗转了千百遍的话语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就在这时,一辆青篷马车辘辘驶来,精准地停在了长意身侧。

    车帘掀起,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女君从容下车。

    来人容貌俊美昳丽,眉目间自带一段风流气度,有种超越性别的独特风华。她极为自然地走向长意,唇边含笑,姿态亲昵。

    而长意,在见到来人的瞬间,眼中那层惯有的,面对外人时的清冷疏离瞬间冰雪消融,化为显而易见的欣喜与柔和,甚至主动迎上一步。

    “你来了。”长意轻声道,语气是薛锦从未听过的温软。

    “嗯,等久了么?”那女君笑应,目光扫过呆立一旁的薛锦,略略点头致意,便又专注地落回长意身上。

    两人并肩而立,低声交谈,姿态熟稔而亲近,周身萦绕着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氛围。

    般配得……刺眼。

    薛锦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方才鼓起的勇气,涌出的炙热的情感,在这一刻被冻成冰碴,碎了一地,又化作细密的针,狠狠扎进心口,痛到麻木。

    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锦君方才唤我,是有何事?”长意似乎才想起她,转过头,客气地问道,眼神已恢复了平素的清润,但那层隔阂,却比之前更分明。

    薛锦的目光在长意与那位陌生女君之间仓皇移动,最终狼狈地避开,用力扯动僵硬的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问问长意管侍……这是要外出?”

    长意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似乎不解她为何问这个,但仍礼貌回答:“今日告了假,回家探望母父。”

    回家……带着那个人……一起回家么?

    薛锦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心口那块冰又沉又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声音干涩地说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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