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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60-70(第14/16页)
,满脸不悦。
“别驾大人?”赤松与他行礼,“贫道正要去给大王添送砂液,大人有何事阻拦?”
“十万火急的军情!”魏敞咬牙道,“劳烦道长立刻去向大王进言。北边的高昂,大军还要两月才能压到陉口。”
赤松道:“既然北军来得慢,大王正可安心修法,大人又急什么?”
魏敞向他怒道:“大王拥立新太子,现下谢巡遣谢充引兵向陕津,不出一月,便能直抵繁昌城下。”
“怎么可能?”赤松吃了一惊,“谢充哪来的这么多车马粮草?”
魏敞摇头:“道长不知兵法,斥候报说,谢充打算征发三辅的数万名徒隶。”
盛尧在帷幔后听得心头狂跳。用人运粮?
打仗需要明白算理,这事儿卢览精到,她对军需算理却不太在行。
但常理用畜牲运粮,马骡能负重一石五斗,驴能负一石。看去负得多、费人少。可是如今刚到孟春,青草未生,刍牧不时。畜牲吃不饱,途中多会瘦死。一匹畜牲倒下,背上的三石粮食就得全扔在荒野。高昂屯兵行得慢,正是常理。
可如果用人力运,一人需要至少背负六斗之重,还要去掉路上樵采汲水的人手。
这样苛酷,她心里惴惴不安,谢充为什么这么着急,不怕路上哗变呢?
听见魏敞恨声道,“大王当初心慈手软。昔日几万氐人涌入西川,大王受了你的蛊惑,说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要在边上给他们安个属国以处之。”
“可这不是妇人之仁是什么?古人云,‘不分其党,此非策也’。几万人聚在一起,也不把他们原先的头目分散安置,不派人留屯驻守同化。”
魏敞说着便是怒火:“昔年前汉对待降羌,就是只图虚名,不想出粮。只肯花四十万斛粮食去买安稳。结果如何?降羌反叛,最后弄得连整个凉州都要丢弃。大王对乞活也是如此,只拨点陈粮,就把这上万人丢在箬陵山的裹角地,由着那绿眼儿罗罗坐大!”
“一旦大军围城,城外缺粮,罗罗必然带头复叛。到那时,外有中都精锐,内有流寇作乱,届时内外交困,繁昌两面受敌,立刻就是城破人亡。”
“道长,”
魏敞一把扯住赤松的袖子,几近恳求:
“我进不去内廷。请道长无论
如何,让大王立时披甲升帐!我要调军两万,以剿匪为名,先声夺人,一月之内,荡平乞活。先行清理内患,我们才能坚心抵御。”
盛尧在帷幔后听得清清楚楚,心跳如鼓。
魏敞。繁昌别驾,魏敞。
几个月前,嘉德殿上,就是这魏敞出使中都,字字句句,指她这皇太女窃据大宝。当时谢琚白马撞殿,恐怕人家早把他们长什么样,记了个十成十。
赤松道人显然不想卷入这种残酷的军国大事,被魏敞逼得没了退路,甩一下拂尘,道:“别驾大人拳拳之心,贫道自当转达。只是恐怕大王不悦,待大王精神可时,贫道再探探大王口风……”
“妖道误国!”魏敞见他推诿,怒极反笑,正要拂袖而去。
他猛一转身。
长剑挂在腰侧,甩出一道破风声,好巧不巧,剑端撞在身旁镇殿的铜仙鹤上,当的一响。
与此同时,盛尧为了往后藏得更深些,脚后跟蹭动身后织金重幔,金线交织的厚布微微晃动,前后交叠间,稍微摩擦。
放在外面大街,声音算得上轻若无物。但在这为了让君王能“听音辩玄”而修得空旷拢音的内殿偏角。魏敞是进过行伍的人,耳根立刻动了动。
他脚步蓦地一顿。
目光扫向大殿幽暗角落处,巨大的铜鼎。
“谁在那里?”魏敞手按剑柄,厉声暴喝。
殿内正捧着丹炉煽火的方士们吓得尽皆停手。赤松也愣住,皱起老眉。
“滚出来!”魏敞一挑剑刃,“左右,把那里给我围了!”
门外的两名甲士立刻挺着长戈,大踏步向铜鼎走来。戈尖寒光一点点逼近织金长幔。
要死。
盛尧急迫的左右寻视,躲无可躲!
就在魏敞走过来,即将绕过鼎足的一刹那。
旁边的谢琚眼中杀机陡盛。青年的左手已经按上剑镡,半寸利刃在黑暗中幽幽无声地滑出剑鞘。如果躲不掉,似乎打算在这两名甲士出声之前一剑封喉,趁乱从偏窗冲出去。
盛尧掣出短剑,为了给谢琚让出空间,又往墙角死角处退了半步。
后背刚贴上墙砖,手肘却碰到了一团柔软温热的……东西。
“呜?”
压抑的细微呜咽,黑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瑟缩着抖动起来。
不是墙?!是人!这里还有别人躲着!
盛尧惊得魂飞魄散,一回头。长幔微扬,她看清远处正捂着自己嘴巴,抖成筛子的少女。
一身透明得几乎能看见肌肤的白衣轻纱。因为外头天冷又被硬拉来凑数,冻得脸色发青。脸上被人抹着厚厚的粉,涂着滑稽又妖异的大红胭脂,头上还簪着歪七扭八的纸花。
脸虽然被涂成了花瓜,但湿漉漉、水灵灵的杏眼,正惊恐万分地瞪大了,看着盛尧,绝望且恐惧。
盛尧的心思霎时间炸开。
小吴娘子——
作者有话说:这周有榜了所以跟着榜码字
这部分参考刘充国论金城降羌和辛汤使酒。
军事后勤按《梦溪笔谈》:“又以均之,则人所负常不啻六斗矣……若以畜乘运之,则驰负三石,马骡一石五斗,驴一石,比之人运,虽负多而费寡,然刍牧不时,畜多瘦死,一畜死,则并所负弃之,较之人负,利害相半。”
第70章 兔子似的小丫头
盛尧只消一回对视, 心里沉坠,就凭这惊惧的眼神。
就她一个人。与她当时一样。
小吴娘子怕是眼睁睁看着自家“脾气好、能生养”的大姐被当做采女强征了进来。
而这没见过世面,仅仅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居然为了寻姐姐, 打算趁着外头骚乱, 混进这怪里怪气的庭殿么?
她果然很是机灵。早在铺子里就看出来她两人绝非寻常躲避战乱的商贾客亲。
约莫在殿门口, 见着这家里借宿的小郎君, 和他漂亮得像神仙一样的“四哥哥”。就大着胆子一路跟了过来, 指望这两位“神仙”能顺手把阿姐救出去。
“嘘。”
盛尧用手指比划,抬起短剑, 使自己个儿最沉肃的目光望向小吴娘子。朝她偏两次头,意思是——不要出声,我会去救你阿姐。
小吴娘子浑身抖抖索索。看了看盛尧,又看一眼盛尧身前面色冷峻的青年, 眼泪颗颗滚落。
盛尧见她这样恐惧,心忽然就吊了起来,担心得很,恐怕她露出马脚。
谁知小姑娘突然闭紧双眼,伸出一只手,将她和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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