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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50-60(第16/17页)
这便是本真,‘无为而无不为’。如同炼丹,火候不到,开炉就是废渣。”
魏敞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的失望鄙夷。
天下人都以为,繁昌王之所以拥兵自重却不称帝,是因为忌惮谢巡的兵锋,或者是受困于西川险阻。
西川众士却无人不知,这位王公恐怕是真的“不想”当皇帝。
盛衍怕死,更怕老,他是大行皇帝的长辈,烈祖征西川的遗脉,血缘远得很,年纪倒反而是他更大得多。
眼睁睁看两个皇帝先登大宝,他永远只能低一头,叫一声“陛下”。一低,便低了一辈子。
本是焦躁野心的,可后来他受了点化,便想通了,中都皇帝不过是受命于天的“天子”,是天道的奴仆。
终日劳形于案牍,受制于权臣,早早便死掉,也不过是一抔黄土。他要做的,是超越皇帝的存在——他是要当神仙的。
只要成了仙,长生久视,这人间的皇位,谁坐不是坐?他若高兴,便点化一个;若不高兴,便降下雷霆灭了。
天底下,还有什么比得上视苍生为刍狗的快感?远比坐在龙椅上当个孤家寡人要强烈得多。
魏敞苦笑,这就是他的主君。
满口的黄老之术,其实不过是用道袍裹住的怯懦。他怕谢巡,怕得要死。所谓的等待时机,不过是指望着天上的幻梦。
“但是大王,”魏敞沉声道,“皇太女如今气候已成。她不是以前那个傀儡了。她手里有兵,有名声,还在收拢人心。再等下去,只怕……”
“怕什么?‘皇太女’的位子,还能教人坐稳了?”
盛衍嗤笑,“女人当皇帝?牝鸡司晨,乱之始也。礼法不容,宗室不容。是她哥哥死了,若是……”
就在这时,殿后的垂帘响动。
一群身着青衣的方士进来,手中捧着各色药材与法器。领头的是个叫赤松的老道,
“大王!大喜!”赤松老道跪地高呼,“今日开炉,竟现‘龙虎交泰’之象!乃是上天预示大王将得真龙辅佐啊!”
盛衍点点头,接续几个十几岁的少年道童,端着盛满药渣的漆盘,鱼贯而入。他们是负责清理炉灰的“童子”,常年被烟火熏燎,一个个灰头土脸。
“手脚轻点!若是惊了丹鼎,孤把你们扔进炉子里炼了!”
道童们吓得哆嗦,最后面的脚下一绊,漆盘哐当一声。
“该死!”
盛衍大怒,抓起手边的金简就砸了过去。
那道童被砸中了额角,鲜血直流,却不敢哭,慌忙跪下磕头求饶。因为害怕,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繁昌王。
炉火纷乱,盛衍正要叫人拖出去打死,目光在那少年道童的脸上扫过,骤然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魏敞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大王?”
盛衍没有理他。颤着手,一步步走到那个小道童面前。捏住小道童的下巴,迫得他抬起沾满黑灰血迹的脸。
“水……拿水来!”
他大吼道。
魏敞不明所以,侍从赶紧从旁边取来一盆清水。
盛衍抓起一块布,也不管那少年疼不疼,粗暴地在他脸上擦拭。
黑灰褪去,血迹淡开。
露出一张眉眼清秀的脸庞。
盛衍大喜:“魏敞!你看!你来看看!”
魏敞顺着盛衍的目光看去,仅仅一眼,便心里凉透。
像极了大行皇帝,当然也可能像极了那个死在十年前、连名字都被代替的真正太子:盛尧的亲哥哥。
或许应该说,如果那个倒霉鬼没死,长大了,大概就是这副模样。
盛衍掐住少年的下巴,左右端详。
“你叫什么?”
“草民……草民……”少年吓得快哭了。
“不。”
盛衍笑了,“不管你叫什么,”
笑容在火中显得狰狞狂热,仿佛他炼了半辈子的丹,终于在这一刻炸出了金石。
“你叫盛尧。”
繁昌王道:“你是大成先帝的嫡长子,我的亲皇侄,是被奸相谢巡所害、不得不假死逃生的……皇太子殿下。”
魏敞无话可说,俯身叩首。
盛衍一把推开这个,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弥天大谎的少年。
“谢巡要一个妹妹。”
“孤,就还给他一个‘哥哥’。”
“如何?”盛衍大笑起来,“魏卿?”
笑声在丹房环绕不出,震得悬压帷幔的铜铃一阵乱响。
叮铃。
声音穿透繁昌的宫阙,越过千山万水,好似在冥冥之中,与另一处的铃声产生共鸣。
叮铃。
……
阳邑城的夜晚,
盛尧躺在冰冷的岸边,也和那少年一样浑身都在发抖。
刺客的尸体还在侧近,左臂上的伤口疼得她直吸冷气,脑袋里嗡嗡作响。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来了许多人,或者是一个人。
“殿下!”又有人喊。
但在那之前,一些更为清脆,急促,失控般慌乱的声音,先一步惊破夜色。
叮铃。叮铃。叮铃。
是红绳系着的铜铃,在剧烈奔跑中发出的响声。
在巷口陡然停住。
谢琚仍穿着单薄的雪青色长袍,没来得及披上外衣。
青年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望着地上血泊。
“……阿摇?”
盛尧动了动手指,想告诉他自己没死,就是有点疼,还有点晕。可那声音不像在问她,轻得好似在问某只蝴蝶是否受了惊吓。
“伤在哪?哪里?”
谢琚两步抢上,跪在血泊中间,手在她身上摸索,露出伤口。
发黑的血。
“毒?”
他一把攥起她的手腕,绝望的凶狠,把盛尧吓得有点瑟缩。
“有没有毒?”
他冲着她吼,眼泪从尾梢飞扬的眉目里坠了下来,混进她脸上的血污,“别睡!有什么感觉?兵刃上有没有毒!”
刺客用的兵刃,多半是淬毒的。
“我……我不知道……”
盛尧眼前阵阵发黑,感觉手臂已经麻木了,不像是自己的。什么东西正顺着血管往心口爬。
可能有吧?也可能没有?
她迷迷糊糊地想。水底下那个人,好像是想一击毙命的。
“谢琚……”她叫他,想让他别那么凶,“你怎么……哭了?”
“别说话!”
谢琚厉声喝止。
他再也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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