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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50-60(第15/17页)
,再转过两条巷子,就是治所大门。
水道,这对城池军务是很重要的东西。行到闸口的小石桥,盛尧踮着脚望桥下看。
初春风向不定,此刻正刮着西北风,河面的细碎波纹都是顺着风向往东南推的。
但岸边的乌黑水藻底下,水波却在诡异地……逆流而动。
作为在别苑里无聊到数过十年蚂蚁和雨滴的可怜太子,盛尧对这种细微的动静很熟悉。
波动很细小,像鱼贴着水面潜游,但鱼不会一直停在一个地方不动,当然也不会在有人路过时,连气泡都憋住不吐。
是鬼吗,盛尧看看左右黑魆魆的夜色,忐忑不安。
她想起方才青年的手势。
——不,是人。有人在水里。
盛尧浑身的汗毛瞬间竖立,把仅剩的温暖酒意冲得干干净净。
她撇开视线,心里通通地跳,踩着这个吊在嗓子里的节奏,依然保持原本的步速,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刺客。
这念头刚冒出来,逆流的水纹突然炸裂。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一道黑影窜出,手里一把棱锥,直奔她的面门。
盛尧早有防备,尽力向后一仰,脚下顺势滑过,整个儿狼狈地跌坐在地。
“啊!”她摔得闷哼一声。还没等她朝后爬起来,人影已经落地,湿淋淋的黑色紧水靠,看不清面目,
心脏狂跳,蠢货!真是个蠢货!
明明才刚打了胜仗,明明知道这城刚刚被拿下,明明谢琚都提醒过要“当心一点”!
刺客一击不中,反手又是一刺,
躲不掉了。
浓重的河水腥味扑面袭来。
一瞬间。我再也不敢这样单独走了,她想。
……但我也绝对、绝对不能这样死在阴沟里!
匆匆忙忙,盛尧狠心抬起左臂,迎向尖锥。
嗤。利刃割破皮肉。
“呜!”划过她的小臂,带起一串血珠,剧痛钻心。
眼泪刹那间直往外冒,借着这股痛劲儿,她咬紧牙关。短剑连着鞘,隔着衣物朝前狠狠撞进刺客的怀里。
刺客显然没想到这种贵人居然如此不惜命,更没想到她的怀里居然揣着一把利刃。猝不及防,被撞得胸口一闷,踉跄两步。
无论如何——
刚刚谢琚说什么来着,脖颈,或者心口。
“你去死吧——!!”
少女尖叫。
寒光顿现,她从怀里拔出短剑。
短短一声响动,剑刃自下而上,凶狠地贯进刺客下颌,直进脑髓。
那人不及惨叫,身躯便即跌倒,抽搐两番,悄无声息地拿手去抓她。
盛尧没有松手。任他抓挠,满手是自己和敌人的血,用力闭紧眼,咬着牙,顶着剑柄狠狠转了半圈。
温热的血喷了她一脸。
沉重的尸体向前倒去,连带着脱力的盛尧也一起跌在地下。
“殿下——!!!”
前面巷子的内卫听到动静,举着火把疯狂地冲过来。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皇太女殿下,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身上压着个死人。
“殿下!殿下!”
几个内卫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地把尸体搬开,郑小丸扑上来就要检查伤口。
盛尧大口喘气,疼得龇牙咧嘴,谁派来的?她试图平静,但脑袋里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法思考。
脸上全是滴落的血,我如果现在哭一哭,她胡乱想,会被人发现吗——
作者有话说:明天没有更新哈,后天更
第60章 另一个皇太子
繁昌城的春来得迟, 比中都晚了半个月,水也比中都更加湿热。
城中的野艾与茅草尚带霜色,雨一打,便结起白色水雾。蒙蒙郁郁地, 从箬陵山的褶皱里渗出来, 漫过繁昌王府长出春苔的石阶。
魏敞站在这府中著名的“升仙廊”尽头, 厌恶地一掸袖口。
长明灯光焰闪烁, 四周墙壁上画着一幅幅奇特的羽人飞升图。
“别驾大人, ”方士穿着鹤氅,手中捧着一只盛满朱砂的玉盘:“大王正在‘腾龙台’, 请大人稍候,此时正是‘六甲’归位的关键时刻,断不可惊扰。”
魏敞冷冷一扫这个不知从哪座荒山上跑下来的野狐禅。心里觉着荒谬。手按佩剑,剑穗也被炉火气蒸腾出点点水珠。
“让开。”
“大人, 若惊扰了仙气……”
“平原津丢了。”魏敞厉声道,“阳邑城破,田通被皇太女割下脑袋。中都的兵锋已经指到岱州。这时候还守那破炉子,等谢家兵马一到,你们统统飞升去吧。”
他不再理会方士,径直推开雕有凶恶神兽的丹房大门。
热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炼丹房内,九座青铜鼎按九宫八卦排列, 炉火熊熊,燃的全都是喷发硫磺味的石脂,寻不着半块平常木炭。空气中水银蒸发, 金属吸入肺腑,熏得人喉口干裂。
繁昌王盛衍,大成皇室辈分最高的宗亲, 此刻正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绣满星辰的宽大红袍,赤足绕着主鼎疾走。
他年过五旬,体型高瘦,颌下三缕长须。却因长期服食五石散和丹药,面皮呈现出奇怪的红润。
“别驾来了。”盛衍没有回头,丹房空旷,头上藻井高耸回环,使每句话都漾开吟唱般的韵律,“你从中都带回来的消息,是真的?”
“千真万确。”魏敞垂首,“谢家诸子不和,皇太女在平原津大动干戈,阵斩了田通。如今平原、阳邑易手,谢家已经扼住了岱州。”
盛衍脚步未停:“斩了?好啊。”
“大王,”魏敞上前一步,“如今谢家内斗,谢承东进。西川兵强马壮,王爷法统在身。此时若是起兵勤王,直取中都……”
“起兵?”盛衍问,“勤王?勤谁?”
魏敞一怔。
“为何孤不称帝?”他道,“魏卿,你是个聪明人。你告诉我,汉之淮南王刘安,是死在谁的手里?”
魏敞疑惑道:“是……汉武帝。”
“错。”盛衍停下脚步,手指一摇,捋起神仙般的长须,“他是死在他的《淮南子》里,他以为自己能成仙,却又放不下凡间的贪念。”
“高昂拥兵二十万,为何不动?孤若是动了,谢家的大军就会压向西川,到时候,他高昂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南下中都。”
盛衍一转身,宽大的道袍下空荡飘渺。他在丹炉前踱步:“孤要等。”
“等谢巡咽气。那时候,只需十万甲士出西川,便能‘顺天应人’,登天而为真龙天子。”
他仔细地看着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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