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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50-60(第13/17页)
街面上走的多是佩刀带剑的汉子,没人认得那个总是被前呼后拥的皇太女长什么样,当然也没人会去注意一个溜进酒肆的年轻后生。
田仲说的酒肆并不难找,就在城西拐角,门口挑个破旧的酒旗,上头胡乱写着风雅的“醉月”二字。
边上垒高的砖石大约都被抽走修了瓮城,因此旗子也矮,底下一过人,布就没精打采地往人脸上扑。店不大,光线也不甚好。
里面喧闹得很,多是些换防下来的军汉和走南闯北的客商。盛尧皱皱鼻子,正想寻个角落坐下,目光却忽然一定。
在酒肆最里头,靠近窗棂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这地方虽然简陋,桌案也都油腻腻的,可人往那儿一坐,四周便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谢琚没穿戎装,只着半旧的雪青色长袍,没有随从,没有兵刃。桌上放着一坛泥封拍开的烧刀子,和一只粗瓷大碗。
他单手支着额角,正侧头看着窗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碗沿。
叮、叮。
腕间的铃铛声淹没在周遭的嘈杂中,只有盛尧知道那东西的存在。
“小谢侯倒是好兴致。”盛尧把手揣在袖子里,探头看了看那坛酒,“也不怕喝醉了被人套了麻袋去。”
谢琚没动。
敲碗的手指停顿。
他缓慢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似乎还没抽出,需得要努力辨认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觉。
灯火昏暗,青年的脸白得像玉,却透着不正常的绯红。从眼角一直晕染到双颊。那醉酒的颜色,又像是刚哭过——虽然盛尧知道这混账东西绝不会哭。
是醉了。
盛尧心里一沉。这是真醉了,
“……你?”谢琚像是要努力看清眼前的人,侧头凑得近了些。
浓烈的酒味便跟着他袭扰,却不难闻,混着安息香的沉郁暖意,温热蒸腾。
“你长得……”
谢琚毫无顾忌地打量她。
忽而他低下头,一抿唇,神色很是柔和,宛如要把平生的温柔缱绻,都在此刻倾倒出来。
“真可爱。”
青年微笑,倾过身,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勾过,指腹温热,带着烈酒的辛辣气息。
“你是哪里来的美人?”
他垂过头,漫不经心地问。却没有狎昵。言语好似见到喜爱之物的真诚,仿佛是靠近这昏暗酒肆里映照的烛火。
……
盛尧被他说气了:“你看清楚!我是皇太女!怎么说话呢!”
“皇太女……”
谢琚似乎有所震动,浪荡的醉意退潮般消散,眼神稍微清明些许。他收回手,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
“……啊。”
他一挥手,笑一声,转而端起旁边缺口的陶碗,仰头饮尽。
喉结滚动,烈酒入喉,“是皇太女。”
“对。”盛尧皱眉,“平原侯,您这是喝了多少?”
“没多少。”谢琚摇晃着去拿酒坛,给自己倒了半碗,又手一歪,洒了一半在袖子上,盛尧一把抢过酒坛。
青年伸手,想去抓她,却抓了个空,手指碰在桌面,怔怔地发呆。索性把手摊开,掌心向上。
“这么凶……确实是皇太女。”
他若有所思,似乎在脑子里把这三个字转了好几圈。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低低地笑过一声,
“要是公主……便好了。”
说得过于含混,盛尧没听清楚:“什么?”
他抬手一指,淡淡地道:“若你……只是个公主,我就去求娶你。给你做个驸马都尉。”
盛尧心头卜地一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他说,
“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心脏像是被推了一下。
公主。
这两个字,离她已经很远很远。
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那时候她还很小,还不是“盛尧”,她有自己的名字,虽然泯灭在深宫重重里,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了。
哥哥还在。爹爹也还没被谢丞相扶上帝位。她在封地,母妃说等以后父王入京面圣,就给她求个好听的封号。
永安?长乐?还是昭阳?
母妃拿着锦书,笑着问她喜欢哪个。她那时候年纪小,只觉得哪个字好写就选哪个。
可是后来,还没等到封号定下来,哥哥就死了。
妹妹也接着“死了”。于是那卷写着封号的赤红锦帛,连同她作为女孩子的名字,一起被扔进火盆,烧成了灰烬。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那个可能会被叫做“永安”或“长乐”的小公主,只有一个每天担惊受怕的假太子。
“我……”盛尧耐心地和他说,“我没当过公主。还没封,就没了。”
谢琚看着她,酒意恍惚醒了几分,
“罢了。”他摇头,“别做公主。”
“如果做了公主……”
“现下在喝酒的……就是阿摇了。”
青年自手臂中陷下头,似乎将要沉坠入一个幻梦,四下热酒蒸腾的水汽,反射出纤小细薄的浮光,
盛尧见他快睡着了,四面都是兵卒,估摸着自己没办法悄无声息地扛走这么个成年男子,吓得伸手就拼命摇他。
“谢琚!起来!起来!”
谢琚被她晃得有些迷茫,怔怔地又抬起头,淡漠地疑惑:“阿摇?”
他踌躇了一回,好像考虑很久,悠悠地问,“你是来找我私奔的吗?”
第59章 杀不了我
盛尧一怔, 耳边是兵卒们行酒令的粗鄙呼喝,面前却是这世上最荒诞的邀请。
“啊?”
私奔?
一个刚刚拿下了三座坚城的皇太女,和一个刚刚封了郡侯的权臣之子?
青年眸底被热酒浸染,却又清醒得可怕, 盛尧晓得这人在说醉话, 可语调荒凉,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风花雪月。
“你若是点头, ”
青年手肘撑在案上, 眼里的醉意忽然沉淀下去,宛如深井泛起寒光。他缓慢地去摸腰间的革带。
“这平原津的三千兵马, 咱们不要了。谢家的烂摊子,我也不管。”
“只是阿摇,”他侧头问,很是温驯柔和, “……好么?”
还没等她琢磨出怎么回这话,谢琚手腕一翻。
呛啷一声轻响。
青年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剑,当地一声,直挺挺地钉进木头桌案。
是白马津上用来切断张楙领甲的佩剑,匕首似的刃身很短,不过七寸,没有剑鞘, 刃口是轻薄的青色。
“阿摇既然不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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