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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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本能,作为男人的顽劣之处,在无数次嘲讽世人“欲念

    熏心“以后,老天给他最狠的一记耳光。

    如此诚实,又十分卑劣,像一团火,横亘在炙烤的腹部。

    可是,他居然不能动。

    一旦起身,或者稍微换个姿势,显而易见的反应就会彻底暴露在她面前。

    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

    谢琚一边忍受着这种几欲爆炸的折磨,一边还要克制住每一块肌肉,不敢有丝毫的动弹,生怕被她察觉到异样。

    堂堂谢家麒麟子,宁可把外衣脱了受冻,试图用寒风来压下心头的邪火。

    可是这风太小了,又根本吹不散这火。

    “谢琚……”

    身后的少女完全不知道他在经历哪种的天人交战,只感觉他抖得越来越厉害,汗水都浸湿了她的后背。

    怎么能对一个信任地靠在自己背上睡觉的小姑娘,起这种禽兽不如的反应?

    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那是疼出来的,也是愤恨出来的。

    盛尧实在是担心得不行,也顾不得他的喝止,艰难地转过半个身子,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你出了好多汗……真的没事吗?”

    谢琚将头一偏,让过她的手,闭上眼,脖颈后仰,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流淌,滑过青筋突起,荡进敞开的中衣。

    “你……”

    “拿开。”

    谢琚咬着牙。

    “把手拿开。”

    盛尧吓得赶紧缩回手。

    谢琚深吸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心胸,勉强压住那股即将失控的冲动。

    少女身躯带着涂布的药味,与埋藏烧不尽的余灰,混合成古怪又致命的味道。

    她在动。她在说话。她的手指还不安分地想要来摸他的额头。

    谢琚不想说话,不想看她。

    太脏了。不敢抬头,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现在这副狼狈不堪、满脸欲色的鬼样子。

    此时恨不得把劫烬飞灰里埋的贞节牌坊再挖出来,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吐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又怕自个万一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把这份羞耻坐实了算了。

    濡濡纠缠的湿气,淡薄地蒙在衣料上头,合着寒风,在闷烧的暗火里牵扯浮动。

    “没事。”

    “别管我。”他声音抖得更厉害,屈辱般的压抑,“……热的。”

    谢家的麒麟子撒了一个世上最拙劣的谎,“太热了。”

    “热?”盛尧傻眼,寒风吹过,冻得打了个哆嗦,“这……你没……”

    “我说热就是热!”

    谢琚趋于崩溃地低吼,一只手抓进泥土。

    汗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痛恨这种预期外的事情。

    恨自己居然会对满身泥巴的蠢兔子有这种龌龊的念头。

    更恨她什么都不知道,还使这担忧的眼神,问他是不是病了。

    “……别动了。”

    他用干净的那只手越过肩膀,把她的脑袋按回原处,另一只手抓着泥地上的枯草,几乎要把草根都给拔出来。

    “再动就把你推到边上去。”

    盛尧眉头一皱,爬起身就要问他。

    “阿摇……”

    突然青年伏下身,把头埋在臂弯里,声音轻巧,却似乎绝望哀求,

    “……别动了。”

    盛尧被他这又是吼又是求的样子弄得完全摸不着头脑,但看他痛苦成那样,也放弃再招惹他。

    “那个……我不碰你。那你忍忍?天亮了再说。”

    忍。

    谢琚差点气得笑出声,他正在忍。忍得全身骨头都在痛,忍得眼角都泛起点红潮。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的呜咽。

    和一轻一重、根本平复不下来的喘息声。

    盛尧实在是太累,敷了药,腿上疼痛渐转麻木。靠在这个滚烫的人形暖炉上,没过多久,竟然真的睡着了。

    ……

    这一夜,对于皇太女殿下来说,是个难得的温暖好觉。

    但对于谢四公子来说,无异于一场凌迟。

    煎熬了整整一个晚上。

    直到寅时,刁斗声一通。

    响声就像是个赦令。

    谢琚猛抬起头。

    白色的中衣皱皱巴巴,有些地方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

    盛尧揉眼睛,打算与他“再说”,可只来及看见一个苍白的侧脸。

    眼尾泛着彻夜未眠的红,眼底还有水汽血丝,眸色幽深得吓人,神色却比清晨的霜雪还要冷漠。

    青年就手抓过地上的戎衣,也不穿,胡乱往身上一扎。

    “中庶子?”盛尧震惊。

    谢琚没理她。没整理仪容,一个箭步冲到旁边,一把抓住那匹正在啃草皮的白马缰绳。

    翻身,上马。

    一气呵成,这桃花似的青年坐在马上,迫切地左右扫视,余光匆忙地扫过盛尧一眼。

    “驾!”

    第44章 冬夏兴师

    谢琚跑得是非常之远。

    自从前天夜里在荒原上差点走火入魔, 这位谢家四公子就像被人踩了尾巴,虽然没有炸毛,却也躲得很是离奇。

    行军的时候,他再不曾与盛尧并辔, 也不像前几日那样时不时还要来指点两句。

    策着那匹白马, 始终吊在队伍的最边缘, 要是盛尧在中军, 他便去后阵;盛尧往后看, 他也就恰好转过那个山坳。白色的马,混在未消融的残雪里, 若即若离。

    只有在日暮扎营,盛尧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会不知从哪冒出来,丢下些吃的或者药, 一句话不说,寒着脸转身就走,铃铛都似乎被刻意按哑了。

    盛尧也不好意思去问。

    虽然她至今没太明白谢琚到底是发了什么邪病,但把一个生性高雅的世家公子逼到去抓泥巴,大概真的是气狠了。

    能感觉出来,中宫现在约莫正处于“谁跟我说话我就咬死谁”的极度暴躁中。

    算了,算了, 她很大度,她把斗篷裹紧些。

    行军变得更加枯燥且艰苦。

    出了都门,沿着谷水一路向东疾驰。谷水两岸, 残柳枯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马蹄卷起冻土和碎冰,一路都很沉闷。

    越骑此行虽然不带辎重, 但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细作,走的都是偏僻的古道。

    从成皋至荣阳,再折向东北,贴着大河南岸急行。

    正如谢琚所料,不带任何怜悯的急行军。真正的指挥者,是越骑校尉张楙。作为比二千石的将官,虽不曾镇守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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