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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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揣着兔腿,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人堆里。

    “怎么样?”谢琚拍拍手上的油渍,也不拿正眼看吃着的盛尧,只瞥一眼她的腿,下巴微扬。

    盛尧还在回味“袍泽”的夸奖,觉得自己这形象肯定很是高大,强撑着想要换个舒服点的姿势,结果才刚一动,脸就疼得皱成一团包子。

    “……没大碍。”盛尧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手里的兔子,“就是磨破点皮,不要紧。”

    “不要紧?”

    谢琚忽然冷笑一声,那温柔退去,变得尖锐而愤怒。

    他一把攥住她的脚踝,不让她动弹,

    “唔!”盛尧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差点又要飚出来。

    谢琚脸色铁青地盯着她,

    “殿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浆糊?你知道这种天气跟着轻骑急行军四百里是什么样吗?”

    “冻疮烂到骨头,这双腿就废了。到时候是打算爬着去平原津见我大哥,还是让我把你背过去?”

    盛尧被他突然的诘问吓得一愣,脚踝被攥得生疼,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他松开她的脚踝,手里的枯枝被一把折断。

    “东宫姓卢的老头,整日里只知道教你读《春秋》!怎么就不晓得教教你《冬夏》呢!”

    盛尧懵了一下。

    在脑子里疯狂搜索,四书五经,诸子百家……

    “什么……《冬夏》?”她茫然地问,“有这本书吗?”

    谢琚被她气得眼前发黑——绝望地闭上眼。

    盛尧琢磨好几圈,忽然福至心灵,从她那实在没有学到很多的太子时代,想起太傅曾经讲过的一句闲话。

    ——“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故冬夏不兴师。”

    冬夏无大事,举事在春秋。

    冬日严寒,夏日酷暑,皆非用兵之时。史书之所以叫《春秋》,正是因为在礼乐崩坏的年代,那是诸侯征伐、也是朝聘会盟最频繁的时节。

    如今天下,高昂在北,盛衍在西,虽然都在蠢蠢欲动,但为什么至今没人真正动手?

    大约与谢巡尚在有关,但绝不是因为尊崇她这个皇太女。

    而且现在是冬天!眼下就快要开春了!

    这也是为什么空有个名头的皇太女,还能苟延残喘到现在,没被诸侯立刻发兵废立的原因之一。

    盛尧张张嘴,看着谢琚。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在气她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冬日行军是在与天争命,拿着老天爷赏的这一点点“休战期”在赌。

    谢琚见她呆呆的样子,嫌弃地一甩手。

    “怎么?终于想明白了?知道自己是在阎罗王鼻梁上跳舞了?”

    “我……我不走不行。”她低下头,小声辩解,“若是等开了春……”

    青年目光在她身后冷淡转过,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走就走,你为什么不坐车,不带人?就算不带内卫,为什么不把你那两个宝贝侍女带上?那个毒嘴小圆脸呢?”

    提到卢览,盛尧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阿览不是侍女!”她大怒,“小丸也不是!她们是臣子!”

    “臣子又如何?”谢琚皱眉,“臣子不就是用来使唤的?”

    “那是别人家的臣子!我的不行!”

    盛尧气急了,用力把谢琚一推,大声道:“急行军是要命的事!越骑一人三马都累得半死,阿览文弱,小丸还要护着她。这路上风霜刀剑,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既然是主君,我既然把她们带出来了,她们就是我的本钱!我还要靠着她们,不然我难道靠皇后吗?!”

    寒风呼啸,谢琚看着她。本来应该像是桃花般的脸上,阴云密布。

    “那你打算怎么办?”

    青年冷冷地瞟过盛尧那条显然已经僵硬的腿,眼尾弧度侧边,毫无预兆地泛起了一圈红。

    好像真是被气得狠了,也像是被别的什么东西给逼迫的。那样一张苍白昳丽的脸,配上这突如其来的眼红,绮丽得难以言喻。

    “血要是跟裤子长在一块儿,回头撕下来能带掉你一层皮。殿下是打算就这么扛着,等到了平原津,让你的‘本钱’抬着你去见我大哥?”

    盛尧见好就收,气势登时矮了半截。

    晓得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惨状。腿上钻心疼痛一阵阵往天灵盖上冲,刚才的一推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我有药。”盛尧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出门行军,此前备了不少。

    谢琚一把抢过,拔开塞子闻了闻,还行,不算太次。

    “裤子挽起来。”

    “什么?”盛尧大惊,“不行不行!”

    “不行?”漂亮的眉毛就皱起来了。

    “这……这还在外面呢!”盛尧匆忙解释,“而且……而且男女授受不亲……”

    是未婚夫妻——虽然这夫妻的关系怪里怪气,虽然你是要当皇后的人,可把裤腿挽到大腿根儿上药……

    “这里黑灯瞎

    火的,除了鬼谁看得见?”

    “那我也不要!”盛尧坚持,伸手去抓药,谢琚无奈,怕她动得狠了,只得把药塞还给她。

    盛尧左右看看,这荒郊野外——尽管今天周围的兵士被人蓄意打发得有段距离,她握着药瓶,环视身边的荒地隐凹。

    但这人现在穿的是窄袖紧身的戎衣,不似平日那般显得神仙气,漆黑箭袖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挺拔劲瘦。束着黑色的革带,勒出一把柔韧有力的腰身,越发显得肩宽腿长。

    ……这么个大活人杵在这儿,实在是很难让人忽略。

    “行了……”她磕磕巴巴,“那你转过去。不要看。”

    谢琚一顿,侧过脸,眉梢高高挑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转过去?不要看?”

    青年气极反笑,手里可怜的树枝咔嚓又断了一截。

    眼神里充满了明确的嫌弃与讥讽。

    “殿下真是多虑。”

    谢琚冷笑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坐下。

    “谁稀罕看?”

    “脏得要命。”他点头,使一般温柔缱绻的语调轻轻道,“狗才要看。”

    说得温柔,骂得难听,人却不动。

    盛尧没功夫跟他计较是不是狗的问题,等着他负气走开,至少也是走到几丈开外的树底下。

    可他没有。只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盛尧没办法,赶紧咬着牙,小心翼翼地卷起裤管。

    布料果然和血痂粘连在一起。稍微一扯,便是撕心裂肺的疼。

    盛尧看着旁边的背影。黑色的箭袖贴合着他的脊背,随着呼吸微小的起伏。

    “……我要开始了。”她小声嘀咕,算是提醒。

    谢琚没理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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