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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40-50(第14/19页)
抓住剑刃。
长剑归鞘。
盛尧看傻了。活的。
是鲜活的鲫鱼。
而且怎么……比想象的还要完整?
迟疑间,他又看她一回,抬起手,似乎想少做整理,却好像才发觉手指也全是黏腻的血,便自我厌恶般地垂下。
还从没见过这样狼狈的谢琚。也从没见过这样……可怕的谢琚,黑色的戎衣让他看起来既陌生又危险。
“庾澈?”
青年佩好剑,从马上微微地探过身,又问。
他总算抬起了手,沾着血污的拇指,蹭一下眉梢的血迹。眼角也被碾得沉红,恢复平静盯着她。
“……殿下。臣在死人堆里刨了一圈回来。”
旁边跪着的田仲更加愕然:“谢四?前头白马是你?”
谢琚不答,翻身下马,经过泥泞般的盛尧,那眼圈越发红了,走到田仲面前,蓦地一撩戎衣下摆,将他踹得伏在地上。
“殿下,”他转过头,有点冷漠,带着刚刚经历过厮杀后的疲惫,
但依然温柔轻闲地说,“您没事。这很好。”——
作者有话说:少女感的统帅感觉很有趣,类似开朗版无神权加持的贞德?不知道这种有没有大佬写过。以这俩人的关系,小摇以后要主动强制的,没点实力不行啊
第48章 不是那个鱼水
时辰转过午后, 白马津迷蒙的雾气,经过一场伏击和包夹,终于慢慢散去,露出了大河原本苍凉浑浊的面目。
张楙终究是个识时务的。朝令夕改立时变成“护驾来迟”。此刻跪在泥里, 身后跟着亲兵副将。卸了头盔, 捧着染血的长刀, 冲枣红马上的少女叩首:
“末将万死!致使殿下受惊!赖殿下洪福齐天, 又有四公子神兵天降, 方才转危为安。末将愿领军法!”
全不提此前被兵变的不堪,也不提自己被刀逼过, 干脆利落地把这“指挥若定”的高帽子,一半扣在谢琚头上,一半扣在皇太女头上。
也就是,投了。
不投不行。
盛尧看着这乌压压一地人, 瞟一眼旁边站着的谢琚。
点点头。
皇后夺符是“事急从权”,现在,咳,需要她这个皇太女来“名正言顺”了。
“张将军请起。”盛尧虚抬一下手,“迷雾锁**寇奸诈。将军能在乱军中保全主力,未失了我中都军威,便是大功。”
她看视众人:“此乃岱州田氏背信弃义, 今日之后,咱们便是一条绳上的……嗯……袍泽。过河,修整, 咱们还要去找那田老头算账。”
先把“败军之将”的帽子轻轻摘掉,再把仇恨引向岱州。军心初定,唔, 常老先生便是这样教的。
可没等她费神与人商量安置,谢琚已经走了过去。手上按剑,
“袍泽。”青年探下身,向跪着的张楙悠悠道,“这地界上有渡防,往西三十里有黎阳营。收拾干净,去叫门。”
他摸出虎符扔还给张楙。
“只说,岱州田氏急袭劫杀储君,越骑全歼来犯之敌。不想掉脑袋的,就备好热汤和伤药。”
“今夜在黎阳渡整军。”
成朝军制,部曲为私,军律为公。越骑虽然遭创,但骨架还在。张楙为了戴罪立功,办事效率奇高。
不到一个时辰,各曲人马归建。游骑四出警戒,斥候重新布防至五里开外。失去了战马的步卒被编入内圈,依托着几处残破的土垣和拒马,从黎阳渡架起临时的防御工事。
越骑并非全军覆没,经此一役,加上收拢的散卒,尚余两千四百余骑。
伤兵被抬进避风的坳口,军吏拿着简牍,在一片狼藉中匆匆点算折损、亡失与斩首的数目。没听什么哭嚎,只有低沉的呻吟和磨刀石摩擦兵刃的沙沙声。
这就是骁将精锐。她的内卫都无法同日而语,纵使刚刚经历了一场差点全军覆没的惨败,只要大纛还在,主
帅还立着,战争就足以继续。
但也有些不同,盛尧发现些熟脸。从曲侯到屯长,再到下面的伍长什长,建制被打乱重组。
跟着她冲阵的四百人里,奖功擢出四个曲侯,十余个屯长队率。在乱军中表现突出的,即使是伙头军,也被临时提拔起来。
少年幸成了曲侯,却还担着裨将的事务。她晓得这意味着什么。
——这支军队在被飞速整饬成皇太女的部曲私兵。
盛尧坐在黎阳公廨唯一、当然也是最破的一张案几后头,叩着脑门。
腿上的伤口重新崩开了,血跟裤子黏得更紧,但没空管。
谢琚正在听军司马汇报。
他还没换下满是泥血的戎衣,只是草草洗了把脸,露出真正的颜色。青年站在一堆粗豪军汉中间,神情平和。
“粮草折损过半,今晚在此休整,令各部杀马。重伤不可治的战马,尽数充作军粮。今夜务必让士卒吃顿热的。”
“清点渡防甲胄,两当铠全数卸去,在此处设疑兵,多插旌旗。明晚子时,衔枚夜走,走延津,绕过东武阳。”
条理分明,令行禁止。
盛尧看得非常之用心。然而。
“太粗鲁。”
打发走众位将校,黎阳渡破旧的公廨里,谢琚十分嫌弃地偏过头,避开医官伸过来带着老茧的手。
“这就是你们治伤的手法?”
青年皱着眉,脸色苍白,额角挂着冷汗,“用这种脏兮兮的粗布,是打算把我的胳膊勒断吗?”
越骑的几位医官显然也脾气不佳,却被这幽深寒凉的眼睛一扫,人人束手。
“出去。”谢琚闭上眼。
中宫大概是刚才指挥千军万马过于劳累,现在世家子的矜贵劲儿又反上来了。
盛尧:“行了,别折腾人了。我来。”
老实说她虽然受了伤损,但毕竟磨伤不比被创,接过医官手里的药瓶子。在榻边蹲下。
前夜在荒原上,人家把后背借给她靠了一宿。这就是投桃报李,况且——
屋内烛火昏黄。
谢琚偏着头,看着窗户纸上的破洞,好像那是多么值得研究的兵法阵图。
盛尧拿沾了热水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去擦拭伤口周围的干涸血迹。皮肤很白,被血一衬,红白惊心。
肌肉线条却很紧实,流畅地覆盖在臂上,完全不似外表看起来那般瘦弱。
毕竟谢氏三子都是骁将,但帕子刚碰上去,手臂骤然绷紧。
好像就没忍住,从齿缝里吸了口冷气。青年的眉心瞬间蹙起,牵挂得眼尾泛起潮湿的红。
行。这位在阵前把人踹进泥里、拿刀逼着校尉交兵权的年轻人,此刻疼得手指都蜷缩起来。
那是真的很怕疼。
盛尧:“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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