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30-40(第19/19页)
最精锐的骁骑,居然还能如此面不改色!
待到一群人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殿门吱呀一声重新关紧。
屋里只剩下了自己。
盛尧坐在案前,僵硬地维持着那个高深莫测的姿势,竖着耳朵听外面的脚步声走远。
一步,两步,远了,听不见了。
她冲过去,一把将门栓插死。又飞快地跑到窗边,确认窗户也关严实了。
“啊————!!!”
一声尖叫被死死憋在喉咙里。
少女猛地跳起来,抱起那卷象征着自由和兵权的文书,原地转了三个圈,发了疯一样冲向内室。
脱鞋!上榻!
她把自己整个儿卷进软绵绵的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头,以此来隔绝那快要溢出来的笑声。
我有兵了!
我有兵了!三千越骑!那是真正能打仗的骑兵!
我在马上射箭杀猪没白练!
皇太女殿下,这位刚刚还要再“歇会儿”的储君,此刻正如同一只欢脱的青蛙,在被窝里疯狂地扭动,两条腿直蹬,把好端端的锦被踢得乱七八糟。
我要带走郑小丸!我要带走卢览!
还有常老先生!还有内卫!
全都要带走!
一个都不留给这群都中的王八蛋!
她兴奋得脸颊通红,抱着枕头使劲蹭。
要不是怕外头听见,真想爬起来给谢丞相磕个响头。
*
天放晴了,第二天,盛尧开始啃馅饼。
首先,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这个道理盛尧是懂的。
谢巡把三千越骑塞给她,到时候听谁的还不好说。怎么看都像是把一块肥肉绑在兔子身上,然后一脚把兔子踹进狼窝里头。
但这有什么关系?
“常先生,”盛尧一边疯狂地往箱笼里塞东西,一边回头,
“哪怕这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谢家在路上埋伏了八百个刀斧手,我也得走!必须走!”
留在中都,那就是瓮中之鳖,等着被人剥皮拆骨。走出去,哪怕是个死,那也能死在旷野上,指不定还能溅别人一脸血。
常柏抚须而笑,对她的决断十分赞赏:“置之死地而后生。殿下有此魄力,便是那一线生机所在。”
不过,魄力归魄力,命还是只有一条的。
盛尧并不傻,她不想把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这点家底儿,全给谢家的阴谋陪葬。
“分两路走。”
她最后拍板定案。为了不被一锅端了,把队伍拆开。
打定主意自己做个明晃晃的靶子。让郑小丸带着几百名内卫,乔装改扮,当作商队,护送着常柏和卢览,带着东西和人,悄悄从商道低调潜行。
当然,为了保命,盛尧特意留了一手——把谢琚拴在了身边。
这位未来的“皇后”,就是最好用的人肉盾牌。要是谢家敢放冷箭,先射死他们自家四公子!
原本以为卢览会还要啰嗦几句“主君不可涉险”的大道理,谁知道她答应得比谁都快。
“殿下英明!就这么办!臣这就去收拾细软!”
卢览头都不抬,手脚比谁都麻利,脸上迫不及待的喜气,看得盛尧都一愣一愣的。
“阿览,你怎么……比我还高兴?”
“能不高兴吗!”卢览匆匆把一卷竹简塞进袖筒,“前几天猎苑,我哪怕捂成了粽子,也总觉得那卫尉老头子的眼珠子往我身上飘。再不跑,就要被抓回去拜堂了!”
……好吧,这逃命的动力倒也十分充足。
两拨人马分定,择日启程。
到了出发那日,都城东门外,旌旗招展。
三千越骑,清一色的河西健马,皮甲劲弩,鞍侧高悬红缨,看着也是乌压压地。肃杀精悍的铁血气,冲得都城寒风都淡了不少。
而站在阵前的中领军谢绰,比那寒风还要阴沉。
谢绰今日穿着一身朝服。
脸色很不好看。不,应该说是难看到了极点。
即便他平日里再怎么自居“儒将”,再怎么讲究风度涵养,此刻看着自己费尽心思掏过来的精锐兵马,就这样整建制地跟着他忌惮的“傻弟弟”和“小太女”跑了,脸上的温润笑容也实在是有些挂不住。
“殿下此去平原津,路途遥远,还望珍重。”
谢绰拱手,将调兵的虎符递过,那手有些紧,简直好似虎符粘在了手上,盛尧稍微用劲儿拽了一下,才拽过来。
“君侯放心!”
盛尧一把抓过虎符,紧紧攥在手心里。
“我一定好好替君侯‘抚奖’将士!不愧是君侯亲兵!”
夸得越大声,谢绰的脸就越黑一分。
她喜孜孜地翻身上了枣红马,忽然身后凌空一声鞭响,侧面谢琚策着白马,当先一振鞭,飒沓急行而过。
寒风凛冽,听他头也不回地道,
“谢三哥的兵。”
叮铃。
清脆的铃声越过他,随着白马的步伐轻快而去。
谢绰大怒,回手就要拔弓,被左右裨将生生拦住。
盛尧勒转马头,赶紧将长剑指天,一声令下。
“出发——!”
*
这样的意气风发,大约持续了半天。
待到当天晌午,盛尧就意识到,部甲出征这块馅饼,是多么不容易吃下去。
甚至到了庆幸自己只带着谢琚,没让阿览和常老先生随行的程度。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