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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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精锐的骁骑,居然还能如此面不改色!

    待到一群人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殿门吱呀一声重新关紧。

    屋里只剩下了自己。

    盛尧坐在案前,僵硬地维持着那个高深莫测的姿势,竖着耳朵听外面的脚步声走远。

    一步,两步,远了,听不见了。

    她冲过去,一把将门栓插死。又飞快地跑到窗边,确认窗户也关严实了。

    “啊————!!!”

    一声尖叫被死死憋在喉咙里。

    少女猛地跳起来,抱起那卷象征着自由和兵权的文书,原地转了三个圈,发了疯一样冲向内室。

    脱鞋!上榻!

    她把自己整个儿卷进软绵绵的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头,以此来隔绝那快要溢出来的笑声。

    我有兵了!

    我有兵了!三千越骑!那是真正能打仗的骑兵!

    我在马上射箭杀猪没白练!

    皇太女殿下,这位刚刚还要再“歇会儿”的储君,此刻正如同一只欢脱的青蛙,在被窝里疯狂地扭动,两条腿直蹬,把好端端的锦被踢得乱七八糟。

    我要带走郑小丸!我要带走卢览!

    还有常老先生!还有内卫!

    全都要带走!

    一个都不留给这群都中的王八蛋!

    她兴奋得脸颊通红,抱着枕头使劲蹭。

    要不是怕外头听见,真想爬起来给谢丞相磕个响头。

    *

    天放晴了,第二天,盛尧开始啃馅饼。

    首先,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这个道理盛尧是懂的。

    谢巡把三千越骑塞给她,到时候听谁的还不好说。怎么看都像是把一块肥肉绑在兔子身上,然后一脚把兔子踹进狼窝里头。

    但这有什么关系?

    “常先生,”盛尧一边疯狂地往箱笼里塞东西,一边回头,

    “哪怕这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谢家在路上埋伏了八百个刀斧手,我也得走!必须走!”

    留在中都,那就是瓮中之鳖,等着被人剥皮拆骨。走出去,哪怕是个死,那也能死在旷野上,指不定还能溅别人一脸血。

    常柏抚须而笑,对她的决断十分赞赏:“置之死地而后生。殿下有此魄力,便是那一线生机所在。”

    不过,魄力归魄力,命还是只有一条的。

    盛尧并不傻,她不想把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这点家底儿,全给谢家的阴谋陪葬。

    “分两路走。”

    她最后拍板定案。为了不被一锅端了,把队伍拆开。

    打定主意自己做个明晃晃的靶子。让郑小丸带着几百名内卫,乔装改扮,当作商队,护送着常柏和卢览,带着东西和人,悄悄从商道低调潜行。

    当然,为了保命,盛尧特意留了一手——把谢琚拴在了身边。

    这位未来的“皇后”,就是最好用的人肉盾牌。要是谢家敢放冷箭,先射死他们自家四公子!

    原本以为卢览会还要啰嗦几句“主君不可涉险”的大道理,谁知道她答应得比谁都快。

    “殿下英明!就这么办!臣这就去收拾细软!”

    卢览头都不抬,手脚比谁都麻利,脸上迫不及待的喜气,看得盛尧都一愣一愣的。

    “阿览,你怎么……比我还高兴?”

    “能不高兴吗!”卢览匆匆把一卷竹简塞进袖筒,“前几天猎苑,我哪怕捂成了粽子,也总觉得那卫尉老头子的眼珠子往我身上飘。再不跑,就要被抓回去拜堂了!”

    ……好吧,这逃命的动力倒也十分充足。

    两拨人马分定,择日启程。

    到了出发那日,都城东门外,旌旗招展。

    三千越骑,清一色的河西健马,皮甲劲弩,鞍侧高悬红缨,看着也是乌压压地。肃杀精悍的铁血气,冲得都城寒风都淡了不少。

    而站在阵前的中领军谢绰,比那寒风还要阴沉。

    谢绰今日穿着一身朝服。

    脸色很不好看。不,应该说是难看到了极点。

    即便他平日里再怎么自居“儒将”,再怎么讲究风度涵养,此刻看着自己费尽心思掏过来的精锐兵马,就这样整建制地跟着他忌惮的“傻弟弟”和“小太女”跑了,脸上的温润笑容也实在是有些挂不住。

    “殿下此去平原津,路途遥远,还望珍重。”

    谢绰拱手,将调兵的虎符递过,那手有些紧,简直好似虎符粘在了手上,盛尧稍微用劲儿拽了一下,才拽过来。

    “君侯放心!”

    盛尧一把抓过虎符,紧紧攥在手心里。

    “我一定好好替君侯‘抚奖’将士!不愧是君侯亲兵!”

    夸得越大声,谢绰的脸就越黑一分。

    她喜孜孜地翻身上了枣红马,忽然身后凌空一声鞭响,侧面谢琚策着白马,当先一振鞭,飒沓急行而过。

    寒风凛冽,听他头也不回地道,

    “谢三哥的兵。”

    叮铃。

    清脆的铃声越过他,随着白马的步伐轻快而去。

    谢绰大怒,回手就要拔弓,被左右裨将生生拦住。

    盛尧勒转马头,赶紧将长剑指天,一声令下。

    “出发——!”

    *

    这样的意气风发,大约持续了半天。

    待到当天晌午,盛尧就意识到,部甲出征这块馅饼,是多么不容易吃下去。

    甚至到了庆幸自己只带着谢琚,没让阿览和常老先生随行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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