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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20-30(第3/19页)
琚一礼,却看起来也不太礼貌。
好在谢琚是不曾看见的。压根就没有再给她和这青年半个眼色。
盛尧不是很懂,也就感觉有丁点儿内疚,但和今日所受的冲击相比,委实算不得什么。谢家四郎傻是不傻,与这流民郭的数千人命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回到别苑的路上,一路无话。
真正的无话。半句也无。
谢琚肺都要炸了,面上却恢复了那副平静安闲的样貌。骑在白马上,与盛尧隔着半个马身。目光悠然地看着都中街景。
好啊,真是好啊。有人耐着性子,又是戴铃铛,又是当饭搭子,一点点地引她,就盼着她能稍微开点窍,别总走些愚蠢的险棋。谁知道亲手递出去的刀,转头就捅回自己身上。
人家随便摆出一副民间疾苦的样子,她就立刻愧疚得好像自己是千古罪人。最后还要用“我是主君”这种话来压他。
你厉害。你清高。你去忧国忧民。
我,谢琚,好端端的做我的中宫,这皇太女的破事,谁爱管谁管。
谢琚气得倒仰,盛尧心里却乱糟糟的,一半是城郭外那地狱般的惨状,一半是这北方来客的神秘身份,实在没精力再去安抚什么闹脾气的鱼。
一进别苑,谢琚便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侍从:“殿下,臣先告退。”
礼仪端正,连“阿摇”都不叫了。
他走出两步,又回退半步,后面跟着的侍从差点与他撞到,吓得赶紧左右退开。最后凶狠地看盛尧一眼,不等她回应,襟袖当风,径直朝着西厢房走去,决绝,全身上下,连铜铃铛都得闭嘴。
“殿下!”
卢览和郑小丸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她回来,连忙迎上。
“您没事吧?那人到底是谁?中庶子怎么……”卢览一连串的问,夺夺夺地让盛尧脑子又有点儿发昏。
“慢慢说。”
盛尧摆摆手,将事情的经过简略一说,着重讲了那北方青年的事。
“翼州的人?”
“这事可大了!”卢览急得团团转,“高将军全不表态,大家都以为他会第一个发难。可这么说来,他早已派了探子潜入都中,还晓得咱们行踪!”
盛尧点头,是啊,立皇太女这么荒唐的事情,大将军居然不置一词。要知道北军可是惯于寒冷作战,不趁冬天发兵,实在是不同寻常。
郑小丸非常内疚,觉得寻访外官这事儿做得很是不妥当,盛尧摸摸她头,以表安抚。
“没事,”她将那北军箭簇一抛一接,“我去见他。”
“还答应去见他?”卢览立马着急,“身份不明,动机不纯,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是闹市。”盛尧琢磨,“他总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我怎么样。人家来探咱们的底,咱们也得探他的底。翼州到底是个什么态度,需得知道。”
更重要的是,忘不了那些在泥沼中挣扎的眼睛,和那句“神女会来的”。这心事却不曾与她们说,但要她再躲在别苑这个龟壳里,对着舆图纸上谈兵,她觉得自己脸又要红了。
“要去也行,但也得小心。这个人,比谢家那几个兄弟,只怕更难对付。”
“是,”盛尧拍拍自己的脸,“别苦着脸啦,咱们现下有钱了。”
有钱了!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魔力。
当晚,盛尧寝殿的内室里,房门被从里面紧紧拴住。一盏灯,三个凑在一起的脑袋。
卢览搬出那只漆盒,划拉倒在桌上。滚出来的不仅有金饼,还有几卷用丝带系好的锦缎,以及两对用锦盒装着的白玉璧,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我的天爷……”郑小丸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拿起一块最小的金饼,在手心里掂掂,“这么沉!”
“沉!”卢览左右翻翻:“金饼五斤,蜀锦四卷,还有这两对白玉璧……乖乖,这乌远为了个郡丞的位子,可真是下了血本!”
她一拍桌子,将那堆财物拢到自己面前:“可惜不能再来几次!有了这些钱,咱们便能绕开外府,自己采买兵器、良马、药材!老东西,再也别想用钱粮来拿捏我了!”
盛尧叉起腰,也嘿嘿地乐。
钱真是个好东西。
既然能喂饱她的内卫,接下来便去试试喂饱那些流民。
试试便试试。
而此时的西厢房内,谢琚已经换下满身尘土的白衣,重新穿上他最喜欢的一件茜色袍子,整个人懒洋洋地倚着,将脸埋在温暖的锦缎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很好,暖和,没有泥泞,也没有死人。
让那个小“主君”自己去跟北方玩吧。谢四公子下了决心,从今天起,他谢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美丽废物。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
天塌下来,也跟他一个中宫皇后,没有半点关系!
……
第二天,都中最热闹的西市。
谢琚牵着白马,一步不离地,跟在盛尧后头——
作者有话说:引用备注: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花蕊夫人《述国亡》)
第23章 鱼与熊掌
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是这样的,谢琚昨天回了西厢房,下定决心,立过重誓, 此生再不管盛尧的死活。
斩钉截铁, 掷地有声。不曾撑过一个晚上。
大清早, 侍从就带回消息:殿下找着郑都尉和卢姑娘, 又打算出宫了!
去哪?去见那个北方来的混账!
很好, 谢琚咬着牙沉思,天要下雨, 兔子要作死,拦不住的。连眼神都欠奉一个。
私底下却见盛尧条条与她们嘱咐,郑小丸铿锵有力的领命,甚至发现崔亮派来的人在院墙外探头探脑。
他通通不理——中宫皇后。中宫皇后是管不到外朝事务的!
直到盛尧一身利落的男装, 腰间配刀,英姿飒爽地准备出门时,一抬头,就看见了这位皇后娘娘。
谢琚牵着那匹叫来福的白马,安闲地立在晨光熹微的雪地里。
他今日又换回茜色长袍,外头依旧是那件雪白的狐裘,眉目清举, 宛如冰雪塑成的仙人,马上就要乘风归去。
古人云,王姬有行, 车服不系,故得卫青上将,张耳贤夫。
眼看盛尧也要如此潇洒质朴地溜出去, 谢四公子便即刻优雅,闲适,且严丝合缝地堵住了整条路。
盛尧:“……”
她往左边挪了一步。
谢琚牵着马,也平平地向左移了一步。
她往右边跨了一大步。
谢琚与来福,也闲庭信步般地向右挪了一大步。
青年脸上带着清浅温和的微笑,侧着一边脸颊,望着她,好像在问:阿摇,这么巧,你也要出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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