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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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别做梦了!”那汉子拼着力气,呸了一声,“谁信!都是狗贵人编出来骗咱们的!他们吃着山珍海味,哪里知道咱们这些蝼蚁的死活!”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盛尧一个人,这人好似就是在问她。

    是啊。

    神女在哪儿?

    神女就在这里。穿着一身不属于自己的男装,骑着一匹不属于自己的马,像个看客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人,在绝望中慢慢死去。

    是她。是她的谶纬,是谢巡为她铺就登天之路的基石,是她在嘉德殿上与诸侯使者周旋的唯一依仗。

    她以为这只是用来糊弄朝臣、安定人心的政治谎言。直到此刻,方才亲眼看到,这个谎言居然在人的心中,成了溺水时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绝望中唯一的卑微亮光。

    因为痛苦,所以易于相信,宁愿相信。如此荒谬又可笑的“天命”,是乘着这些人的苦难,是从他们被剥夺的土地和被驱赶的命运里,偷窃来的信任。

    窃钩者诛。

    窃国者,诸侯。

    就在盛尧头昏脑胀的时候,周围的流民见那老者得了钱,顿时骚动起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吃的!”“钱!”

    秩序在饥饿与绝望面前荡然无存。有人去抓盛尧的衣角,有人去扯马匹的缰绳。

    “阿摇!”

    盛尧后退半步,本能地就去拔刀。扫过一眼这些她在文书中曾信誓旦旦地称之为“子民”的人们,喉头好像压上烙铁般疼痛,刀拔了出来,却抬不了手。

    又几个人颤颤地站起身,枯槁的手臂,肮脏的指甲,朝着她伸来。盛尧横着刀,连退三步,谢琚控马上前,一把将她拉上马背,白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众人惊骇后退。

    二人纵马狂奔,顾不上辨别方向。跑了一会儿,马蹄下的路渐渐由泥泞变得坚实。

    是一座废弃的陶窑。窑身依着缓坡倾斜向上,土砖垒砌而成,窑顶上挣扎着长出一枝干虬的柏树,在寒风中遥遥在望。

    “先进去躲一躲。”盛尧楞楞地指道,谢琚在她身后下马,牵着马缰,不发一语。

    窑内比外面更加昏暗,显得空旷而压抑。光线从窑顶的裂缝和两侧的投柴孔中滤过,在冬日空气中,抖着微小的细尘。

    盛尧回头望望,见无人追来。就在这稍稍松懈的瞬间,宛若石子滚落的声音,从窑外传入。

    她心头一惊,拔出腰刀,厉声喝问:“谁!”

    没人应答。

    忽然面前一暗,谢琚上前一步,将盛尧挡在身后。背着窑壁,目光沉沉地望向外面。

    寒窑外头,有个熟悉的清朗声音漫不经心地道:

    “殿下现在见的,还少的很呢。目下天冷,能熬到都中的不过十之一二。再过一月,待到暖和些,岱州怕是还会有数万流民涌来。到时候,这小小的城郭,又如何容纳得下?”

    盛尧回头,只见巷道尽处,一个穿着暗色长袍,外罩一件灰色旧氅的青年,立于傍边窝棚阴影下。

    正是酒楼下那个。这人背着光线,看来身形高挑,于这破败颓唐之地,颇有一种沉静坚韧的气度。

    “酒楼里是你?”盛尧问,“那抢劫的汉子,也是你派来的?”

    “怎么不是帮了皇太女殿下?”青年也不再脸红,意有所指,“……西市酒楼遭了北方的强人,听说丢了好些财物。”

    盛尧将信将疑。但这个人确实是在帮她。谢充就算查起来,也只会以为是翼州的人搞鬼,又或遭了寻常劫匪,绝不会怀疑什么深居简出的傀儡皇太女。

    “至于殿下这边……谢四公子,久闻大名。昔日三胜乃兄,名动都中。不知有何良策,能解眼前之困?”

    他忽地摊开手,对着这满目疮痍,对着这哀鸿遍野,居然一笑。

    “也算是在下献给殿下的‘程仪’,你我可否一叙?”

    盛尧横刀上指,晓得这人蹊跷,但经过这一路,心里却不明不白地,觉得很是惭愧羞耻。正要开口,却见身旁一直沉默的谢琚,缓缓抬起头。

    脸上仍是那副沉默的神情,

    “你说完了吗?”声音依旧轻和,

    那人一怔,

    “说完了,”谢琚前行两步,拔出腰间佩剑,衣袍在昏暗的巷道里,宛如一团燃烧的白色火焰。

    “就滚。”

    第22章 做一个美丽废物

    士子佩剑, 蔚然成风,这柄剑平日里只是个装饰,剑鞘华美,可抽出来的剑锋, 却是淬过火开了刃的真家伙。剑光在昏暗的陶窑里一闪, 映出他脸上那抹冰冷又危险的神情。

    那青年显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不轻, 也便后退两步, 手上按剑, 神色戒备。

    谢琚见他后退,更是心头火起, 举起手,剑便要挥出。

    却被旁边这小皇女拽住。

    “他是高昂的人!”盛尧厉声对他说,“你杀了他?”

    谢琚转过头,冷漠地盯着她。盛怒之下, 忘了伪装,甚至气得有些好奇,她看不出来这个男人是在羞辱她吗?居然还护着他?

    手腕一振,就想挣脱。

    “把剑收起来!你疯了吗!”

    哈?谢琚甚至仰头轻笑一声,转过头,冰冷地自上而下睨她一回,仿佛在说, 我本来就是疯的。

    这情状把盛尧噎着了。她一边忙着与谢琚角力,一边转头对巷口那人道:“阁下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便该知道, 不过是桩生意,与翼州没什么关系!”

    那青年见他们两个拉拉扯扯,脸上显得玩味。不慌不忙地看着这般古怪。

    “殿下。”他压根儿没理谢琚, 只是对盛尧笑道,“看来您这位未来的‘中宫’,脾气可不怎么好啊。”

    中宫。没错。

    盛尧将抓着谢琚的手丢开,左手将散下的头发朝后一捋,拽起刀,架在剑上,

    她背对着那青年,仰起头,盯着谢琚。

    “你要做中宫么?”她大声道,“我是主君!”

    这话居然出人意料得好使,当的一声,谢琚怒得将长剑掷在地上。背过身去。

    盛尧松口气,还好还好,既然应该不是个傻的,还知道当皇后,那就好办多了。

    截胡谢充卖官钱这事儿,本来就是兵行险着。冬天,都中外官不多,郑小丸他们江湖出身,办事不妥当时露出马脚,也是常理。

    要不然就是有人泄密。害!既而要做事,总是有人泄密,也不算什么。

    她的钱!只要钱拿到手里就好,这些人,再想办法对付。

    盛尧寻思,这北方青年蹊跷得很。处心积虑地将她引到这流民郭。

    此时正笑吟吟地。也不待她说什么,十分体贴地告诉她此处不便详谈,邀请她换个地方。而后大言不惭地选了个西市最喧闹,人多眼杂的酒楼,言说备下薄酒,恭候大驾云云,又向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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