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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第20章【VIP】(第1/3页)
第20章 劫富济我
咕咚一声, 坐榻边
凭几翻倒,卢览朝后栽过去。
盛尧慌得赶紧拽她一把,卢览揉揉后脑勺。
“我没事,”她恶狠狠地说, “你疯了!”
将她吓得都忘了称殿下, 盛尧十分不好意思, 歉意地伸出手, 给她背上顺顺气。
“我没疯。”盛尧补充解释, 颇为兴奋,“他不是贪吗?贪来的钱, 定然不是什么干净钱。咱们替天行道,劫富济……济我,有什么不对?”
“殿下说得对!”郑小丸眼睛一亮,“那些贪官污吏的钱, 本就是从百姓身上刮来的,咱们拿回来,养活咱们自己人,天经地义!殿下,您说怎么抢?啥时候动手?”
“殿下说得都对?!”卢览大怒,“抢劫司隶校尉府?那跟提着刀冲进丞相府有什么区别?”
盛尧捡起那根被卢览掰断的算筹,咔叭一声, 从顶端又掰下一节。
“不是抢府库,”盛尧拿着短了的算筹,指着舆图上都城西市的位置, “是抢他卖官的钱。”
“殿下是说……”卢览怀疑地盯着算筹,仿佛那是什么神秘的巫蛊奇术,话说出来就要烫着嘴巴似的, “咱们扮作谢充的心腹,去截胡那些买官之人的钱?”
“对!”盛尧一拍舆图,“谢充贪婪,但他身为司隶校尉,总不好亲自出面。底下经手的,必然是几个心腹掾吏。那些想买官的人,见不到他本人,只能与这些掾吏接头。咱们就钻这个空子。”
卢览求救似的望向郑小丸。
郑小丸立时喜道:“我懂了!咱们找些倒霉蛋,在他们把钱送给谢充之前,假装是谢充派来的人,先把钱给骗过来!”
卖官鬻爵,在如今的大成朝,早已是半公开的秘密。一个郡守多少钱,一个县令多少钱,都有出名的价码。谢充身为司隶校尉,都畿地区的官职任免,他有极大的话语权。这笔黑钱,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
只是这交易,绝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总要寻个隐秘的处所,借个由头,譬如清谈雅集,或是宴饮赏玩,在觥筹交错之间,将金银与官职悄然易手。
“不行!”卢览断然拒绝,“会被人发现的!”
“就一次,”盛尧尖叫,“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们投靠我!我总得养活他们!小丸!”
郑小丸赶快点头。
“皇太女不应该做这样的事!”卢览气势汹汹,“让主君涉险,是臣下的过错!”
啊?盛尧呆住了。
“为什么不应该?”
大不了就狠狠地得罪谢充,再大不了,她这个皇太女被废掉,那和冠礼上被人揭穿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和卢览互相瞪着。
或许是她看起来过于坚定,卢览的眼睛越眯越紧,渐渐变成一种混杂着“这法子也太离谱”和“好像也不是不行”的古怪神情。
“打听打听,”盛尧学着卢览的样子,也朝她一扬下巴,
“这就是,唔……黑吃黑!”
*
铤而走险。
说抢她便抢,几日来,盛尧遣人反复散布,问及是否有急于入都的外官,果然过了些时日,便有了消息。
“郑都尉虽有武艺,但骑术尚不精熟,难以应对突发状况。咱们其余卫士都是市井出身,骤然面对官吏,恐怕会露怯。”卢览最后悲痛地这样指出。
于是,骑术尚可、熟练了男装,又见惯了大场面的盛尧,决定亲自上阵。
这可是让主君加倍涉险,盛尧心里很是忐忑,连续两三天没敢和卢览打照面。
好在打从卢览另外制了内府勘合符,式样几天一换,将这宫门验看也搞得混乱,她伪装出宫比当初容易了许多。
盛尧都准备好了,连脱身的路线都与郑小丸推演了好几遍。临出门时,却被一条鱼死死地缠住。
她前脚刚佩腰刀,谢琚后脚便牵着那匹叫来福的白马跟了过来,一言不发,只使一双漂亮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我要出去办事。”盛尧朝他比划。
“哦。”茜衣的青年点点头,抿唇微笑,往门口挪了一步,挡住去路。
“……是很要紧的事,你不能跟着。”奋力比划。
谢琚很是悠闲,又往前走两步,白马也跟前半步,门便被遮得严严实实。
盛尧停下比划,仰头像看鬼似的看着他。
身后,卢览带着郑小丸匆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便要想法子将这位中庶子往府内拉,
等一等。
盛尧仰起头,左右一想,摸摸下巴。
“这个……”她在青年面前踱了个圈:“要不然,带上他。”
这下换成卢览和郑小丸像看鬼似的看着她了。
卖官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交易,信息极不对称,全靠中间人传递消息。若是能成功伪装成谢充的另一条线,的确有可能将他的财路截断。
但若是事有不谐,风险也是极大。
盛尧深思熟虑,最后下了决断,指着谢琚,理直气壮:“万一事发,就把他推出去。他是谢充的亲弟弟,谁能把他怎么样?大不了就说是谢府家事,闹一场罢了。”
卢览:“……”
郑小丸:“……”
听起来实在是损而且绝。
谢琚却好似没听懂似的,亲昵地摸一摸那白马的脖颈,只是看着她笑。
盛尧换上男子常服,鸦青色的窄袖袍,腰束革带,头上也套个介帻,作寻常官宦打扮。
都中最有名的酒楼唤作“三日醉”,取的是下马醉客之意。
她站在二楼雅间,只觉得这名字不吉利得很,紧张得手心浮汗,反复在心里默念着说辞。一口酒没喝,头已经开始发昏。
桌案上温着一壶淡酒,摆着两碟小菜。身侧,谢琚正百无聊赖地拿筷子头,去戳碟子里那几颗水煮的青豆。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织金的宽袍,外披狐裘,发间拢着碧玉小冠。此时支着下颌,侧脸宛若一琢霜雪。
铜铃被故意压在袖中,几乎不响。然而即便盛尧事先嘱咐过要低调,可这人只需坐在这里,便如同雪地上一支唐突的桃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一颗,两颗,三颗。
戳得那青豆在盘子里骨碌碌地滚。合着青豆滚动,腕上铜铃就偶尔叮当几声。
当此之时,盛尧心吊在嗓子里,手指在袖中紧张地绞,面上却要竭力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世家子弟模样。
告诉自己要冷静,将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你别玩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吃吗?”盛尧最后向他咬牙微笑,“不好吃就别吃。”
“阿摇点的。”谢琚恳切地摇摇头,“阿摇点的,总要尝尝。”
盛尧小心谨慎,再次确认:“你当真明白我们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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