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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遁后,傲娇尊上为我火葬场了》 3、世间万苦皆因无明3(第1/2页)
朱公祠就在红颜镇外十五里的官道旁,小庙一间破破烂烂,檩子上住了耗子一家祖宗十八代。
玉如心连脚都没停,继续往北走。
是个鬼就知道那只是朱公上勤应卯的地方,再过五里的高屋广厦才是真正的府邸。
这至少是个五进院,高耸的门楼上挂着块檀木牌匾。
孔府。
匾额上糊着数团黄褐色喷溅物,已经干巴开裂,小风一吹簌簌掉渣。
听说沽州的神机公子金身神像被泼过洗脚水,这么一比,朱公明显混得更差。
玉如心幸灾乐祸地勾起唇角,伸手推门,厚重的楠木发出低沉嗡鸣,里面是一片的荒凉破败。
白玉铺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尘土,只有几串猫狗的脚印。
玉如心挥手拆了这蹩脚的障眼法,府邸之中顿时换了副模样,较比之前更破了。
“要了命了。”
可那些四脚朝天的凉亭,还有拦腰折断的树木,怎么看都不是遭了雷劈,人为所致就说明这府中有人。
撒泼打滚砸东西的也算人。
玉如心在前堂兜了一大圈,除了有座朱公的白玉石雕像之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他端着下巴看了一会,伸手把石像捧着的笏板拆了下来。
这笏板也施了障眼法,露出真容后是块象牙鱼牌,上面写着,“离恨天·下庭,朱桓字景明,圣堂历一千九百年。”翻过背面是,“地神官,从一纹,丹阳州红颜镇,符契相合为验。”
这是朱公的神官令,能自证身份也可以作为法器使用。地神官是圣堂中最低阶的,只有每年腊月才能身赴圣堂,向仙尊元熵述职,平日里都是在属地之内不得外出。
神官令跟神官形影不离,这府邸处处都是障眼法,不知道到底要遮掩什么,都逼得朱公拿出神官令当法宝压阵了。玉如心收了东西,转身继续往后院走。
后院更乱,大半房舍被砸得面目全非,水榭两边是倒伏的芭蕉和湘竹,孤鬼似的假山立在湖心,几只夜猫来回乱窜,时不时哑着嗓子干嚎两声。
空中还飘着一种诡异的香味,这焚香调配得极好,浓郁花香中夹杂着龙涎的尊贵,底蕴又荡出一抹茶的清苦,敛住了前调的浮华,还真是有心人所为。
玉如心是有那么几分乖僻的,焚香是雅事,大多神官趋之若鹜,他偏就不爱,衣裳衾被只有浆洗的皂角味。
越往里走香味越浓,玉如心提着鼻子找到了一间绣房,推门而入,屋内没人,但收拾得出乎意料的干净。
红帐珠帘随风荡漾,墙上挂着美人醉卧的芍药图,画下是鸳鸯戏水的贵妃榻,处处透着活色生香。
榻对面是个供桌,紫檀木的宽案上左右各一把黄铜错金凫香炉,香雾袅袅,熏得人眼睛有些发疼。
他走到香案前,上面供奉了一尊神位,紫檀烫金尊贵奢华,端地刻着他的名字。
神机公子之神位。
牌位下面供着一块染过血的素帕,叠得四四方方,帕角上绣着一瓣白莲。
玉如心有些发懵,这帕子是他的没错,可为什么会在一个女子的房间里。他走上前去,想要拿过帕子看看,脚下踢到了一件东西,低头一看,又是一尊牌位。
他弯腰捡起,这块更为华丽,用梅花篆书写着“先夫,圣堂离恨天·上庭,三纹大神官天巫星君赵公讳无明之神位,俗世之妻孔文袖立。”
“孔文袖,赵无明未飞升前的夫人。”
玉如心从未听说过赵无明飞升之前还有家眷,倒是这位夫人,把一个恶神奉在主位,弃自家夫君的牌位如破鞋,这心思真是难猜。
他抱着赵无明的牌位,正愁没地方放,就被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住。
“别动!”
玉如心侧目,进来的是一个醉醺醺的女子,被个白净小相公架着,身上披着地神官的官服,领口松散,钗軃鬓松。
“你是谁?”
玉如心认识那官服,又对女子发间的五凤东珠钗犯难,圣堂尊卑分明,一个小镇地神官敢戴凤钗,这是跟九族有多过不去。
“你是朱公?”他疑疑惑惑地举起赵无明的牌位,“还是……?”
女子撑起醉眼,把玉如心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三遍,把白面小相公往边上一推,一步三晃地向玉如心靠过来,“这个好,这个真像。”
玉如心脑袋嗡嗡直响,全圣堂都知道神机公子是个死断袖,也见证了他跟赵无明互撕到把脸皮都挖烂了,这跑出来个赵夫人算哪档子事。
小相公从墙角站了起来,再次扶上女子,“想必这位公子也是来伺候仙姑的,仙姑可别舍弃我,咱们三个一起玩多好。”
“玩个屁,”玉如心头疼不已,拿赵无明的牌位挡住女子,“我问你,赵无明在哪?”
女子醉眼圆瞪,跟看见大仇人似的,一把夺过赵无明的牌位,狠狠砸在地上,“死了!!!”
“死了死了死了!早就死了!!”女子歇斯底里,又哭又踩。小相公吓得脸煞白,抖索着上前劝解,“仙、仙姑息怒。”那女子正在气头上,一把揪住小相公的脖领,正愁没东西撒火,举起小相公直接来了个破窗扔人。
“滚!!”
玉如心大概知道这满院的破败是怎么回事了,这时闻风来了个瘦竹竿,穿着锃亮的黑袍子,浑身挂满了纯金饰品,特别像管账房的奸商。
奸商一见小相公四仰八叉地倒栽在院里,对着女子哭丧起了脸,“师姐,这个服侍不好咱们再换就是了,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
“啊!!!”女子咆哮着从屋里闯了出来,看见什么砸什么,“赵无明!赵无明来了!”
奸商一跃扑去,从后面环住女子,“没来没来,赵无明早不在这了,他去别处了,再不会来了。”
玉如心端着胳膊站在廊下,冷眼瞧着这两人在院中滚打,奸商不知挨了多少拳脚,也没见半点恼怒。两人扭打了一阵,那女子又冲回屋内,拖出赵无明的牌位,跪在地上开始磕头,“我知罪了、我知罪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颅骨磕在地上发出木鱼声,奸商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盯上玉如心,“是你刺激的她?你跟她提赵无明了?”
玉如心觉得这事好生扯淡,摊开手掌表示与他无关。
他在濒死之时魂穿六百年,除了伤重,记忆也都颠倒错乱,眼前这两人都有些眼熟,却一时对不上号。
“到底你俩哪个是朱公?”他问。
奸商眸色一暗,“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找到这里?”
玉如心想到外面那个圈狗都费劲的障眼法,差点笑场,“我是谁你不用管,你要不是朱公就先退下,无关的人我不杀。”
“好大的口气!”
“他就是红颜镇上的赏金猎人,是个认钱不认人的恶棍!”一声洪亮,义务为民除害的老道来了。
老道风尘仆仆,肩上扛了个五花大绑的小姑娘,大义凛然地把人往地上一丢,“这就是他的雇主!刁民吃了熊心豹子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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