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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40-148(第2/14页)
云裳此举也太过大胆,这六皇子与睿王怎能是亲父子?
“圣人若是不信,大可看看微臣连夜从起居注和太医院调来的密档。”
“死物作假易,活人却难欺。”陆云裳嗓音极轻,却如烧红的尖刀,寸寸捅进帝王的心窝,“圣人可还记得,建宁二十一年秋,六殿下乃是不足八月、‘惊悸早产’落地?”
楚翎帝喉结剧烈滑动,死死盯着她,从楚璃手里接过陆云裳递来的物证。
“不足八月的早产儿,本该形体羸弱、啼哭如猫。可当年六殿下落地时,却骨肉丰盈、哭声震殿,分明是十月怀胎、瓜熟蒂落的足月之象!”
陆云裳字字诛心:“当年负责请脉的太医院院判齐正,以‘母体康健、天恩庇佑’为由,掩盖了足月之实。圣人以为齐太医是告老还乡、半路病故?臣已将隐姓埋名、躲在金陵暗宅里的齐正押解回京!”
楚翎帝耳畔“嗡”地一声巨响,犹如万箭穿心。
“他人在大理寺昭狱,已画押死状,纪贵妃受孕,根本不是在圣人回东宫之后,而是建宁二十年腊月,圣人南苑冬狩、整整半月未归之时!”
陆云裳手起刀落,斩断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而那半月,镇守封地的睿王,曾以‘军情紧急’为由秘密回京。大雪封宫,太后恩准睿王留宿内廷外院!”
轰——!
天倾地覆。
至亲手足,秽乱宫闱!瞒天过海,鸩毒弑君!
“你、你说什么?!”楚翎帝目眦欲裂,猛地呕出一口黑血。
“想必是城外的五皇子也摸到了这条线索的边缘,睿王这才狗急跳墙,故意设下这极其狠毒的‘李代桃僵’之计!他们故意让稳婆露出马脚,引圣人去查。圣人查出了换子,五皇子自以为拿住了纪氏的把柄,却不知这正中睿王下怀!”
没有比这更极其残忍、极其屈辱的真相了!
什么滴血认亲,什么明察秋毫!
他自以为保住了皇家的骨血,甚至为了这份“愧疚”,对六皇子百般恩宠,欲立为储君。
却原来,他是在用大楚的万里江山,替那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乱臣贼子养孽种!
“杀……杀了他们!!!”
楚翎帝呕出大口的鲜血,犹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老四!调内廷禁军……把楚明珩那个畜生……给朕碎尸万段!!!将纪氏……菹醢肉泥!!!”
楚璃跪在残血中,未作应答。
此刻,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水眸正剧烈震颤着,不可置信地盯向陆云裳的侧影。
难怪睿王这般死保六皇子!
难怪最后五皇子一败涂地!
稳婆那条线,她暗中也查到了底,本以为死死拿住了纪氏“换死胎”的七寸。
她万万没料到,那竟是楚明珩洞察先机后,布下的李代桃僵之局!
更让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是陆云裳早就看穿了这深渊底下的计中计,却连她也瞒得死死的。
陆云裳所布之局,太深。
她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入局,将这致命的底牌生生压到最后一刻,才在这帝王濒死之际利刃出鞘,一刀切断了楚明珩与六皇子所有的生路!
若陆云裳与她为敌,她怕是……好在,姐姐是护着她的……
极度的震惊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借着宽大绯袖的遮掩,悄无声息地覆上了楚璃战栗的手背。
“圣人若此时降旨,怕是楚明珩那五万兵马便要先五皇子一步杀入皇城了。”
楚翎帝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他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只是一时气愤冲昏了头脑。
他死死抠着金砖,指甲生生折断,鲜血淋漓:“难道……朕就要死不瞑目,把这祖宗基业拱手让给那野种?!”
她俯下身,绯-红的官袍在血色中铺展,“臣有一计,可保大楚社稷,亦能让楚明珩死无葬身之地。只求圣人,借微臣一物。”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借什么?”楚翎帝死死抠着床沿, 眼底布满可怖的血丝。
“借圣人手写一封绝笔密诏。”
陆云裳抬起头,那张清绝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透着令人胆寒的冷静:“微臣要圣人亲笔下旨,言明已查清投毒主使乃是五皇子。圣人自知大限将至, 欲将皇位传于六殿下, 并封睿王为‘摄政王’,辅理朝政。”
楚翎帝呼吸一滞。
“这叫抛砖引玉,请君入瓮。”
陆云裳声音极稳, 犹如在刀尖上起舞, “睿王生性多疑,但他筹谋多年, 为的便是这名正言顺的‘大统’。只要这传位诏书一出,他必会狂喜过望。为了确保玉玺盖印、遗诏无虞,他定会带着六殿下亲自入御书房听封。”
楚璃握着虎符的手微微收紧,瞬间明白了陆云裳的杀局,接口道:“只要他敢踏入这御书房,儿臣便以‘面圣规矩’为由, 命禁军卸了他的兵器, 将其护卫尽数挡在殿外!”
“不错。”陆云裳看向楚璃, 两人目光交汇,默契惊人,“一旦门关上, 他楚明珩便是瓮中之鳖。微臣会假意倒戈, 奉上遗诏,待他卸下防备伸手接旨的那一刻——当场格杀!”
这确是好毒的计策,好狠的手段!
可是……
楚翎帝剧烈地喘息着, 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绯袍女官,在幽暗的帷幔后一寸寸刮过陆云裳清绝的面容。
“陆卿……”楚翎帝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那张灰败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这密诏若落了御笔,盖了玉玺,便是大楚铁打的圣旨。你让朕,如何信你不是在替那乱臣贼子……顺水推舟?”
“圣人若是不信,微臣万死难辞其咎。”面对天子的试探,陆云裳寸步不让,嗓音清寒,“但睿王大军陈兵九门,拖延一刻,便是多一分破城之险。微臣的命不值钱,可大楚的江山等不起!”
“父皇……”楚璃跪伏上前,双手轻轻捧起楚翎帝那冰冷枯槁的手,清泪无声地砸在龙褥上。
“父皇明鉴,陆大人若是睿王的人,她大可将六弟身世的秘密烂在肚子里。只需等您……等您龙驭宾天,她便是从龙之功的元勋!她又何必冒着抄家灭族的死罪,在这御前揭开这桩惊天丑闻,平白惹您猜忌?如今睿王五万大军围城,我们已退无可退。若硬拼,后宫这三千禁军根本拦不住多久。唯有擒贼先擒王,将他骗入这狭窄的内殿……儿臣知道这很险,可这是唯一的活路啊!”
帝王的心术,在濒死之际飞速运转。
他很清楚如今自己已是案上鱼肉,若不赌这一局,待城门一破,这万里江山依旧要落入那野种之手。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垂下满是褶皱的眼皮,目光落在楚璃那双缠着渗血白布的手上,吐出最后四个字:
“好,拿笔墨。”
……
半个时辰后,紧闭的御书房朱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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