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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30-140(第13/20页)
楚贤披头散发,拖着那双毫无知觉的残腿,像条濒死的蛆虫般在地上痉挛着。
沉重的铁栅栏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刺耳的钝响。
楚翎帝身边的大太监首领,端着一个极其刺眼的红木托盘,面无表情地跨入门槛。
托盘上,稳稳地放着一杯琥珀色的鸩酒,与三尺崭新的白绫。
“殿下。”
老太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人,声音里没有半分起伏,“皇上说了,天家的脸面,不能留着一个活生生的污点。您既然已经不是天潢贵胄了,便体面些上路吧。对外,宗人府明日一早,自会报个‘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楚贤死死盯着那杯毒酒,瞳孔剧烈收缩。他枯瘦的手指抠着满是泥垢的地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犹如破风箱一般的惨笑,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
两名身强力壮的内侍面无表情地上前,死死钳住他的下巴。
毒酒入喉。
不过片刻,曾经名满京华的三殿下便七窍流血,在阴暗的角落里极其痛苦地抽搐了一阵,彻底咽了气。
而他的生母淑妃,在得知儿子“暴毙”的消息后,当场疯癫。
为了防止她胡言乱语泄露只言词组,楚翎帝的口谕紧随其后,降为最末等的答应,打入冷宫。
不出半月,冷宫那口长满青苔的枯井里,便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具“失足落水”的女尸。
至此,天家无情的屠刀,将这桩丑闻的所有知情者与污点,斩草除根。
朝堂之上,风声鹤唳。
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皆在短短数月内折戟沉沙。
大楚的储君之位,竟诡异地只剩下了一个尚未及冠的六皇子。
太极殿内,气氛降到了冰点。那些曾经暗中支持三皇子、自诩清流骨鲠的老臣与世家大族,此刻个个面如土色,惶惶不可终日。
夺嫡之争,历来是你死我活。
如今他们押注的靠山倒了,连命都没了,若不能赶紧找到新的攀附,等新君上位,等待他们的便是秋后算账的灭顶之灾!
无路可退之下,这群老狐狸只能厚着脸皮,调转风向,将全部的身家性命与筹码,疯狂地押向了年幼的六皇子,以及六皇子背后那位手握重权的摄政王叔——睿王。
然而,隐藏在暗处的另一方势力,却在这突如其来的乱局中乱了阵脚。
阴暗幽深的密室里,“砰”的一声脆响,前朝遗孽苏砚生生捏碎了手中的茶盏。锋利的瓷片扎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死得太快了……”
苏砚盯着跳跃的烛火,面色铁青。
楚翎帝掩盖家丑的手腕极其狠辣果决,完全打乱了他原本企图借此案大做文章、让皇室颜面扫地继而引发内乱的计划。
如今六皇子一家独大,朝局眼看着竟要稳固下来。
这绝不是苏砚想要看到的。为了再次将水搅浑,他立刻调动了蛰伏在京中的所有暗桩,四处散播谣言,甚至暗中收买纪贵妃身边的宫人,企图挑拨六皇子与睿王的关系。
“主弱臣强,必生反骨。”苏砚曾自负地以为,只要在六皇子心里埋下“功高震主”的刺,逼得睿王心生忌惮,大楚皇室必会自相残杀。
然而,十几天过去了。
他布下的所有离间计,竟如泥牛入海,翻不起半点波澜!
睿王不仅没有趁机揽权、架空六皇子,反而表现出了一种近乎反常的“死忠”。
那种事无巨细的护航、那种毫不避讳的掏心掏肺,硬生生将苏砚的所有计谋都变成了一个个笑话。
“怎么会这样……”苏砚站在阴暗的密室里,第一次对自己的谋算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结,“这睿王,究竟在图什么?难道真的对那个位置无半点贪心?!”
苏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但他却不知,自己其实距离那个足以掀翻大楚皇室的真相,只差了极其荒谬的一层窗户纸。
……
大理寺,少卿公廨。
博山炉里的伽罗香燃着丝丝缕缕的青烟。陆云裳刚换上正四品少卿的崭新绯色官服,正坐在紫檀大案后翻阅卷宗。
大理寺正卿张大人推门而入,将一份封着火漆的密档放在案头上,拱了拱手:“陆少卿,今日圣人的擢升恩旨刚下,本不该拿这些事来扰你。但宗人府和冷宫那边……都处置干净了。圣人下了封口令,以‘暴毙’结案。”
“既然圣人定了案,那便落档封存,不必再议。”
陆云裳头也没抬,手中朱笔利落地点过案上的公文,“张大人特意走这一趟,总不是只为了通报这两桩家事吧?”
张大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叹了口气:“三殿下这一倒,朝堂上的风向全变了。原先依附大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的那些清流旧臣、世家大族,如今全成了无头苍蝇,这两日正变着法儿地往睿王和六殿下的门下钻。”
陆云裳笔尖一顿,抬眸看他:“怎么,他们抱团取暖,碍着张大人办案了?”
“何止是碍着!”
张大人点了点桌面上压着的几桩大案卷宗,“清河崔氏侵占良田案、琅琊王氏贪墨江防库银案,先前因着三殿下在里头搅合,一直压着不发。如今他们全都聚到了睿王麾下,六皇子如今乃唯一太子人选,风头无两。咱们大理寺若是这个时候去动这些世家,只怕要处处受他们掣肘,还会得罪六皇子与睿王。”
“掣肘?”
陆云裳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搁下朱笔。
她伸手抽过那几份积压的卷宗,随手翻开,清寒的目光扫过上面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张大人,你在大理寺办了半辈子的案,怎么连朝堂上的账都算不明白了?”
陆云裳白皙的指尖在卷宗上点了点,声音清脆,“他们若是各自为政,咱们拔出萝卜带出泥,还得多费些功夫。如今他们全绑在了一起,反倒是件好事。”
张大人一愣:“陆少卿的意思是……”
“睿王殿下性情孤直,眼里最揉不得沙子。他护着六殿下,是因为那是天家正统,可不是为了给这帮贪赃枉法的世家当护身符的。”
陆云裳站起身,绯-红色的宽大袖袍在案前拂过,压迫感顿生:“退一万步讲,就算睿王想保,也得问问太极殿里的那位答不答应。”
张大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圣人?”
“圣人春秋鼎盛,大权在握。他能雷厉风行地处置了三位成年皇子,难道会眼睁睁看着这满朝文武、清流世家,尽数归心于睿王和六殿下,结成铁板一块?”
陆云裳理了理袖口,语气平稳,却透着杀伐果断的森寒:“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圣人此刻,正缺一把能替他撕开这‘铁板’的快刀。”
“那这案子……”张大人咽了口唾沫。
“查。不仅要查,还要大张旗鼓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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