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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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名字有些陌生。

    “正是,这杜大人本名杜衡之,江南这边……私下多这么叫。”驿丞平日说习惯了,见自己说漏嘴语气更谨慎了些,“杜大人官从三品,实权不比二品差。在江南……很有分量。”

    贺清清一怔:“为何叫杜三钱?”

    驿丞闻言露出一点苦笑,像是早料到会被问起,他抬手,用指节在自己左颊轻轻点了点,随即又飞快放下,仿佛那动作本身也犯忌讳:“杜大人左边脸上有块暗红色胎记,形状像铜钱。久而久之,就这么叫开了。”

    陆云裳并未立刻接话,听到杜衡之的名字,这才跟前世的人对上号,只垂眸思索了一瞬,像是忽然想起别的事,语调仍旧温和:“既然盐价这么高,那近来私盐,可还多?”

    驿丞一愣,下意识摇头:“不多……几乎见不着。”

    “哦?”陆云裳微微挑眉,“这么严?”

    “严。”驿丞点头很快,“杜大人手底下有一套法子,叫‘灶户连坐’。十户编一保,一户出事,十户同罚。谁也不敢冒险。”

    楚璃听得一怔,眉心不由得蹙起:“那灶户岂不是人人自危?”

    驿丞苦笑了一下,那笑意浮得极浅,转瞬即逝:“是这个理。可日子还得过,只能互相盯着。”

    陆云裳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依旧平缓,却多了几分追根究底的意味:“这样大的动静,就没人闹过?”

    驿丞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道:“杜大人对上头,很会做人,有上头的人护着,自然什么也不怕。”

    “怎么个会法?”陆云裳看向驿丞,语气更显温和。

    第77章

    “同僚之间, 出手阔绰。”驿丞说这话时,声音放得很低,语句却刻意放慢, “扬州城里常说一句话, ‘杜三钱请客’,只要是他张罗的局,从不寒酸。”

    他说完, 下意识抬眼看了陆云裳一眼, 又很快垂下目光。陆云裳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只是伸手理了理袖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不长,却让驿丞背脊微微发紧,原本想补充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贺清清见气氛有些凝滞,开口问道:“那对底下人呢?”

    驿丞这才接话,喉咙动了一下:“有功, 赏得重;有过, 罚得也狠。”他说完, 手指在衣襟前收紧,又松开,“所以底下人没人敢糊弄。”

    陆云裳轻轻点头, 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多少有点手段, 这是她能猜到的。

    她并未追着这个问题往下,只是抬眼看向驿丞,语气平直:“他可有什么忌讳?”

    驿丞明显一愣, 脚下不自觉往后挪了半步,又立刻站住, 低声道:“不知怕鬼算不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一下,随即又补充:“这是……江南都知道的。”

    陆云裳露出些意外的神色,抬手示意他继续。

    驿丞见状,反倒更紧张了些,说话也快了起来。

    “那佛堂……不是寻常人家摆个供桌的规模。”他低声道,“就在杜府正院后头,占了整整一进院子。青砖铺地,檀木立柱,白日里香火不断,夜里也有人守着长明灯。”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抬手比划了一下,像是想形容那地方有多阔,又觉得不妥,便匆匆放下。

    “堂中供的是一尊纯金观音,听说铸得极厚,光是底座就要几个人合抱。”驿丞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杜大人初一、十五必斋戒,从不间断。杜大人信佛,这是实打实的。”

    陆云裳听着,神色始终平静,只在心底冷冷一笑。亏心事做得多了,才会夜不能安。若真有佛在天上看着,这满堂香火,怕是连一条冤魂都渡不了。片刻后,她才开口:“既信佛,想来心也软?”

    “这个……”他含糊了一下,“杜大人对百姓,自有他的说法。”

    他说这话时,目光闪了一下,并未与人对视。

    “什么说法?”楚璃立刻追问。

    驿丞喉头一紧,下意识往廊外看了一眼,这才压低了声音:“他说过一句话——‘灶户如盐,不用则融。’”

    楚璃怔住,姚澄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陆云裳却像是听见了什么趣事,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声:“嗯。”

    那声轻得很,却让驿丞心里更没底。

    她没有顺着这个话头往下,只像忽然换了个方向,语调仍旧从容:“那他家中如何?”

    驿丞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过之后,连忙答道:“一个嫡子,两个庶子,三个庶女。”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养得金贵。”

    “这么说——”陆云裳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在江南,得罪他确实要命。”

    这一次,驿丞沉默了片刻,终是没有答话。

    话说到这里,已然够多。

    陆云裳没有再追问,只微微颔首:“有劳。”

    驿丞如蒙大赦,连连应声,退下时脚步都快了几分,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惹祸上身。

    人一走,廊下安静下来。

    楚璃这才侧过头,凑近陆云裳,压低声音道:“你方才……是在套他的话吧?”等驿丞退下,楚璃才低声开口:“你为何对这盐务有兴趣了?”

    陆云裳笑了笑,正想着怎么解释,姚澄适时开口。

    “殿下别多想。”她语气平稳,往前半步,恰好挡在两人之间,像是不经意地接过话头,“江南这一路,盐价、粮价都牵动民生。我们此行虽是采买布匹,可若连这些都不摸清,回头办差反倒处处受制。”

    她说这话时神情自然,像是早就想好的说辞。

    楚璃听完,眉心仍旧皱着,却没再立刻追问,只看向陆云裳:“是这样?”

    “嗯。”陆云裳这才应了一声,语气不紧不慢,“路上听得多了,顺口问问而已。再说,盐价若真如他们说的那样,后头采买也得早作打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楚璃脸上,又缓了几分:“你这一路折腾得不轻,先去歇着吧。后头若真有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理清的。”

    楚璃盯着她看了片刻,显然仍有疑虑,却终究没再追问,只轻哼了一声:“你最好不是瞒我什么。”

    说完,还是转身随人进了内院。

    不多时,廊下的人渐渐散去,脚步声远了,贺清清确认四下无人,这才轻轻合上廊门,低声道:“她信了吗?”

    “半信。”姚澄道,“但她现在更累,没心思深究。”

    陆云裳这才收敛了笑意,目光沉下来。她走到廊柱旁,伸手按了按木柱,像是在理思绪。

    “江怀瑾的案子,”她低声道,“当年推进得太快了。快到不像是查案,倒像是……等着他往里跳。”

    贺清清神色一凛:“你怀疑那账册和供词有问题?”

    “至少不干净。”陆云裳道,“而杜衡之,正好坐在盐运这条线上,又在江南只手遮天。百姓不敢提旧案,多半不是怕死人,是怕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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