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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70-80(第4/15页)
维持的怯色已然褪尽,只剩下一种淡淡的疏离与冷意, 仿佛连多看一眼都嫌费神。
她甚至没有立刻理会巡检。
目光先越过他, 落在那几名被拦下的百姓身上——几张脸冻得发白,神情惊惶, 又不敢出声。随后,她的视线移向那几辆歪歪斜斜的牛车与散落的货物,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眼前的脏东西。
这一个细微的神情,却让巡检心里莫名一紧。
“方才走得急,没来得及细看。”陆云裳终于开口, 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如今再看,这官道上哭喊不断,乱成这样, 实在不成体统。”
“若是被些不长眼的看了去, 添油加醋,编排什么‘官道不宁、衙役欺民’的闲话,传回京中, 扰了圣人清静——”她顿了顿,唇角似笑非笑, “这个罪名,巡检大人担得起吗?”
巡检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
他怔怔看着眼前这名女官,只觉得背脊发凉。此刻的陆云裳,眉眼冷淡,说话不急不躁,却比方才任何一句话都更叫人心生忌惮。
原来如此。
他心中猛地一跳,原本那点轻视顿时散了大半。方才在公主车驾前,她低眉顺眼、言辞谦恭;一转身,离了主子的眼,便立刻换了副面孔,这才是宫里那些攀了高枝的人的真样子。
那巡检心里的警惕悄然提了上来,语气不自觉放低了几分,连笑都显得拘谨了些:“女官大人言重了,下官也是……也是按例行事。”
“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陆云裳打断了他。
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却向前走了半步,恰好站在巡检身侧。她微微侧首,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他一人听清,像是在随口闲谈,又像是不经意点破什么。
“差事难办,上下打点,哪里不需要银子?底下的人也要过日子,本官手下也有不少人……怎会不明白。”
巡检眼皮一跳,还未及松口气,便见她话锋缓缓一转。
“只是——”她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那几名缩着肩膀的百姓,又淡淡收回,“这动静闹得太开了些。哭声、喊声,一路传得老远,叫人想不注意都难。”
她顿了顿,语调依旧平稳:“殿下就在前头歇脚。若是被谁多嘴提上一句,说官道不静,沿途不太平……耽误了宫里的正事,怕是不好交代。”
话说到这里,已不必再明言。
巡检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去,喉结微微一动。
他听懂了,这位宫里来的女官,哪里是来管什么闲事?分明是嗅着味儿过来,嫌他们“吃独食”,把该递到她手里的那一份,漏了。
巡检闻言,脸上的阴沉一闪而过,随即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干笑两声,像是忽然听不懂了似的,语气重新变得圆滑:“女官大人言重了。下官不过是照章行事,哪有什么别的意思?方才那些话,也只是气急之下失了分寸。”
他说着,目光刻意避开陆云裳,转而望向远处的官道,像是急着把话题糊过去:“既然惊扰了贵人车驾,下官自当赔不是。路也已清了,人也会放行,女官大人尽可安心启程。”
陆云裳却没有顺着台阶下。
她静静站着,面色平淡,仿佛真的在衡量这番话值不值得信。片刻后,她轻声开口,语调不高,却句句落得极稳:
“巡检大人怕是误会了。我并非担心今日这条路。”
她微微一顿,目光缓缓落回巡检身上,似笑非笑:“我担心的,是往后这一路。毕竟采买之事事关宫中,来回数月,沿途关卡、驿馆、官道,哪一处若是出了‘疏漏’,都不好向上头交代。”
巡检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盯着陆云裳,目光变得阴沉,语气也不再伪装:“女官……这是何意?”
他咬了咬牙,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声音也放得更低:“女官大人远行在即,路途辛苦。下官在京畿多年,多少有些薄面和路子。”
他说话时,手在袖中动了动,却并未直接伸出来,只是轻轻往前递了半步,语气含蓄得不能再含蓄:“这些……就当是下官一点心意,给诸位路上添些茶水、盘缠。也省得途中劳顿。”
陆云裳目光在他袖口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巡检见她未拒,心下顿时有了数,忙不叠补了一句:“下官……今日出门,就带了这些,都是自家的一点薄礼,绝无旁的意思。只求女官高抬贵手,在殿下面前……美言两句。今日之事,纯属误会,到此为止。”
陆云裳伸手接过两张银票,指尖却无意识地在票边轻轻撚了一下,感受着那层纸张特有的硬挺。唇角随之扬起,连语调都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轻快:
“好说,好说。”她笑得极为和气,“巡检大人放心,下官向来懂事。今日不过是路上偶遇大人尽职办差,哪有什么旁的事?这点小误会,自然不会惊动殿下。”
她像是已经打算揭过此事,话锋却忽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为难:“只是……”
陆云裳抬眼看他,眉眼间带着点迟疑:“我这一路人多,兄弟姐妹也不少。若是只这些,怕是……不太好分。”
这一句话落下,巡检脸上的血色瞬间淡了几分。
一股怒气几乎要冲上头顶——这分明是坐地起价。
可那股火气才冒头,便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他下意识瞥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车马,心里清楚得很,真要撕破脸,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他强撑着挤出一个笑,语气却明显冷了下来:“女官大人,这已经不算少了。”
“是不少。”陆云裳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同,又像只是随口应声,“只是——”
她话音微顿,抬眼看向巡检,语气依旧平平,并未刻意压低,却偏偏叫人听得心里发紧:“本官自然能管住自己的嘴。可这一行人多眼杂,谁又能保证,回去之后没有人想着如实禀报?”
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是真心替对方为难:“到那时,本官便是想拦,也未必拦得住。恐怕还得劳烦巡检大人,亲自到殿下面前,把今日这场‘官道截查’的缘由,细细分说一番了。”
这句话落下,四周骤然静了。
巡检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脸色在青白之间反复变换。
片刻死寂后,他终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下了某种狠心,一卷、两卷、三卷——
银票被他一张张掏出来,指尖发抖,动作却不敢停。到最后,连贴身藏着的几块碎银也一并摸了出来,掌心摊开时,竟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女官大人……”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无奈,“下官身上,是真的只剩这些了。家中还有老母要养,俸禄本就不多……今日若再多,下官也实在拿不出来了。”
他说这话时,背脊微微佝偻着,先前那点巡检的威风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被逼到角落里的狼狈。
陆云裳垂眸看着他摊开的掌心,神色一顿,随即像是生出几分不忍。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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