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50-60(第4/15页)
心腹死死搀扶才得以站稳。
见对方不退让,也只能先保全自身,声音嘶哑却强硬:“好!那本王便拭目以待。”
话音一落,便在亲随簇拥下,踉跄着退出殿外,径直被护送回驿站。
直至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殿中那根紧绷的弦才倏然断裂。
一片隐忍的呼气声悄悄响起,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未曾褪尽的惊悸,正欲以目示意、低声窃语之际,一名内侍脸色煞白,慌不择路地奔至御座之前,扑跪于地,声音因极度恐惧而颤抖破碎:“圣上!不、不好了!三皇子殿下……他似是昏死过去了!”
楚翎帝心头一震,见角落席间,他最是温润谦和的三子楚贤瘫软在宫人臂弯中,面无人色,唇边还沾着一抹刺目的鲜红。
楚翎帝猛地自龙椅上起身,急声喝道:“快!传御医——立刻!”
不过片刻,须发皆白的御医便提着药箱疾步而来,气不敢喘,跪伏于三皇子身侧,指尖急急搭上那截冰凉腕脉。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点滴流逝,御医眉头越蹙越紧,额角渗出细汗。
良久,他终于收回手,转向面色凝重的皇帝,伏地低声禀报:“启禀圣上……殿下乃惊惧交加,急痛攻心,方致昏厥。万幸……暂无性命之虞。”
他话音微顿,喉头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只是……殿下坠地时右腿遭重物碾压,腿骨……已碎折。纵是精心调养,日后恐怕……亦难免落下跛行之患。”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大皇子脸上闪过不可置信的笑意,但瞬间便低下头,其余几位皇子均是面面相觑。
楚翎帝更是眉峰紧蹙,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暗流,毕竟是自己的骨血,落得如此终局,岂能毫不痛心?
然而他膝下皇子众多,朝局波谲云诡,身为帝王,他早已习惯了将种种情绪压于泰山之重下。
他沉默片刻,终是几不可察地叹出一口气,声音沉缓而听不出喜怒:“既如此,便全力医治,不可有失。”
随即,他抬眸环视满殿,目光如霜,扫过每一位皇亲重臣惊魂未定的脸,冷声道:“今夜之事,干系重大,尔等出得此殿,切记慎言,一字一句,皆不可妄传。”
略一停顿,他挥了挥手,威仪中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众卿……先回各自殿里吧。”
众人如释重负,连忙躬身告退,步履匆匆间,殿中人声渐寂,只余下清冷的月光与摇曳的烛火。
不多时,清徽殿内便只剩下楚璃与她身侧的陆云裳仍在近前伺候。
楚璃因手臂为热汤所烫,楚翎帝微一示意,御医便即刻上前仔细查看。
诊视片刻后,御医躬身禀报,道是仅伤及皮肉,未动筋骨,开了方子,静养便可,并无大碍。
楚翎帝略一颔首,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便下去取药罢。再去备几味舒筋散热的药膏,稍后送来。”
御医低声应“是”,躬身退步而出。
殿宇重归寂然,深长的影子在烛光下晃动。
楚璃也被宫婢小心搀扶着送往偏殿暂歇。偌大的正殿之中,转眼便只剩下楚翎帝与垂首静立的陆云裳二人。
楚翎帝依旧端坐于御座之上,指节分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案面。他目光未抬,声音却沉沉压了下来,如暮钟撞入死水:
“陆云裳,”他唤她的名字,语调平稳,却字字透着冷意,“今夜这场‘好戏’……你告诉朕,为何会到这般地步?”
陆云裳当即伏身下拜,深深叩首。
她肩头微微绷紧,垂下的眼睫不住轻颤,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惶然:“回陛下,当日情势危急,微臣……微臣只是急中生智,斗胆献策。然筹谋仓促,短短两日之内调度诸事,难免……难免百密一疏,酿成骇变。至于三皇子殿下受伤……”
她话音稍顿,像是极力回想又倍显无措,随即笃定而惶恐地接道:“奴婢以性命担保,那伤人舞姬绝非臣所安排之人,奴……奴婢也未看清是何人伤了三皇子!圣人安排给我的人!怎会听我的话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楚翎帝居高临下,凝视着她,半信半疑,眉心深锁。茶盏在他指下旋转,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仿佛敲在人的心口。
确实,人是他给陆云裳的,仅仅两日,怎可能叛变……
良久,他才冷声开口:“若非你的安排……那便是有人,趁机浑水摸鱼,欲行一石二鸟之计。”
他眼眸倏地眯起,寒光乍现,“哼——好算计。”
陆云裳屏息凝神,不敢抬头。
楚翎帝的目光自她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凝成一片冰冷的警告,低声吐出最后几个字,余音悬刃般危险:“此番……朕暂不追究。若往后再生半分疏漏……”
话未说尽,那未尽的威胁已沉沉压满殿宇。
“奴婢必定谨记圣训,万事谨慎!”陆云裳连忙俯身应声,声线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颤。
就在这一低头的刹那,她浓密的眼睫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心底非但没有惶恐,反倒倏地掠过一丝冰冷的暗喜,唇角在阴影里轻不可察地勾了勾。
楚翎帝一言不发,目光仍凝在她伏低的背影上,那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暗流汹涌却波澜不惊。
良久,他才终于缓缓移开视线:“先退下吧!”
陆云裳在殿中俯身一拜,便缓缓退出。殿门阖上的一刻,她背脊紧绷的弦才悄然松下。
夜风扑面,灯火渐远,她的步伐却依旧稳若磐石,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丝弧度。
待回到偏殿后院,月色下的花影重重,一人却早已等候在暗处。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身上仍半挂着舞姬的华服,鬓边汗意未退。见到她,神色骤然一松,眼底掠过劫后余生的狂喜,连忙上前伏身:“姑娘,奴才……奴才办成了!”
陆云裳停下脚步,垂眸淡淡扫过他狼狈却兴奋的脸,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右手早已从容地从袖中滑出一只沉甸甸的锦缎荷包,指尖一垂,递了过去:“辛苦了,这是你的赏钱。”
小太监双手颤抖着接过,指腹触及那饱满的银锞子轮廓,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感激,却仍压低声音,略带惶惶:“可……可那三皇子伤得不轻,奴才怕……怕圣人怪罪下来……”
陆云裳微微一笑,声音低缓,像是安抚,又像是冷意暗藏:“放心吧,蛮族使团多疑,今夜这场乱局,若只他们受伤,反倒坐实了猜忌。这本就是圣心默许的敲打,一个皇子,比起大楚万里疆土和边境永固,算得了什么?”
那小太监一怔,心下似乎更添几分笃定。
想到殿中血影与混乱,唯独自己能全身而退,更是感恩涕零。他连连叩首,哽咽道:“姑姑大恩,奴才定生生世世铭记!”
膝头才一触地,陆云裳眸色瞬间一敛,手腕轻巧一翻。寒光一闪,匕首已悄然没入对方喉颈。
那小太监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瞪,难以置信地望向她,喉间嗬嗬作响,却再也发不出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