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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30-40(第11/16页)
楚玥没有回答,只缓缓抬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她的动作从容淡定,仿佛门外站着的,不过是寻常宫人,并非与她血脉相连的亲妹。
陆云裳的唇动了动,却终究只是低低唤了一声:“……殿下。”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却在楚璃听来,却像一柄钝刀,钝而沉地刮在心口。
楚璃像是忽然间听懂了那“殿下”二字的分量。
她垂下眼帘,眉眼间没有起伏,只微一福身,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既如此,楚璃便不打扰姐姐商议国事。”
这声“楚璃”,带着疏离的自持,也带着最后一点倔强的体面。
陆云裳立在那里,手指微微蜷紧,藏在袖中,没有解释,她能解释什么呢?
她知楚璃来此,定是为了她。
楚璃自小性子倔强,能放下脸面前来求楚玥找她这个伴读,定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可这一遭,不仅没能开口,反倒亲耳听尽了自己如何将她轻描淡写地“交出去”。
不是别人,是她。
陆云裳心中猛地抽紧。
她明知这一世局势不同,前尘翻涌之中,许多选择早已无法再回避。但她也明白——有些话,一旦被听见,便不是疏远或沉默能够抚平的了。
那是一道,会永远横亘在彼此之间的裂缝。
楚璃的身影缓缓没入长廊深处,步履平稳,背脊仍旧挺直,看不出半分失态,却叫人心中发涩。
陆云裳终究没有追出去。只是缓缓落座,低头凝视着那副未完的棋局,一字未言。
楚玥的指尖还停在棋盘上,棋子未放下,唇角却轻轻一勾,似笑非笑地问:“你不去追她?她自幼最黏你,如今亲耳听见这些话,怕是伤得不轻。”
陆云裳并未立刻回答,只静静垂眸,将落在棋盘一隅的白子轻轻拾起,在指间摩挲了片刻,方才缓缓摇头。
“此时若追,只会叫她更难堪。”她语气淡淡,像是陈述一桩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世上有些误会,不必解释,解释反倒更伤人。”
她顿了顿,又抬眸看向楚玥,那眼中一如既往的清澈冷静,却添了一分不容置喙的坚定:“云裳既将这条路押在殿下身上,自不会再左右摇摆。殿下之安危,才是奴婢所忧。”
楚玥唇角微动,似笑非笑地落下一子,那颗棋子稳稳压在中央,一声轻响,似击在心头。
她语气淡然:“你倒是狠心。”
“宫中之事,从来便无‘心软’二字。”陆云裳望着棋盘,声音依旧清淡,“奴婢不过是看得清楚些罢了。”
楚玥却没应,只抬眸看了她一眼,神情看似随意,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你且放心,本宫会想办法让她回来,迟早的。”
陆云裳微垂着头,眼睫轻颤了一下,却并未回应,只道:“奴婢自是相信殿下,若殿下无他事,云裳便先退下了。”
“嗯。”楚玥淡淡颔首,“这几日我会找机会,让楚璃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和亲之事,也快了。”她将指间茶盏轻轻旋动了半圈,盏中茶水荡开微澜,“后续还有不少用得上你的地方,到时候自会唤你。”
陆云裳垂首应下,行一礼后悄然退下。
文姑立在楚玥身后,隔着案几望了陆云裳离开的方向一眼,见人彻底退了出去才低声道:“殿下当真信她?”
楚玥未作声,只拈起一枚棋子,轻轻在指间旋转。
“她是个清醒人,”她终于开口,语调低缓而不含感情,“清醒的人,不会背叛那条能把她送上岸的船。”
文姑闻言,却仍不甚放心:“可她与四公主之间,终归是有旧情在。”
楚玥闻言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情?你也信那个?”
文姑沉默不语,只在心底轻叹一声。
楚玥却忽然又轻笑了下,语气带了些叹息:“至于那点旧情嘛……今日让她亲手斩了,也好。”楚玥执起最后一枚黑子,缓缓落下,将白子彻底围死。她轻声道:“这局,终究还是黑胜。”
文姑神情未动,只起身低头行礼:“殿下棋艺精进,奴婢受教。”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自乐清宫出来不过一炷香的脚程, 陆云裳却走得极慢。石板路在暮光中泛着热,蝉声聒噪如织,她站在宫墙前踌躇半响, 终究还是径直回了尚食局。
尚食局内暑意未消, 炉火正旺,煲汤的香气与热浪缠绕交织,灶下火星噼啪作响。几名掌案女官正在翻点食单。陆云裳才踏入门槛, 便见青槐快步迎上来, 神色略带迟疑。
陆云裳不用猜便知,青槐这表情, 定是与楚璃有关,但楚璃发生了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云裳姐。”青槐声音压得很低,似怕惊动旁人,“奴婢刚才从西苑回来,半路在那边凉亭下……碰见了四殿下。”
陆云裳手上动作一顿, 披帛刚解下一半, 指间略略紧了几分, 又很快松开。她语气不变,淡淡地问:“嗯?她怎么了?”
“也没多说,只是站着不走, 脸色怪白的, 眼神也有些……空。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池子,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喊她两声,她才像回过神似的。”她顿了顿, 语气更轻:“她还问了您在不在,我说您去了乐清宫, 她听完就没再问什么了。”
陆云裳将披帛一寸寸叠好,指节微紧,淡淡“嗯”了一声,原来楚璃是听青槐说的她在乐清宫,但此事她总不能怪青槐多嘴。
青槐神色犹豫了一瞬,还是忍不住开口:“您就不管……”
她话未说完,陆云裳已轻轻放下手中帛角,声音极轻,却不容置疑:“无碍的。许是受了暑热,神色才显得不太好。”
“可……”青槐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小声嘀咕道:“您平日最是记挂四殿下,前几日她只是略咳两声,您便忙着叫人送姜汤过去,今日她那样子……怎的倒一句都不问了?”
陆云裳将手中披帛轻轻挂起,转身看向炭火微暗的案前炉灶,语气淡淡的:“她若真有事,自会有人照应。况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灶边那支微微倾斜的香签上,火星噗地一跳,溅出一丝明光,“我今日还有别的事,脱不开身。”
青槐还想再劝,可望着陆云裳那平静无波的侧脸,终究把话咽了下去,只是低头应了声,她总觉得,姑娘自从从乐清宫回来后,整个人像是变了,哪有从女学回来的欣喜模样。
虽说面上还是温和礼数分明,可那眼里……却比往常更远了些,更冷了些。
灶火“嗤”地一声炸响,锅盖微颤,蒸汽升腾之间,陆云裳低声吩咐:“传话去内膳房,羯部擅辣,叫他们备些干椒、胡芹,明日我要改一道菜式。”
声音平稳如常,仿佛那一锅升腾的热浪里,从未掺过一丝情绪。
楚璃回到冷宫时,暮色已沉,整座偏殿仿佛被夜色吞噬,隐于深宫最静谧的一隅。她脚步沉缓,一身暑气未散,却只觉从骨头里透出一股冷。殿内空无一人,连平日送汤水的小宫女也未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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