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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30-40(第10/16页)
茫然的女官学子。她心里清明得很,知道这一步若踏错,便是一生覆水难收。
“楚璃……”她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细不可闻,“你若此生不再拦我路,那前世的账,也便一笔勾销。”
她收敛衣袂,缓步行下台阶。
日头高悬,金光落在肩头,拉出一道清瘦的影子。
才走进尚食局,还未来得及卸下暑气,便有内侍疾步迎上,低声回禀:“陆姑娘,昭宁公主传您即刻前往乐清宫,说是有事相商。”
她一愣,心口倏然一紧。
莫不是——
陆云裳眉心微动,眼中却未露惊慌。
她两世为人,心思早已炼得极深,纵有波澜,也藏得极稳:“不知公公可知所谓何事?”
“陆姑娘去了便知,”内侍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甚清楚。
陆云裳皱了皱眉,脑中仍不免飞快掠过一幕幕细节——楚璃那一吻,虽短暂,却来得突兀,若当真被人撞见,落在有心人眼中,绝非小事。
“容公公稍等片刻。”她强自镇定,叫人替她换了一件干净衣裙,才随着内侍一路往乐清宫去。
只是越靠近乐清宫,她心头那股静水终还是泛起了微澜。
一想到楚玥那眼神素来清明,最善察人情微末,便觉得此行怕是难安——
殿中青纱轻卷,楚玥正倚在榻上,手中一卷书摊着,却似已看得乏了,眉眼半是困倦半是漫不经心。
“云裳,来了。”她招了招手,神色比平日还要温和几分。
陆云裳缓步上前,敛身一礼,有些心虚的垂眸道:“不知殿下唤奴婢前来,有何吩咐?”
楚玥将手中书卷随手一阖,吐出一口气来,神色里透出几分未掩的疲惫:“今日清早,父皇唤我去了雍和宫,问我是否愿意赴羯部王庭,与其三王子和亲。”
陆云裳一怔,脑中嗡地一声,眼神中那份忐忑,才终于找到了源头,慢慢褪去。
不是楚璃的事……不是她的荒唐被识破了。
她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却也不动声色,只低声问道:“圣人竟欲遣殿下远嫁?”
楚玥轻轻一笑,却不达眼底:“朝局如棋,羯部近年来屡犯边境,若能结盟于婚,自是上策。”
语气温平,像往常闲话,却字字带刺,叫人分不清是自嘲还是怨怼。
陆云裳听着,却不敢轻易附和,只抬眸看她一眼:“殿下若为社稷而行,云裳自当敬服。”
楚玥点头,似满意她这般识趣的姿态,忽然话锋一转:“可若我举荐旁人去呢?比如……楚璃?”
陆云裳一怔,眸色轻轻一动,却并未立时作答。
楚玥如今二十,宫里与她年龄最相近的便是十四的楚璃。
楚玥见陆云裳没有出声,并未催她,只是指间拨着案几上的玉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你不是常说,她身子虽弱,性子却极韧,也不失为一个可担大任之人。”
这话听来似是推许,实则轻飘飘地将人往刀口上送。
陆云裳心头微沉。
她知楚玥虽对楚璃略有照拂,但那份情意,于深宫之中,终归浅薄。若真到了生死去留、权势倾轧的关口,后宫中的姐妹情意,怕是也不值几个筹码。
前尘旧梦,仿佛又绕了回来。她依稀记得,前世也曾掀起一阵和亲风波。那时朝中主战者与主和派争执不休,羯部数次遣使,言辞强硬,而翎帝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同意和亲一事。
但前世楚玥因被纪贵妃算计,被罚去宫外,在小庙中吃尽冷淡与苦楚,手中亦无半点实权,翎帝念着长女,愧疚之下自是不忍再将她送去那荒凉的北疆。
所以前世并未动过让楚玥去和亲的念头,反倒是那时,不知是谁启奏,称冷宫中尚有一位血统纯正的公主,虽久居幽所,却也未失风骨,或可担此远嫁之重任。
是谁启奏的,她至今未解。
但不日之后,楚璃便重新着冠戴,换了身份,也是因此离了冷宫,重归视野。
幸而,那场和亲最终并未成行。羯部王族内部突起内斗,议和折损,亲书作废,楚璃方才得以平安归宫,躲过一劫。
而如今,这局棋似又被摆上了桌。
只不过,局势换了,人心也变了。
这一世,楚玥虽仍得翎帝疼爱,但由于她从中插手,并未被人陷害,还顺利接掌了部分后宫事务,如今更是与太后走得极近,翎帝虽未明说,却早已有了几分提防。
他年少时便曾目睹昭阳长公主一人独揽内政,如今仍掌管内库,左右朝政,几乎与太后平分秋色,令他头疼不已。
翎帝自是不愿再养出第二个昭阳长公主,让楚玥和亲,倒是直接断绝了楚玥的念想。
只是陆云裳未曾料到,这一世亲手将楚璃推向台前的,会是楚玥。
陆云裳的目光在棋盘与楚玥之间流转了一瞬,终是淡声道:“若能解大楚之忧,谁去又有何妨?”
语气平稳至极,听不出一丝波澜。
楚玥抬眸,眉间似藏笑意,慢条斯理道:“我原还以为,你会舍不得,来求我,或是想个别的法子。”
陆云裳沉默了一息,眼中那点细微波动很快沉入清冷,像是全未听懂这话中的试探:“云裳既为殿下伴读,凡事自当以殿下为先。”
这话说得极好,既得体,又无懈可击。
楚玥凝视她良久,忽而低笑出声:“不过此事成不成,仍是两说”
话音未落,一阵风自回廊穿过,吹得案边棋子“噗啵”滚了几颗。
一枚黑子轻轻滚至门边,“咚”地撞在槅扇之上——原本虚掩的门发出轻响,随之缓缓地,多开了一寸。
楚玥眉头微挑,偏头望去,陡然眉心一沉。
陆云裳心头一紧,也随之望向门口——
日头高悬,夏日光线明晃晃地透入廊下,照出一道清瘦的影子。
楚璃立在那里,身上一袭素淡宫衣,额前细汗未干,却不知是奔波而来,还是心惊之下冷汗涔涔。她像是被那最后一句“以殿下为先”生生钉住了脚,连神情都带着怔忡。
她面色惨白,眼底却没有惯常的泪意,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死寂的绝望。
那种心如死灰的神情,陆云裳在她脸上从未见过。宫婢匆忙追上来,正欲请安行礼,却在看清楚璃神色后一时噤声。
空气仿佛也在此刻凝住。
楚玥唇角笑意未改,只是缓缓搁下棋子,似笑非笑道:“四妹既来了,怎不进来坐?”
楚璃却未答,只立在门槛之侧,望着殿中二人。目光越过楚玥,最后停在陆云裳身上,神色复杂,仿佛在看一个她从前熟知、如今却陌生至极的人。
“方才……”她声音轻得像是随风而来的一缕,“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殿中蓦地寂静,连夏日庭前枝头的蝉声,也似被这一问压住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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