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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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叫嚣着让他去碰眼前的人,只要碰到眼前的人,一切都消失了,那么多的痛苦不会再有了。

    心中有个强烈驱动,引诱着他去触碰昏倒在地上的人。

    长庭知神色恍惚,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在摇晃,重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空虚感如同藤蔓般将他紧紧缠绕,疯狂蚕食着他仅存的理智和意志。

    “球球……”

    “球球……”

    好燥。

    好热。

    好难受。

    他的手慢慢地伸出去,在即将碰到衣角的时候,他猛地咬了自己的舌尖,混合着不断呕上来的鲜血。

    不。

    不能。

    不能在这种情况下,用被控制的药物和被另一个人格影响的身体,去触碰别人。

    球球不喜欢。

    他不能脏。

    他要干干净净地,将一个自己,完完整整地献给球球。

    “球球,我的球球。”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像是迷路的孩子呼唤唯一的灯塔。

    可是真的很难受。

    长庭知撑着软倒的身体,踉跄着从贴近心口处的西装内衬口袋里面,摸出了一方折叠整齐,洗的发白的手帕——那是很久之前,余赋秋忘记放在他这里的。

    他紧紧攥着手帕,仿佛那是最后的浮木。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浴室。

    冰冷的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他连衣服都来不及脱,直接将自己整个人浸没在蓄满冷水的浴缸中,激惹他浑身一颤。

    他呼喊着余赋秋的名字,把脸埋入冰冷的水中,把那方手帕紧紧地捂在自己的鼻子上,仿佛那样就可以汲取一丝丝的力量,抵御体内横冲直撞的药力。

    他其实能出现的时间不多,也有预感或许自己会变得不像自己。

    只是没想到,过了十五年的时光,这个时刻,还是在他最无力,最混乱的时候,骤然来临。

    冰冷的水也无法完全压制那股火,大脑嗡嗡作响,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让他去触碰柯祈安,那才是他命中注定的爱人,只要遵循他所熟知的剧情,他就不会再那么痛苦了,他就会幸福安康的过完一生。

    可是——

    他的眼前浮现出柯祈安手机的那段视频。

    瓢泼大雨中,余赋秋单薄发抖的身影,那几只肮脏的手,粗暴的将他拖向黑暗巷口的瞬间。

    他该多冷啊……

    那个连夜里起夜,都要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捏捏他的手,把冰凉的小脚丫塞进他怀里,软软地撒娇“庭知,陪我去嘛,外面黑”的球球。

    那个被他捧在掌心,一点风吹草动都舍不得让他受的宝贝。

    在那个冰冷刺骨、肮脏泥泞的黑夜,被那样几只令人作呕的手强行拖入未知的、充满恶意的黑暗时……

    他该有多么恐惧?多么无助?会不会哭着喊他的名字?会不会在心底绝望地祈求他来救他?

    他花了数十年陪伴在他的身边,只为了能让他走出恐惧,更加依赖他,他就快要彻底拥有他了,在他的世界里,就快要只剩下自己这一束光了。

    明明这个目的快要达成之际——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所有人都要阻止他去爱余赋秋?!

    为什么都要拆散他和余赋秋!

    外界的流言,失忆的意外……现在,又多了柯祈安这种阴毒的虫子,和视频里那些不知死活的渣滓!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碰他的宝贝?!凭什么让他受这样的苦?!

    就因为他是一本小说的主角攻,就必须按照作者的意愿走吗?!

    他甚至没有选择的权利。

    还有……车祸?

    柯祈安那狰狞疯狂的嘴脸和话语如同魔咒:“他们飞出去……鲜血不断从小杂种的身下流出……”

    他的球球,他的春春……

    那个才七岁,会软软地叫他“爸爸”,会笨拙地学着他的样子想保护妈妈,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的春春……

    怎么下得去手?!

    怎么敢?!

    才七岁的孩子啊——

    “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的揉捏,挤压,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比药效带来的燥热更加难以忍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的口鼻中呛出,在浴缸冰冷清澈的水里迅速蔓延开来,绽放出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热度与水的冰冷激烈交锋,他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不能……不能就这样

    再等等我,球球……再等等我。

    他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强撑着即将模糊的意识,给虞琢打了电话。

    电话拨通,等待音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不信神明。

    从未信过,他只信自己,信掌控的力量。

    可在此刻,他看着水中不断满开的血液,眼前的那些画面在交替轮回。

    他闭上眼,在心中,以一种近乎卑微的,从未有过的虔诚,无声地祈祷——

    求求你。

    让我的球球和春春……

    一定要没事。

    医院走廊的灯光是常年不变的冷白色,空气里弥漫和消毒水特有的、略带苦涩的气味,一切都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远处得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低语和仪器的隐约嗡鸣。

    一扇紧闭的病房门前,长庭知站定了脚步。

    他穿着剪彩精良的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与安静到窒息的医院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惯的平静和疏离,只有微微紧抿的唇角,眼眸微微眯起,和大衣上乱扣的扣子,无不彰显了他内心的慌乱。

    这或许是他自己都未必能意识到的。

    模糊记忆里面的夹杂着‘车祸’‘重伤’‘一周’冰冷的词汇。

    他是余赋秋名义上的丈夫,于情于理他都要来看看,无论他是否对余赋秋抱有什么情绪。

    只是站在门前,内心那丝隐隐的、细微的抽痛和烦躁从何而来。

    还有手机视频中,那张平静的脸。

    他只是平静地诉说他自己心中的委屈。

    他告诉他,他很委屈。

    他很难过。

    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不在身边,也没有质问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余赋秋爱他吗?

    这是肯定的。

    但是为什么……没有和一个普通的妻子一样,质问他去了哪里,质问他那个人到底是谁?在每个制定的门禁,他超过时间却没有打电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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