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当裁缝: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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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洮买手串的时候银价很低,工费跟克价差不多,在他印象中虽然白银总是和黄金并列出现,实际上并不贵。

    他把手串给陈川是抱着抵一阵饭钱的想法,现在听陈川的意思,似乎值不少。

    “这手串能卖多少?”

    “不知道。”陈川掂量了一下,“去质库问问。”

    质库就是当铺,叶洮还是头一次出入这样的场所,又好奇,又拘谨,陈川像是来过很多次,熟门熟路带叶洮进去,等前面的人走了,才走上前去。

    柜台比一般的店铺高不少,不过掌柜身形矮小,踩在不知多高的台板上也就比叶洮高出两寸。

    陈川把手串往台上一放,掌柜拿起来仔细端详,又拿戥子称了称,然后报价:“活当五贯,死当加六百。”

    叶洮视线停留在手串上,心底涌出淡淡的不舍。

    他想过有钱了从陈川手里把它赎回来,也想过在这之前它就被陈川拿去换钱,但没想过会是当着自己的面。

    他移开视线,只是一时兴起买的,不是什么传家之宝,也不是妈妈、外婆买的珍贵纪念品。

    说穿了也就一普通手串,能换点钱挺好的。

    陈川又把手串拿回来。

    叶洮:“怎么不卖了?”

    陈川随意应声,说现在银子便宜了,划不来。

    叶洮这手串花里胡哨的,在基础款式上加了好几个牌,少说也有八十克,掌柜刚才连绳子称说是二两多,这一串五千六,照二两算就是两千八百文一两。

    昨天四个人一天买菜才花十二文呢,这还划不来?

    叶洮顿时觉得自己亏大了。

    但给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再多的钱和救命之恩相比也算不了什么。

    叶洮更想挣钱了。

    陈川不同意他去裁缝铺打工,要不回去跟林姨说说?

    雨势渐小,城内水系沿岸大小码头都开始运作起来,工人冒雨搬运货物。

    叶洮伸手接雨:“雨好像变小了,你要去干活吗?”

    “码头上有用熟的人,要么去城门桥头等行头来找,自己跑去接活容易惹出争端。”

    叶洮不知道打零工还有这种规矩,他其实是想问陈川要不要去海港,不过看样子今天是不去了。

    路过车马行时,碰上一点意外,两辆牛车撞在一起,牛仰车翻,货物散了一地,还有人被压在车底下。

    叶洮把锅往陈川手里塞,陈川同时也把伞递过来,胳膊在空中打架,对视一眼,陈川说:“我去。”

    除了他还有几个男人走出人群,这么多人呢,叶洮背上伤没好,就没逞强。

    这里是车马行,车来人往,又出了车祸道路不畅,行人车夫纷纷驻足围观,叶洮还看见几个高眉深目的外国人。

    秉着大家一起看的原则,他把阻碍通行的伞收了,自己举着铁锅罩在头顶,身后裹白袍的男人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让一让,让一让,大夫来了。”

    市令司的人很快也赶到,迅速处理好事故,把路清出来恢复交通。

    陈川回身看见人群里那颗顶着铁锅的醒目脑袋,换了个方向走。

    叶洮:“……”

    叶洮想也不想追过去,一手锅一手伞,胳膊肘去勾陈川脖子,勾住了把伞塞给他。

    “我一个手撑不开。”

    陈川说:“我看你用不着。”

    但还是撑了。

    两头牛相撞的车祸大概不是很多见,走出城门叶洮还听见有人在谈论这个。

    豆坊的水车修好了,周大叔看见他俩,居然是招呼叶洮:“小桃哥,豆腐圆子吃不吃?”

    叶洮想起来昨天的豆腐碗还没还,哪好意思吃人东西,赶忙说:“一会儿就把碗拿来。”

    周大叔说不急:“珍娘起来没,喊她来吃圆子。”

    他俩一副熟稔的样子,陈川问:“你也爱看驴?”

    叶洮不明所以:“什么驴?我就昨天和珍娘一起来买了豆腐,不愧是做生意的人,怪热络的。”

    “听说他从前有个跟珍娘差不多大的女儿。”

    从前,那就是现在没有了。

    从前外婆住院的时候,隔壁病房有一个小女孩,性格特别好,病房里总是欢声笑语不断,但叶洮见得更多的是她父母亲人在病房外落泪。

    最后一天,见惯生死的医护都红了眼眶。

    至亲离世已经是难言的悲恸,何况父母送幼儿。

    叶洮叹了口气。

    珍娘今日起得早,已经扎好辫子在生火。

    叶洮也没生过火,过去跟她一起蹲在炉研究玩火镰,这是个分体式打火机,一块带手柄的硬钢片,一块燧石,再一小堆当作燃料的草绒木屑。

    钢片敲击燧石产生火花,点燃草绒。

    不管是敲击钢片还是把草绒里的火星子变成小火苗,都需要一定技巧。珍娘还不大会,叶洮跟她差不多,两个人叮叮当当敲半天才终于把火生起来。

    早上还是煮粥,这个不用叶洮操心,他照铁匠娘子教的,抓了把膛灰去井边涮锅,涮洗干净后才用热油开锅。

    昨天没炒成的茭白炒腌菜今天终于吃上了。

    小药炉开始煎药,林娘子坐在一旁给叶洮纳鞋底。

    陈川招呼叶洮进屋。

    “干嘛?”

    “上药。”

    “我不要。”叶洮满脸抗拒。

    林娘子关切地问:“小桃受伤了?”

    “没事,就磕了一下,有点淤青,马上就好了。”

    陈川拆台:“整个背都是黑的。”

    叶洮反驳:“怎么可能是黑的,最多紫的。”

    林娘子劝道:“让阿川给你看看,他在武学跟师傅学过的。”

    陈川的手法确实不像乱来,居然是武学里学的?叶洮刮目相看,又想起他那拆封不退的六百,犹犹豫豫进了屋。

    片刻后,屋内又传来惨叫。

    “陈川!”

    叶洮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放狠话:“你别落我手里。”

    陈川嗤笑。

    陈四五钓了条“大鱼”回来,据他说钓了两条,一条给渔人了,一条带回来给林姨吃。

    但林姨哪会烧鱼啊,陈川都不大会,每次都把鱼烧得七零八落。

    还得靠叶洮。

    几双眼睛看过来,叶洮清清嗓子:“那就红烧吧。”

    干姜蒜瓣家里还有,酱油也有。

    叶洮去巷子口的小市集上挑挑拣拣,买了一把蕹菜,蕹菜就是空心菜,味道主要取决于汤汁,鱼烧得好的话,空心菜也好吃。

    一大把空心菜才两文钱,再问摊主要几根葱蒜当添头,配菜就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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