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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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一件即将被决定命运的艺术品。

    白燃尽量适应脑海中的昏沉,跪坐在地上,嘴里的血腥味未曾消散。

    肉眼可见的犹豫,江潮屿现在处于一种极为纠结的状态。

    他似乎可以争取,让江潮屿断掉杀他的念头。

    透过江潮屿发疯的表象探寻本质,得到的最终结果就是——

    即便江潮屿情绪上来的时候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是江潮屿仍旧喜欢他,出于某种复杂的原因不想杀他,不想用同样的手段报复他。

    因为什么复杂的原因呢?

    应该是他刚才所说的、真心实意的“我喜欢你”。

    如果他表露出更强烈的喜欢呢?

    江潮屿应该会更纠结吧?

    在一片晦暗的阴影里,低垂的眼睫浓密如鸦羽,他的视线落在同样隐没于黑暗的一小片地面上。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节微微蜷曲,指尖沾着尘土与干涸的血迹,像是放弃了所有挣扎和抵抗。

    江潮屿沉静片刻,倏然半跪下来,捏住他的下颌,强行与他平视:

    “你再说一遍。”

    骤然趋近的灰色的眼眸惊心动魄,裹挟着憎恨的杀意,又带着一点不甚清晰的、与之相反的情绪。

    就好像在怀疑自己最为熟悉的异能,好像以为白燃在说谎。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柔却笃定:

    “我喜欢你,江潮屿,从三年前到如今皆是如此。”

    江潮屿的手指冰冷,抵在他的颈侧,形成了无声的威胁。

    他毫不避讳地撞进那幽深晦暗的眼底,那么近,那么冷,仿佛涌动着莫可名状的小型漩涡,一切复杂的情绪都在其中时隐时现。

    在江潮屿的眼中,他似乎是一道未解之谜。

    他以为江潮屿会追问他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要杀死自己,为什么做出如此违背常理、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但最终,江潮屿没有问他任何一个问题,也没再吐出半个字。

    僵持之际,他的目光忽然低垂,旋即又轻轻抬眸,主动握住近在咫尺的、捏着他下颌的手。

    江潮屿没有制止他,于是抚触的轨迹向上游移,最终虚虚握拢,覆盖了江潮屿苍白冰冷的手指。

    他用上些力气带着江潮屿的手,放到自己的脖颈处收紧,轻轻开口:

    “如果你没办法原谅我,又不想杀了我,那就……把我当成你的小狗吧。”

    似是倾诉,亦或蛊惑,声音里含着真切的情愫,如同水波一圈圈荡漾开来。

    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庞,此刻沾染着数道已然干涸的暗红血痕,如同雪白瓷釉上陡然绽开的邪异花纹。

    最长的一道从左侧的颧骨划到下颌,衬得那冷白如玉的皮肤愈发触目惊心,嘴唇失去了些许血色,唇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江潮屿感受到手掌之下、属于人类的正常体温,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力,听见那蛊惑人心的话语,灰色的瞳孔微微一缩,一瞬不瞬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白燃。

    冰冷死寂的身体内,仿佛有热流奔涌,汇聚到某个隐秘的位置。

    第62章 末日世界09

    “因为你,”江潮屿面露讥诮,唇角扬起一个冷锐的弧度,“我变成了非人的怪物。”

    “难道这样就能一笔勾销?”

    尽管如此,他的身体却做出了违背语言的举动,冷寂已久的血液似乎在皮肤之下,在血管之中,重又升起热意。

    他憎恨这种反应,然而他无法欺骗自己。

    手掌下的身躯如此蛊惑人心,漂亮精致的面孔,温热鲜活的体温,还有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眸,都令他无比憎恨,与过去三年里的、一场又一场噩梦的身影重合。

    恍然间,时空的边界模糊氤氲,眼前的人影也跟着淡去消逝,恍若一道缥缈的幻觉,令他分辨不清眼前所见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那双灰色的眼眸中,秩序和杀意彻底碎裂。

    如同被打碎的镜子,瞳孔中的景象光怪陆离地被黑暗折射、重叠。

    浸润在黑暗之中的会议室墙壁,突然扭曲成记忆中的餐厅,面前那张蛊惑人心的面孔,与记忆中完全一致的面孔交融一瞬,又迅速溃散成陌生的光影。

    他猛地抬手捂住一侧的太阳穴,指尖用力,瞬时传来尖锐的、仿佛脑髓被无形之手搅动的剧痛。

    “……不。”

    不是这样,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

    真的不是幻觉吗?

    那些被他强行吞噬压制,或用以操控他人的无数破碎意识和记忆碎片,此刻如同挣脱牢笼的复仇恶鬼,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尖啸冲撞。

    他听见了逝者的哀哭、仇敌的狂笑,还有他自己在不同时间点说出的、充满憎恨或冷漠的话语。

    所有这些声音扭曲混合,最终杂糅成他无法理解的噪音风暴,疯狂冲击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智防线。

    “江潮屿。”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一个名字,在呼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温暖和缅怀的气息。

    ……又是幻觉。

    “江潮屿。”

    然而声音再一次响起。

    就好像初夏时分的晚风,混合着蜂蜜与栀子花的味道,柔软地包裹他,经过每一个张开的毛孔,涌入四肢百骸。

    于是他从现实与幻觉的边界,醒来一瞬。

    回归现实的瞬间,他急促地眨动睫毛,意识到自己的手仍旧被白燃握着,并且覆上了温热的体温。

    “江潮屿,”白燃轻轻念诵着他的名字,声音温柔缱绻,击穿他脑中混乱纠缠的思绪,“自从得知你可能还活着的消息,我就一直隐隐期待着。”

    异化令他的夜视力变得极佳,能够轻而易举看清黑暗中,近在咫尺的面庞上的每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

    过分真诚的,过分温暖的。

    或许他应该感谢白燃将他拉回现实,但他只感到无比愤怒,像是有一团火焰在失温的胸膛中燎动不休。

    他收紧力气,杀意迸发:“你对谁都是这样——”

    白燃垂下眼睫,轻轻打断他:

    “汪。”

    愤怒的火焰停滞住了,像是被泼了一桶冰水,让他瞬间噤声。

    坦白说,白燃学得很像,尤其像边牧那种中型犬的叫声。

    白燃笑了一下,眼神里甚至流露了一丝不明显的得意:

    “我从来没对其他人这样过,没有在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面前,扮演过小狗。”

    脏污和血迹也无损于那双柔婉动人的眼眸,黑色的发丝垂落于眉眼间,眼底是一片澄澈的温柔。

    江潮屿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像是无法做出任何决断。

    白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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