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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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想法他没办法向周墨解释,而他也不想解释。

    他错开视线,睫毛微垂,光影交错之间,营造出一种湿漉漉的错觉,白金色的发丝也因此显得格外柔软。

    寂静蔓延开来,带着一种摇摇欲坠、风雨将至的不安感。

    晏酒望进那双黑沉的眼眸中,声音微微沙哑:

    “你走。”

    周墨的眼底划过一丝波澜,“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你吗?”

    简直是火上浇油。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重又被点燃,带着一种被冒犯的不悦感。

    “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就想一拳揍过去,”晏酒勾起唇角,然而笑意不达眼底,“你想留下来挨打吗?”

    “那你早上吃什么?”

    周墨像是听不懂人话。

    他攥紧拳头,强压下心中的不平静,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那双颜色稍浅的瞳孔里,似有寒芒一闪而过,目标直指周墨。

    然而周墨却很从容淡然,仿佛几分钟前挨了一巴掌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侧脸冷白的皮肤还残留着红色的印迹,却因为他波澜不惊的气场,丝毫不显狼狈。

    晏酒垂下眼眸,视线盯着周墨左手尾戒的铂金色,光晕晃得他眼睛发疼。

    “我刚才点了外卖,”他最终冷笑一声,说:“你可以滚了吗?”

    周墨闻言,淡淡注视着他,瞳仁似墨、冷清平淡,看不出半分情绪。

    晏酒无从得知这神人在想什么,只觉得周墨的目光格外碍事,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入脑海,铭记于心。

    这样的念头,让他感到一阵不适,就好像被一条粗壮湿滑的蟒蛇盯住,再慢慢缠绕勒紧。

    一股缓慢的、令人生厌的窒息感。

    然而在他的理智即将燃烧殆尽前,周墨恰到好处地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做出一副要收拾东西、打包走人的模样。

    晏酒松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他的人生像狠狠摔碎在地的玻璃杯,瞬间四分五裂,再也拼凑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平复心情,回房间换好衣服,随意戴上一只银色的腕表,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白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耳垂处那点不明显的咬痕。

    周墨的速度很快,也没带什么随身物品。

    晏酒下到一楼,面无表情盯着对方打开大门,听见周墨说:

    “我走了,晏酒。”

    他靠在门边,冷笑一声,当做回应。

    周墨打开大门的瞬间,迎面撞见送餐的外卖员,那人的脸被遮住一半,看不清神色。

    周墨快速扫视对方一眼,动作一顿。

    他却没在意周墨细微的动作,迎上前来准备取餐。

    那人倏然抬眸,盯着他的脸和头发看了两秒钟,随即掏出了一个看不清模样、闪着寒芒的东西,向他扑过来。

    电光石火之间,周墨一个箭步横插在他和那人之间,动作飞快。

    他听见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紧接着是手骨折断的声音,还有一声沉重的闷哼。

    那双浅色的瞳孔无意识地一缩。

    他随即反应过来,一脚踹在倒在地上、被折断手骨的外卖员的腰间,阻止对方想要爬起来的动作。

    刀子掉在地上,沾染了妖冶的血迹,而那血迹的来源则要追溯到周墨。

    周墨靠在门板旁,神色冷淡一如往常,黑色的发丝凌乱交错,遮住了小半只墨色的眼睛,略显狼狈。

    冷淡的眉眼不做表情时,流露出一股漠然的距离感,仿佛刚刚为他挡了一刀的,并不是周墨本人一般。

    晏酒的视线滑落到那染血的手臂。

    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淌,坠落在地。

    刺目的鲜红在冷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惊心动魄,与周墨清冷淡漠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一股浓重的、铁锈般的血腥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

    ——是周墨救了他。

    晏酒心头蓦然一颤,确保那人不会再暴起袭击后,迅速拨打了报警电话,又叫了救护车过来。

    *

    经过调查,那外卖员竟是炒/币输了全部身家的赌/狗,在推特上就私信要杀了晏酒,认为他坐庄控盘割韭菜,还串通交易所当老鼠仓。

    实际上晏酒真的很冤,如果他搞诈骗,怎么可能还在国内待得下去,早就像圈子里其他大割,永久跑路东南亚或者迪拜。

    警察见惯不怪:“你们币/圈挺乱的啊,经常发生这种事情呢。他还扇了你朋友一巴掌?”

    “那巴掌是我扇的,”他很艰难地说,“……我们当时在吵架。”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晏酒开车去医院接周墨,一路上脑子嗡嗡直响,最后甚至无语得笑出来。

    他的人生,像是忽然变成了狗血黑色喜剧。

    昨晚周墨下药强了他,今早替他挡刀进了医院。

    坦白说,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周墨。

    然而他开车很快就抵达了医院,当他见到周墨的时候,对方的脸色略显苍白。

    那苍白的皮肤,在医院冰冷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谲的、不健康的质感,与如墨的发丝和眼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晏酒的视线,缓缓移到那包扎着医用材料的手臂。

    心尖像被孔雀的尾羽划过,留下一片奇异的、颤抖的触感。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周墨率先打破沉默,“我今天就回国,对外说是玩过头不小心弄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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