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蛮姜: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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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顿在那里。

    长瑜没看她,面色不自然地开口,“此事不用你管。”

    赵蛮姜微微挑眉。

    哦?有点意思。

    片刻后,他转过头来,看向她,“我今日单独留你,是想同你说说阿斐的事。”

    赵蛮姜闻言收敛了神色,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他清润的嗓音响起,不疾不徐,“三年前你走之后,为了防止防止阿斐的势力不断坐大,太……”

    他似乎不愿意用这个称呼,抿了抿唇才继续道:“她将阿斐和靖远军一起,支去了前线镇守。至于阿斐为何会答应,我想应当也与你有些关联,但具体为何,你应当比我清楚。”

    赵蛮姜有些心虚地将眼神挪到石桌上,就着盈和晞先前喝过的杯子,替他倒了杯冰饮,又给自己满上。

    她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这些都没法说。

    只听他继续道:“所以阿斐的问题,还是一年后他回来我才发现的。”

    赵蛮姜杯盏里的冰饮一荡,泼到手上,下意识抬头问道:“什么问题?”

    长瑜取了那杯她倒好的冰饮,浅尝了一口,又蹙眉放下,“他有很长时间的梦魇,后来……神志都有些不清醒了。”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但当我发现时,他已有自残的倾向。”

    赵蛮姜骤然僵住,指尖微微发着抖,将杯盏搁回了石桌上。

    “那一日我久不见他,去他府上去瞧他,却正看见他用一把剑,把自己那条手臂剜得鲜血淋漓。”

    长瑜想到那一日,心头仍有余悸——这个弟弟,已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血亲了。

    那时正值深秋。院里那株银杏,叶片已经泛着错落的黄。树下的一只躺椅上,易长决仰面躺着,偶有一两片落叶打落在他身上,又被风卷起,飘散向远处。

    他裹着一身玄色,衬得面容玉质一般,眉峰凌厉,浅淡的唇角抿得平直,安静地阖着眼眸。

    他躺在那里,周遭似乎都泛着寂静的冷。

    ——唯独那只垂下来的手臂上,竖着一道汩汩冒血的伤口,与上面陈年的旧疤重叠在一起。

    长瑜当时进到院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脑袋里嗡就炸开一个念头:

    ——他在等死。

    长瑜闭了闭眼,将那副画面从脑海里挥散,继续道:“我请来御医帮他诊治,也是那时我才发现,他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许久了。”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靠着不断去剜手臂上的伤,来维持清醒。”

    “太医说是心病,让我帮着探一探他的病根。我便搬去了他的府邸,留意他日常的举动。”

    “他发病的时候,大多都看着很痛苦。一边试图残暴地毁坏,一边又痛彻心扉地后悔。”

    “那个种着银杏的院子,起初他常在里头坐着。但后来有一次,他发病时不小心砸了一把躺椅,便把那个院子锁了起来,再也没进去过了。”

    长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我腿脚,不是很方便。所以有一回没看住,他似乎是发病了,又去剜了那道伤口。”

    “那次我听着清醒的他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蛮姜脸上。

    ——“阿姜,我好痛啊,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了?”

    也是从那一刻起,长瑜知道了他这个唯一的弟弟是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感叹自己如今竟也生出了这些阴暗恶劣的心思。倒真是从那个女人身上,沾染了这些许算计人心的手段。

    ——但毕竟自己唯 一的弟弟受了这么多苦,也得要让这个罪魁祸首,好好心疼心疼。

    赵蛮姜呆愣地攥着自己的裙摆,指节泛着白,微微颤抖着。眼泪不知从何时起已爬满面颊,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扑簌下落。

    原来重逢后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她未曾发觉——

    交颈缠绵的时候,他总会让她弄疼他。她以为是他喜欢,只是别有情趣的小癖好。殊不知,让他疼,是他证明自己还清醒着的证据。

    一时冲动要将他打醒的那几个巴掌,竟是真的将他从梦魇里拽出来的一剂苦药。

    有时疯癫无状的言语行径,和手臂上泛着粉的旧疤……

    她心口似乎也被剜出了一道道汩汩冒血的口子,灵神尽碎,极力撑着一丝清明,颤抖着声音问:“后……来呢?”

    “知道心病的根源在哪,后面便好治些了。”长瑜从怀里掏出张帕子,递给她,“但彻底见好,也是两年之后了。”

    所以他是等彻底治好了病,才去找她的。

    或者说,病一好,就去找她了。

    赵蛮姜没有去接那张帕子。她撑着石桌站起身,已顾不上周全礼节,没道别,没行礼,便转头踉跄着往宫门处疾步狂奔。

    从未品味过的汹涌剧烈的心疼快要将她湮没——

    重逢这么久,她从来不曾过问过,这三年来,他过得好不好。

    却也从未想过,竟是这样不好。

    她此刻只想立刻、马上就见到他。

    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第110章 不疼

    以前去东宫见盈和晞, 赵蛮姜也走过好几次这庄国皇宫里弯弯绕绕的甬道,却从未觉得这样漫长过。

    叶澜带着两名侍卫候在宫门外。依礼制,今日大殿接见后, 赵蛮姜本该等到赐宴才能回驿馆。可此刻她撇下其他使臣,独自贸然跑出来, 叶澜不免担心, 忙上前询问:

    “姜姐, 怎么了?”

    赵蛮姜还在喘着气, 急急地开口,“送我去……”

    话卡在那里——她不知道易长决在什么地方。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带银杏的院子,她下意识吩咐叶澜:“去之前的靖远侯府。”

    还是成亲那一日,她坐在花轿里去过。

    使臣不得随意走动,出行需有专人陪同,如同在茕国时那样。赵蛮姜此刻顾不得这些了——若盈和晞要以此为难, 她自有招数应对。

    府邸找起来不难。叶澜的车驾还没停稳,赵蛮姜便迫不及待跳了下去,一个踉跄,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一阵刺痛直冲脑门。

    “小蛮姜?你怎么来了?”

    傍晚的日头拖出一条瘦影,停在她身前。她眯着眼抬头, 看见了卫风。

    “你不是该在宫里等赐宴吗?”卫风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眉头蹙起,伸手去扶她。

    “卫风哥?”赵蛮姜撑着腿站起身,飞快打量了一眼穿着一身轻甲的卫风, 反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卫风抿着唇,垂着眼看她,默了一瞬才答道:“昭王殿下召我过来的。”

    赵蛮姜闻言忙抬眼看向他, 急急追问:“他人呢?”

    卫风没回答,只是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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