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株蛮姜》 60-70(第6/15页)
”
屋内还没点上烛火,暮色将他脸上的神情吞没,“带过来。”他沉声道。
“属下遵命!”崔言说着忙直起身,“我马上去寻!”
半个时辰后,岐王府各处已点起灯火。
崔言带着两名女子,此刻已站在易长决的屋内。他还坐在崔言离开时的那个位置,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将军,人我带过来了。”崔言不知是要审问还是要探查什么,等着下一步指令。
“下去吧。”声音依旧是冷的。
崔言正疑惑地抬头,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反应过来将军的意图,忙躬身告退,还不忘帮着把门带上。
因着头回见时被那副冷厉的模样吓着了,两名女子还维持着跪下行礼的姿势,垂着首不敢抬头看。
座上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烛火跳跃在他眼里,也没有映出一丝暖意。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空茶盏,朝底下的人缓声开口:
“转过去,把衣服脱了。”
另一边,赵蛮姜在院子里失魂落魄地坐了好一阵,才起身捡起那包掉落在地上的牛乳糖,回了屋。
眼下的情势比她想象的要糟糕许多,也怪她,竟从未设想过,易长决已经有人了。
那接下来计划该如何推进?赵蛮姜的心底隐隐发堵。
在屋里蒙头来回转悠了半天,她的视线又落回那包牛乳糖上。她有些恼怒地一手抄起,攥紧在手里好一会,才打消了把它一把扔出去的念头。
事已至此,赵蛮姜慢慢冷静下来,在与太子妃谋划的这一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眼下,只要易长决的婚事尚未尘埃落定,她便不算撞到那南墙。她必须,也只能,在这盘棋彻底输掉之前,为自己再争上一争。
屋里点上了灯火,赵蛮姜坐到镜子前,里面映出的人面上还带着难掩的愤恨。她重新理好鬓发,深吸了一口气,拿着那包牛乳糖,往易长决的院子走去。
在莲花街那样的泥潭,早就磨平了她对于“自尊”和“屈辱”的感知,但也许是在孙先生教与她的那套礼义廉耻里浸润了这些年,在这一路,她竟然难得生出来几分屈辱感。
原来她也不是那么不要脸面。
思绪正混乱着,迎头遇到了正在巡视的崔言,看样子刚从易长决的院子里出来。
“崔将军。”赵蛮姜扯出几分笑意,朝人行礼。
崔言不知怎的生出几分心虚,几步上前,对她拱手道:“入夜了,赵姑娘这是准备上哪逛?”
赵蛮姜掂了掂手里那包已被自己攥得皱巴巴的牛乳糖,“从宫里带回来的,听闻侯爷小时候喜欢,准备带给他尝尝。”
说着,便抬步准备往院子里去。
“哎——赵姑娘,现在不方便……”崔言忙伸手拦住。
赵蛮姜疑惑:“侯爷不在吗?”
崔言开始支支吾吾,“在……在的……就是……就是……”
赵蛮姜笑了笑,“在怎么就进去不得了,我就送包糖……”
“要不然赵姑娘把东西给我吧,我等明日交给侯爷。”
赵蛮姜眼神陡然一凝,“侯爷院里有人?”
“额……”崔言犹豫了一下,才终于破罐子破摔道:“是……”
看着崔言这副模样,赵蛮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抹杀意迅速从她的眼里闪过,又很快潜藏进这浓黑的夜色里。
她做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故作轻松道:“崔将军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不知里面那位姑娘,是什么来头?”
崔言都不敢说里面其实还有俩,只好硬着头皮答:“是陛下赐给侯爷的。”
“哦?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怎么我在府里还未曾见过这位姑娘?”
“差不多一两个月了吧,侯爷没让安排在王府,我寻了处别院安置在……”
怪不得……怪不得……
崔言觉得眼前的人脸上的笑意说不出的怪异,森冷森冷的,正当要问,就听到她冷得透骨的声音传来:
“我刚想了想,这糖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想必侯爷早就不喜欢了。崔将军巡守辛苦,就给了崔将军了,还望崔将军莫要嫌弃。”
崔言看着面前人递出来的那包糖,莫名直觉它是个什么危险物品,接不得。可她此刻身上透出来的冷意,与易长决身上的气质竟出奇地相似,带着让他难以抗拒的压迫感。
崔言忐忑地接过来,“哪敢说嫌弃,多谢赵姑娘。”
“那就不打扰崔将军夜巡,我先回去了。”赵蛮姜欠身行了个礼,在准备转身的那一刻,又回过头,脸上挂上了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就不必告诉侯爷我今夜来过了,免得打扰侯爷雅兴。”
崔言一瞬间被那抹笑意定住,呆愣了半晌,直到人都走远了,才回过神。他往易长决的院子看了一眼,又看着手里那包烫手山芋般的糖,有些发愁——
这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一个以为在梦里
一个以为认错了
第65章 后悔
崔言人还拿着那包糖站在院子不远处发愁, 只听易长决院子那边的屋门“吱呀——”一声响动,就见那两名女子慌慌张张地出来,鹅黄衣服那个还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要不是边上粉衣服那个搀着,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这, 这么快吗?
崔言想打探的心思蠢蠢欲动, 但又不敢进屋直接问, 在原地等着那两名女子走过来。
两人脸上的惊慌还未褪去, 但还是规矩行礼,粉衣服的开口道:“崔将军,侯爷说让劳烦您再把我们送回去一趟……”
崔言忙应下来,但路上还是忍不住好奇,趁着夜深人静,打探道:“侯爷怎的……不留你们过夜……”
鹅黄衣衫那个似乎是更怕事些, “妾身身份卑贱,哪里配侍候侯爷……”
不侍候大晚上把人召过来?
“崔将军,妾身有一事还想探听一二……”粉衣服那个胆子大些, 有些按捺不住, 但开口还是小心翼翼的:“侯爷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或者什么特殊的癖好?”
鹅黄衣衫的忙补充:“还请崔将军莫要见怪,我们实在是摸不清楚情况, 也想侍候好侯爷, 以免还有下次,再惹侯爷生气。”
崔言有些讶异道:“侯爷生气了?你们做什么了?”
两人眼神你来我往犹豫了片刻,简单讲述了屋里发生的事。
“转过去, 把衣服脱了。”
二人与坐在塌上的人相隔大半个屋子的距离,屋内烛火幽暗,她们规矩地垂首跪着, 不敢抬头看座上人的表情。
若是寻常人说出这话,再结合她们二人的身份,多半是要她们今夜陪侍了。可这说话之人语气过于冰冷,不似调情,倒像审问。
二人是被调教过如何伺候人的,闻言先是对视一眼,顺从地转身背对着座榻,动作轻柔地褪下外衫。布料窸窣声中,她们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目光如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