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皇帝的白月光已婚: 9、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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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的小心翼翼,“勋哥,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李清琛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她还记得那天他仅仅是邻居的身份就对她上下挑剔着,如果成了朋友,他这样矜贵的人指不定要怎么苛责于她。

    她姣好的面庞因为不回家鬼混而染上浓重的黑眼圈,此刻又怯又惧,显得有些可怜。

    陆晏从没见过自信张扬的李首辅这般情状。她前世可不会有这种交朋友还顾忌别人心里怎么想的时候。

    感觉所有人都是她朋友。本国的王侯将相,异国的使臣国君,往来热络频繁。

    可是现在却畏首畏尾,因为他这位皇帝的到来过早地让她认清了世道与差距。在他的蓄意报复下,她自然不好过。

    她不好过,他心里才会畅快。可是这种畅快又时不时夹杂着痛,让他连骨头缝里都沾上点。

    鬼使神差地,他答应了。可以预料的李清琛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都高兴成着这个样子了,真是没出息。杯沿挡住他不自觉上扬的唇角。

    “好…”李清琛没想到他会答应,起身退了几步,说着,“我要走了,好几天课业都没做,得补。”

    冯元的十两银子她不能不要,这三天没去书院她损失巨大。差点就负担不起林婉君的药费了。

    她局促地想走,但拿着刀鞘的叶文挡在路上。望了他几眼,发现他虽然依旧看不惯她,但举手投足间带上了点恭敬,同时还有暂时接受不了事实的震惊。

    像是惊讶她怎么能和陆柏勋成为朋友。

    她心里咂了下舌,他以为自己主子的朋友会很好当么。

    但陆晏听了她的话好心情地让人把小几上的果盘茶具撤下,同时放上提神的熏香和上好的笔墨纸砚。冷白的手叩着桌案,

    “就知道抱着你那破油灯,眼睛熬瞎了都不知道,在这写。”

    看到她还迟疑着,他低暗的眼神质问她,他们不是朋友么。

    “好…好,朋友是该一起写课业。”

    把书袋里的一沓纸张一股脑拿出来,细白的手分着类,而后拿着其中一张落笔。

    小半柱香过去了,她做着模拟卷额上冒着汗。从来没有一种如芒在背,犹坐殿试考场的那种致命紧张感。

    就像君主亲自盯着她写一样。

    “写完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陆晏看着她那大片空白的课业嗤笑一声,不过没说什么。从此把她小时候写课业磨蹭拖拉的形象记入心底。

    不知是否蔑视的神态太过明显,小姑娘手握成拳,眼睛睁大再次跪坐了下来。姿态端正地把白卷再次拿出来,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再次低头埋入书卷之中。

    在一张桌案上他已然处理完了政务,顺手给她的课业批红,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这么刻苦呢?怎么今天统考只得了乙等?”

    桐嘉书院地处文脉深厚的江南,寻常课业能得乙等自然不错,甲等只有寥寥数人。可好歹是天启五年他亲点的状元,不至于连甲等都没有。

    他仔细看着那试题与答案,朱砂笔工整地落下纠正她犯的错误,同时又附上了提醒。

    一排楷体墨字旁边就有三排细小的工笔红字。

    翻页一看最后的赋论,帝王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难怪她只是乙等,这篇赋问题大着呢。言辞激烈辛辣,针砭时弊,活像和人对骂时作出来的。好巧不巧的是,她骂的人正坐在她对面。

    “生活糜糜,乾纲独断。”他推敲了这句话。原来这篇赋就是之后传遍大街小巷的讨景帝檄文。

    景之一字是他作太子时的封号,大抵死后在史书上也是他的谥号。

    这篇赋跟着他的生平志一同写入了青史,供后人仔细观瞻,辩证看待每一位人物。

    也就是说,她旷课数天后回来随手写的赋,与他兢兢业业治国理政做出的功绩摆在一起,享同等地位。

    朱砂笔克制着怒气,理性地纠正完句读与逻辑错误后瞬间被折断。

    “唉…痛!”

    陆晏揪着她的脖颈,恨不得掐死她。

    “你很了解这位陛下?”

    李清琛哪知道他看了自己一时激愤写下来的文章,而且不看不知道,他竟然在她的卷子上写写画画。这可是要被当作范本讲课的,虽然因为了一点失误成了乙等,但夫子拿着她乱糟糟的卷子该怎么想。

    她的拳头也攥了起来,本就怀疑他派人找她麻烦,现在还刻意挑她刺。

    “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

    泪水啪嗒打在他的手背,陆晏根本不惯着她,“哭就有理是吧,你自己能问心无愧自己没有对他苛责过半分?!”

    李清琛的泪水被吓得止住了,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书袋,拎着东西跑走了。

    临走时扔下句话,“勋哥,看来我们不适合一起写课业,以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

    槐花腻人的香气裹着晚风,并不能浇灭这片怒火。

    他终于是知道了这篇赋的来龙去脉。

    前世他同样怒不可遏。帝师打了他十下手板,“以骂声为镜,可以正衣冠。”

    少年帝王根基尚未稳固,只能明面上应下自己会思过。恭送帝师走后,他用肿痛的右手掀翻了整个御书房。

    “朕要知道她的一切事,而后把她叫到面前骂得她体无完肤!快去查!”

    亲近的宦官哆嗦着去依旨办事。

    “陛下,您这样可能会找着了那人的道,她一点都不了解您却出言不逊,定然是想另辟蹊径,引您注意啊。”

    “您现在是天子,注意力如此宝贵,怎么能为一小民浪费一丝一毫呢。”

    尚未举行立冠之礼的陆晏眯起了眼睛,“你说的对,但朕现在很生气,骂完她后我定让人将她碎尸万段,让心有叵测之人什么也得不到!”

    养心殿很快被名为李清琛的信息铺满了。他们陛下做事力求万无一失,一边瞒着严苛的帝师,表面装着礼数大度,实际上夜间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的画像入睡。

    一连半月都是如此,陆晏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白天要与老奸巨猾的朝臣周旋,其间空隙要完成帝师留下的课业。身子骨肯定要撑不住的。

    宦官心疼之余也奇怪,“陛下自小聪颖,更被先帝夸赞有过目不忘之本事,怎么这回竟然准备那么久?”

    区区几百页文书,往常三天就能看得倒背如流。这次怎么看了半月有余,李清琛的画像还在玉枕下藏着呢。

    少年像猫被踩住了尾巴,冷白的脸变得绯红,“你懂什么,唯有对她了如指掌才能在有朝一日将其一举击溃。”

    稚嫩的声音已经初见帝王之威,“朕不仅要看她的这篇挑衅文章,还要知道她是怎么写出来的,到时候摧毁她引以为傲的一切!”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宦官心疼地递上温水,陆晏喝了后平缓了下。

    “对了,她这个人为谋生计竟然还写了话本,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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