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狸奴不出门: 18、一去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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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第一束光透过花窗缝隙照射而来,嵇狸又修行彻夜,睁开眼,穿雪白里衣的便宜主人正喜滋滋望着她,看得大妖一怔。

    几个月的相处足够她对眼前人有足够了解,裴矩在人前好似一团冷焰火,怎么都暖不热,也不需要刻意被温暖。

    但在她面前,会变得很肉麻,爱说一些撩骚的话,麻到骨子里,眼里还能一本正经写着“话是真的,实打实我是这样想的。”

    让人想发火都找不着点,只能受着。

    有时她又很幼稚,像不谙世事的孩子,热情太过,慷慨太过,譬如春日里她讲的那句“我愿意为你重新来过。”

    更多时候,裴矩其实很靠谱,有山的陡峭沉稳,亦有水的柔情与波涛汹涌,这一点纵使嵇山大妖都不能反驳丝毫。

    自打来到小镇,频繁生病的是裴矩,但一直被温柔庇护的,却是嵇狸。

    她神色缓了缓,猫眼燃起一丝应有的温情:“你又一宿没睡?”

    “睡来着,后半夜醒了,看你修行勤勉,越看越喜欢。”

    太喜欢了,就睡不着了。舍不得闭眼。

    “……”

    少女唇齿里流露的是大妖不懂的眷恋,大妖活了一千八百年,坐拥嵇山,讲的是义气,靠的是底气,从来没这么黏黏糊糊地喜欢一个人。

    从来没有,所以不理解裴矩的掏心掏肺。

    哪里是看她修行勤勉越看越喜欢,是看她这张脸罢!她是有多好看,值得裴三小姐不舍入眠?

    “狸宝,你来看。”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嵇狸看到少女头顶三寸象征大道洪福的云朵布满浓郁金光。

    简直能亮瞎她三妹的狗眼!

    这怎么还越挫越猛了呢?

    裴矩笑道:“三个月,狸宝,我做到了。且我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每次破而后立,得到的回报都是大的。”

    十一岁她灵脉俱毁,万丈高楼一日崩塌,堪堪养足五年,运势归回,还能往上涨。

    十六岁的春天,为救嵇狸几乎掏空所有家底,但身体扛过这波反噬,得到的大道洪福更多!

    当真应了那句话:福贵险中求。

    嵇狸惊得没了言语,和裴矩的得天独厚相比,她这一千八百年的勤勉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观她受刺激不轻,裴矩收了头顶的‘大道金光’,雀跃道:“狸宝,我可以给你好多福运了。”

    “裴矩。”

    大妖眸色深沉,掌心抚摸她脸颊,红唇轻启,裹着疑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走出门去,你得让多少‘明眼人’道心不稳?”

    裴矩趴在她肩膀兀自乐,嗅着鼻尖萦绕的香草味,只觉这三月来的寂寞都是值得的。

    “你不也说了吗?我是你的‘好东西’。”

    嵇狸漫不经心抱着她,有了今早这一遭,‘好东西’这三字已经不足以概括这人的宝贵。

    行走的福运种,稍稍滋润,便能长成参天大树。

    她埋在裴矩脖颈深吸一口,脑袋里冒出不合时宜的想法:吃了她,会不会立地成仙?

    一缕浅淡的‘恶意’从狸猫魂魄升腾起,作为灵兽之主,裴矩自然感应到了,她默不作声,直等到那缕‘恶意’烟消云散,她好像摸到嵇狸的心:“吃了我,会遭天谴的。”

    只是一瞬间鬼迷心窍的大妖耳朵尖窜起艳丽绯色,到底是脸皮薄,喵呜一声,化作九斤重狸花猫,纵身一跃,跳到便宜主人脑瓜顶。

    爪子使了巧劲扒拉着,死活不肯下来。

    裴矩拿她没法子,心坎暖暖的:这般机敏多变的狸宝,是她一个人的。

    ……

    遥远的大雪山。

    风雪肆虐。

    棋盘之上,星辰暗涌。

    执棋之人一计不成,再施一计。

    如水透明的丝线从指尖汇出,慢慢包裹一枚圆润的棋子。

    ……

    七月天晴,一早睡醒,武青瞾圆圆的小脸写满阴郁。

    身边的老仆提议她出去玩,再过三天便是八族联名举办的小三千剑会,少主顶替了蒋家的名额,虽说武家看不上小三千剑会魁首的奖励,但借此机会,能与隔壁多些来往,也是好事一桩。

    否则堂堂天外天少主,作何想不开来沣水镇清闲度日?

    武青瞾烦躁地在院里走来走去,直觉自己状态有异:“我去去就回。”

    小叶楼,听到门口响起的风铃声,穿好衣服的裴矩往瓷瓶插入一支鲜花:“青瞾来了。”

    “你去玩,不用理我。”嵇狸坐在桌前吃灵果,啃了两口,忽然想起一事,她来了兴致:“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裴姐姐!”

    两家隔一堵墙,几步路的功夫,不妨碍短腿的武少主骑着她的九色麋鹿从天而降。

    剑幕为她临时打开,裴矩沏茶待客,嵇狸守一旁看山水画册。

    “裴姐姐,阿狸姐姐,早上好呀!”

    她像个小太阳依次送温暖,说过场面话,一屁股坐在裴矩对面:“今儿也是奇怪,睡醒就烦得很,看谁都不顺眼,控制不住想发无名之火。但想到裴姐姐,心里总会踏实一些。”

    天道的亲闺女,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洪福齐天,就和近朱者赤一个道理,与大气运者联系越紧密,说不准哪次就能‘托福避祸’。

    武青瞾接过主人家递来的灵茶,轻呷一口,下意识定睛去看她好生喜欢的裴姐姐。

    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裴姐姐,你——”

    天呐,她都看到了什么?!

    金光罩顶,圣人气象!

    假以时日她还配当裴姐姐好友吗?

    想她天外天的少主,名头听起来大得很,祖居小镇的八大家族哪个不敢给她面子?

    可走出沣水镇,天大地大,再是天外天武家的少主,她也是个没有灵脉的‘死脉佬’。

    何况少主一位明里暗里惹得多少人觊觎,她的哥哥姐姐们岂有省油的灯?

    她才十三岁,哪怕生而知之,应付明枪暗箭也累得头疼。

    不像裴矩,天生大气运者,万年难出其一。

    嵇山大妖在‘四圣’手下受了何等惨重的伤,本是必死命格,却因着与当时仍是凡人身的裴矩结契而避开死劫。

    再之后更是因祸得福,得了此人福运灌体。

    别人是求老天赏口饭吃,裴矩倒好,应运而生的天命之子。哪怕耗空气运,短短三月时日,竟也养了回来。

    不退反进,只是筑基境,头顶的‘福云金光’比肩圣人。

    武青瞾生而知之,太知道人和人的不同,正因知道,隔着漫漫时光长廊,她好像望见裴矩坐地飞升的风光场景,彼时她若飞升,可还记得少年时住在隔壁的圆脸小姑娘?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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