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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贵妃不贪欢》 24、戏弄(第2/2页)
莹的。
“皇上知道……”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蛮倨傲,“臣妾不是肯忍气吞声的人。”
沈昱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有人要用那等阴狠玩意儿害臣妾,臣妾自然要报复回去。便……欲擒故纵,把之前去皇寺祈福时写的字条随手放了进去。”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带着一点倔强、一点得意。
但那得意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冷静——她在观察他的反应,在掂量他信了几分。
真话不说全,假话不全说。
沈昱看着她,沉默了一息。然后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眼里也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
“你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
成了。
“臣妾毕竟是先皇后带大的,”秦宝宜抬起眼,脸上又浮起那点慧黠,“也不会一点手腕也没有。何况先皇后还给臣妾留了人呢!”
沈昱的目光微微一顿。
“先皇后给宝宜留人了?”他问,状似无意。
“当然了!”秦宝宜眨眨眼,满脸的理所应当,“母后最疼臣妾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些——误导他,那块令牌只能调动些后宫人手。
她的语气轻快,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那每一个字,都是精心称量过的。
沈昱“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秦宝宜换了一副表情,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后怕:
“直到昨个儿晚宴,太后突然发作。口口声声邪术、疾言厉色要把臣妾全家治罪。”她顿了顿,撇了撇嘴,低下头去,“臣妾才后知后觉……”
“后知后觉什么?”
秦宝宜闷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粥,不说话。
“说。”
“臣妾不敢说。”她声音闷闷的。
沈昱沉默了一息。
“那一模一样的盒子,怎么又出现在流云殿了?”他问。
秦宝宜摇头。
“臣妾的确不知。”她说,“但臣妾自知收不了场,所以不敢去慈宁宫自投罗网,先来皇上这了。”
她放下筷子,伸手扯住他的袖子。
“求皇上救救臣妾吧!”她央求。
沈昱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袖子的手。那手很白,很小,指尖染着新染的蔻丹。此刻攥着他的袖子,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你都靠自己换了那盒子,流云殿的事与你又无关,还怕什么?”他问。
“谁知道流云殿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秦宝宜嘟着嘴,满脸的担忧,“万一又把脏水往臣妾身上泼,可怎么办?”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话说回来,这事也好生奇怪……”
“哪里奇怪?”
秦宝宜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谁人不知秦家是皇上最倚重宠信的肱骨之臣。”她说,语气轻快,像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当着皇上的面陷害臣妾和秦家,活腻了不成?难道皇上真会因为此等小事,将秦家革爵流放?”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脸的信任。
沈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那目光很深,像要从她眼底看到心里去。但她的眼睛里只有信赖,只有仰慕,只有那些他熟悉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淡淡斥了一声:“口无遮拦!”
“等皇上下了早朝,再陪臣妾一起去慈宁宫吧!”她目光里带着依赖。
“就当是给臣妾壮壮胆。”她说。
慈宁宫里,方氏正由宫人侍候着梳洗。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完全未施粉黛的脸,比平时还苍老几分。晒斑几乎遍布全脸。
易香进来,挥手屏退众人。
“主子,事发了。”易香走到方氏身后,拿起梳子,开始替她通发,“贤妃、慧嫔都在外候着。孙荣方才来说,皇上下朝后也要过来。”
方氏的目光落在镜中,望着自己那张苍老的脸。
“秦宝宜呢?”她直呼其名。
“听孙荣的口气,”易香说,手下动作不停,“贵妃大约是和皇上在一起。”
方氏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昨夜闹成那样,皇上竟未恼了她。”
易香将那几缕白发藏进发髻里,用簪子固定好。
“毕竟是少年夫妻。”她说,“何况大齐的皇帝向来倚重永靖候府。要挑拨这二人,还真是不容易。”
方氏沉默了一息。
“只是棋差一招,”易香继续说,“贵妃发现了那盒子,又把东西换了。”
“哀家也没指望这点雕虫小技能瞒过她。”方氏神色沉沉,不见昨日人前的轻狂愚蠢。
易香的手顿了一瞬,点头,“目前的情势,还在预料之中。反正咱们还有准备。”
方氏抬起手,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眉眼。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个久别的故人。
她缓缓道:“哀家就是要把秦家的视线引到海东国上。”
易香垂下眼,继续替她梳头。
方氏又吩咐:“慧检,清理了。”
殿内静下来。蜡烛的火焰在灯罩里轻轻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细,像两株扭曲的藤蔓,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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