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贵妃不贪欢》 11、比试(第2/2页)
,剑锋从他耳边擦过,带起一阵细风。他的剑顺势递出,点向她的肩头。她拧身避开,剑尖从她腰侧划过,划破了一小片衣料。
两人分开,重新站定。
“这才像话。”他说。
秦宝宜没有说话。她的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颤着。
沈昱先动。
他的剑劈下来,带着风声。她举剑架住,两剑相击,发出一声脆响。他加力,她退了一步,靴底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他没有停。他的剑一剑接一剑。她一一架住,没有再退,但也没有进攻。
“出手。”他说。
她没有动。
他加了几分力,剑势更猛。她仍然只是防守,剑封得密不透风,但就是不进攻。
“秦宝宜。”他唤她,声音里带了一丝恼意,“出手。”
她的眼睛看着他,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扔进一颗石子,涟漪都不会荡起一圈。
他忽然恼了。
不是恼她。是不知道自己在恼什么。
他想起从前——她刚学剑的时候,缠着他要和他比试。她拼尽全力,他让她一招,她高兴得跳起来,举着剑满院子跑。
如今她在他面前,剑对剑,面对面。
她每一招都防得密不透风,但就是不进攻。
她在等什么?
等他露出破绽?
还是在等他自己停下来?
他忽然没了兴致。
最后一剑,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她的剑果然刺过来,但刺到一半,顿住了。她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惊讶,不是欣喜,不是愤怒。
是了然。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的剑收回去,重新架在身前。
他不再等。他欺身向前,剑尖直取她肩头。她侧身让开,动作比之前慢了一拍。他的剑尖点到她肩头,剑身轻轻颤了一下。
他赢了。
全场喝彩。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她肩头那一小片衣料被划破了,露出里面的中衣。她没有看那个破口,只是看着他。
“殿下赢了。”她说。
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伸手去扶她。
这是习惯。五年来,每一次她累了、输了、不高兴了,他都这样伸手。她总是把手放上来,冲他笑一笑,说“殿下真好”。
此刻,他的手伸出去,悬在半空。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她太熟悉了。海棠树下,他这样伸着手等她放上去。大婚之日,他这样伸着手接她步入东宫。火海边,他这样伸着手,说“随朕回宫”。
每一次,她都放了上去。
这一次,她借着收剑,把手背在了身后。
演武场的热闹散尽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秦宝宜回到正院,卸下那身骑装,换上家常的素色襦裙。青黛端来一盏热茶,退到门边守着,不说话。
殿内静下来。
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窗外风声时远时近,偶尔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啪的一声,又归于寂静。
秦宝宜坐在窗边,端着那盏茶,没有喝。
她望着茶盏里自己的倒影。望着望着,就走神了。
沈昱。他今天来了。
不是来看她的——是来确认她的。
他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得太久。她的剑刺过去时,他的眼睛亮起来。她收着打时,他皱起眉头。她不出手时,他“忽然没了兴致”。
她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在确认她还是不是从前的秦宝宜。
那她给他的答案是:是。也不是。
她笑了,她打了。但她最后把手背在身后,没让他碰着。
这就够了。
让他知道她还在。让他知道她不在。
让他去猜。
不知过了多久,茶凉了。她把茶盏搁下,手指碰到瓷壁,凉的。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继续望着窗外。
窗纸被风吹得轻轻作响,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远处敲更鼓。她听着听着,忽然想起小时候去过北境,也是这样听着风声入睡。
那时候真好。
她又想起那些人。
赵氏赢了。蠢人有蠢人的用处。
柳氏从头到尾没上场。这种人,要么是真老实,要么是藏得最深。
李承徽也没下场,但她开口撺掇了沈昱一句。那句话,是试探。
朴氏认真打了,真心谢了。聪明人,可以用。
她把她们的样子在心里过了一遍,就没再想了。
明日再想吧。今夜,她累得很。
起身时,她的目光落在桌边。
那本蓝布皮的书,她翻了三遍,还是一无所获。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