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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的爱人》 30-40(第4/16页)
——到头来,还不是和他那群朋友一个德行?
而自己算什么?他霍权的一面彩旗?还是一面强行抢来插上的彩旗?
“可是霍权,”白明缓缓俯身下去,语气出奇地平静柔和,“你到了这个位置,本身就是个很擅长语言艺术的人,最能把假的变成真的、黑的变成白的。刚刚对杜工他们说的那些话……当局者迷,不代表旁观者不清啊。”
霍权忽然感到两根手指抚上他下巴,冰冷如玉,就着这个轻盈不可抗拒的力道,一寸寸地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白明用两根指头勾着霍权的下颌,侧颊被苍冷的日光映得模糊剔透,五官秀美而深刻,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你说,我要怎么相信你呢?”
作者有话说:
蛇鹫:鹰形目蛇鹫科蛇鹫属鸟类。大型陆栖猛禽,主要栖息于非洲撒哈拉以南的开阔草原地带。其习性独特,常以行走方式而非飞行来搜寻猎物,日行性,以爬行动物、小型哺乳动物及昆虫为食。捕猎时通过精准踩踏制服猎物,具有强大的腿部力量;营巢于矮树或灌木顶端,配偶关系稳定,幼鸟由双亲共同抚育。
白明(警惕):这人咋这么会PUA,他的话不能信。
霍权(委屈):本来想在老婆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领导能力,结果被老婆说是阴险狡诈了……
第33章 林雕[VIP]
白明的手很冷, 骨节分明,手指非常纤长劲瘦。
肌肤相触,霍权甚至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冷气和酥意, 从白明的指尖传递过来。
他喉结难以抑制地一动。
封闭隐秘的车厢内, 安静得落针可闻。
名震杭城的霍总被人勾着下巴,两眼愕然朝上望着,英挺深邃的面容居然硬生生怔在那里, 反而显示出一种愣气来。
要是叫他的竞争对手们看见这一幕,估计下巴都会惊得砸到地上!
舌根发麻,心跳如擂。
霍权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半晌胸膛上下起伏, 狼狈地去抓白明的手指,哑着嗓子, 眼神烧得晦暗不明:
“白——”
白明从容收回手, 却被霍权捏着手腕一把摁到车壁上,鼻尖几乎相抵,吐息滚烫交融。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霍权亲昵暧昧地吻了吻白明的眉心,低声问,“嗯?”
白明挣了挣手腕, 没甩开。
他现在的姿势其实相当危险。霍权肩宽腿长, 身高直逼一米九, 几乎比他高出半头;常年坚持锻炼的躯干精壮健硕,能够把白明整个人压在角落里,严丝合缝得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这样一个袒露的、被动的, 甚至是柔软的、孱弱的情势下, 白明却无声看着霍权的眼睛,表情毫无波动, 目光深邃而平静。
——光而不耀,静水深流。
霍权又想起了当初见白明第一面,自己对他的八字评价。
他的气质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独特得叫人移不开目光,几乎发狂地想去追寻、想去触及、想去……拥有。
明明那么低调平和,却明华难掩光辉;明明那么柔弱任人折攀,又淡漠静韧如潺潺的流水。
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碍他向前的脚步,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地叫他屈服。
如大河之水动而不止,柔中有刚。坚忍之甚,竟无物可以夺其志。
灼热的澎湃和兴奋顺着脊背爬上心脏,几乎震颤灵魂。
霍权凝视着白明,无可奈何而心甘情愿地,完完全全地意识到:
——他每一刻,都在更爱他一点。
“你想让我信你,说你以母亲的名义发誓,”白明眼神隐晦微动,声音平静而柔和,开口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霍权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桎梏白明的手。
“我母亲在我六岁那年去世了,”他开口,言简意赅,“车祸。”
白明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瞳孔几乎微不可见地一缩,随后慢慢地坐起身。
“……抱歉。”
“没什么可抱歉的。我总会告诉你,或早或晚罢了。”
霍权轻轻靠在座椅背上,因为光线的缘故,锐利英挺的直鼻、弓唇下部分洒散出淡淡的阴影,衬得他眉骨高而眼窝深,五官线条硬挺刚煞,气场陡然深沉了几分。
“不过,我现在对母亲的印象已经不多了。就像一个……模糊的彩色影子,我只能大概想起来她的相貌如何。声音,生活习惯,其他细枝末节的东西,我已经不太能记得了。”
白明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睛,安静地听着。
“我父亲很快再娶,娶的是A国别氏家族的直系女儿,”霍权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狠沉了几分,“就是前两天你见到的那位,她和我父亲——”
“她叫什么?”
霍权愕然停顿了一下,只听白明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眼睛,两道如薄刃般的目光直直扎向他,说不出的冰冷刺骨。
“你的继母,叫什么?”
霍权不知道白明为什么忽然问起她的名字,但白明的发问,他自然不会搪塞拒绝。
“别如雪。”霍权说,“霜雪的雪。”
“霜雪的雪,”白明慢慢地重复了一遍,低低地笑了声,“是啊。霜……雪的雪,多漂亮的名字。”
最后一丝侥幸被击碎,血淋淋的现实与仇恨毫无掩饰地袒露在日光之下。
那么的夺目,那么的鲜明。
那么的……令人痛恨,深入骨髓、刻入灵魂的痛恨。
可惜……可惜!
一个似霜,一个如雪,干的勾当却比腐烂的沼泽还恶心一千倍,比鲜艳的毒蛇还险毒一万倍!
白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疼痛得发抖,股股血液隆隆冒上脑门,连耳蜗深处都生出不堪重负的尖锐嗡鸣声!
他几乎是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死死撰紧了五指,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不能让霍权看出任何端倪来。
一旦他发觉异常,差人事无巨细地查我,一切就麻烦了。
“别如雪和父亲有个孩子,小我十岁左右。”霍权似乎自嘲地笑了一下,“霍翔是我的异母弟,又是老来所得、现任配偶的幼子……相比较于我,他总是和父母更亲近一点的。”
“所以,我能用以发誓的,只有我早逝的生母。”
他言语未尽,但白明已然明白了言下之意。
在这种阶级的豪门望族里,儿时丧母的长子,往往会成为续弦的眼中钉;如果儿子强大得太快,而父亲又还未衰老,这种厌恶就会愈发放大,最终变成整个家庭对于长子的冷眼、抵触,甚至是孤立。
没有母亲的支持爱护,缺乏父亲的期望信任,霍权就像一只被扔到荒郊野岭的野兽,不得不从小磨砺爪牙、积蓄力量,从而积累能让自己活下去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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