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婚后改嫁太子他爹: 3、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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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禛望着宁韫,目光坦然,亦有些隐隐的歉疚。

    赐婚?是陛下赐婚?

    宁韫指尖微蜷,怔怔说不出话来。

    “妹妹莫急,此事确实唐突。”

    “只想你我自幼兄妹相称,忽然提起婚嫁,莫说你,便是父皇告知我时,我也恍然了许久。”

    徐禛无奈道:“当日回到王府,我一时坐立难安,只想我二人少时虽有情意,却都是稚童之亲罢了。”

    “如今我们已经长大了,父皇赐婚自是出于好意,可是终究也该问过妹妹的意思……我也担心妹妹委屈。”

    “所以我想,在父皇旨意下达前,来问一问妹妹的意思。”

    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却是十足的温柔,而后浅笑一下侧过目光,观赏宁韫摆在一旁小几上的插花。

    “若是妹妹愿意,自然是极好的,我余生也一定待妹妹如珍如宝,不会有侧妃,不会别恋旁人。”

    言罢,他方才抬眸望着宁韫。

    “若是妹妹不愿,也只告诉我,我会求父皇收回成命,无论妹妹怎样选,就是依凭从前兄妹之情,我也会让妹妹得一桩好婚事。”

    都说宁王殿下监国严厉,容不得一点差错,颇有陛下初祚国时的果决,如今却这样低伏求问,就连绿沉也听得神色微动。

    宁韫并未立即答话,低垂下头,轻攥着衣角。

    “我知道这话问的唐突了,事出有急,这才轻慢了妹妹。”

    徐禛起身行礼道:“妹妹好好想想,明日修书一封,给我个答复就好。”

    他起身要走,宁韫开口将人留住,声音有些涩哑。

    “大皇兄为韫儿着想,韫儿很是感激……当时年幼,我与大皇兄,二皇兄以兄妹相称的,那时我只当……”

    她垂下眼道:“只当大家都是兄妹,如今忽然听闻此事,我实在是……”

    她没说下去,徐禛自是明白,微微颔首,道自己明白她心中纠结,

    “大皇兄……陛下他为何忽然这样决定呢?“

    “我与陛下有书信往来,来京后也常常上表问安,只是陛下未曾提起过。

    徐禛轻叹道:“父皇和皇祖母此事的确是做得有些着急了,他们并非是不告诉你,应当是担心你的身子,想等宫宴那日告知。”

    “太后娘娘也是这样想?”

    “是。”

    宁韫心口一闷,掩面低咳起来,移开帕子时,瞧见有几缕血丝。

    徐禛一时焦急,忙上前搀扶,亲自给她喂药。

    见她眼中已有泪光,他退出帘外,让绿沉伴在身边。

    “妹妹方才说兄妹之情,我想……你虽自幼养在宫中,我们兄妹姐妹的相称,可你终究是旻宁郡主,是汝南王的女儿,不会不合礼法。”

    宁韫神色黯然点了点头,见她的确是不愿,徐禛忙道妹妹不必难过,此事并非没有转机。

    他转而问起宁韫,在建州时她是否曾将一个医师养在郡主府中。

    医师——他是说孟璋?

    宁韫颇感提防,放下了帕子,抬眸看着徐禛。

    见他神色笃定,便又柔声细问:“大皇兄为何忽然问起孟医师来,韫儿不知他与赐婚一事有何干系?”

    徐禛轻叹一声,问宁韫是否知道世子战败后王府屡遭弹劾,有不少人说王府在建州声威煊赫,欺压百姓,汝南王舒禹更是与市舶官员往来密切,贪敛钱财。

    “既是弹劾王府,便少不了有人说妹妹的许多不是——自然了,都是些攀诬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宁韫似是听得惶恐,掩面拭泪,险些要哭出声来。

    “风言风语虽有闻,却不知道如此危迫,更不知详细,我一人身在旻宁府,不常走动,秋后便上山在道观中清居,如何知道这些……父亲才能虽不比名臣,却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啊!”

    她抹着眼泪,又倚靠着绿沉啜泣。

    转过脸去,眉心便立即紧促起来,仔细思索着徐禛的话。

    三年不见大皇兄,她也一时不能辨明语中虚实,只是事关孟璋,她不得不多几分提防小心来。

    若说是弹劾她荒淫,指责她养男宠,就是从她郡主府搜寻出十个来她也不怕,自有后面的百个千个等着。

    可若是让人发现,她最疼爱最宠信的那个男宠,容貌是与当今陛下、与她从前名义上的养父十分有七分的相似的——

    那便是大逆不道了。

    徐禛唯恐她再伤身体,忙道:“妹妹莫怕,都说了是攀诬,父皇的确因世子战败大怒,却根本不信流言蜚语,命人彻查王府,也是要还妹妹清白,只是……无意间就查到了这个姓孟的医师。”

    他说,那些郡主养着男宠生活奢废的流言,陛下从未信过,也知道宁韫识得礼数,自幼乖巧。

    “父皇很生气,一来是因为有人用此事大做文章,将妹妹说得如此不堪,二来……”

    “便是为他不知道此事了。”

    宁韫拭净眼泪,抬眸看着徐禛。

    徐禛问:“……那位孟医师,是否是年纪大了妹妹许多?父皇嫌弃他年纪老,许是心思不正,当是怕妹妹被骗了去。”

    “并非如此——”

    宁韫正欲辩解,徐禛出言安抚,说自己相信宁韫的德行,不会做出格之事,想来或许是这位孟医师有过人之处。

    “父皇得知此事后大为恼怒,甚至那几日龙体违和,卧病在床,病愈后便与皇祖母商议许久,决议要主持好妹妹的婚事,也是为了让她今后有个归宿。”

    他轻叹一声:“妹妹也莫怪父皇了,你有所不知,皇祖母年事已高,父皇的身子也——”

    “父皇怎么了?”

    宁韫一时忘了称元昭帝为陛下,用起了儿时的称呼,称他为父皇。

    “父皇早年征战北境,身上留了旧伤。这些年又为国事操劳,从未好好将养过,虽正值春秋鼎盛,可身子……终究不比从前了。”

    宁韫一时怔住,后面徐禛又说了什么,她已有些听不清了,只是蓦地想起三年前元昭帝也说过相似的话。

    那年他也是忽然下旨,将她封为旻宁郡主,赏赐封地,要她回到建州去,还说二人今后便不再以父女相称,任她如何请求也不愿收回成命。

    他说自己已过而立之年,身子不济,今后总有年迈体衰之日,是为宁韫早做打算,却不知道是什么打算。

    宁韫只记得他醉酒后忽然胡言乱语,说什么世俗愚昧,女儿不能继承大统,还要让两人来世做亲父女。

    在那之前,宁韫是愿意叫他父皇的,只是这世上哪有来世,何况她也不知道为何心中愤懑,因他那句亲生父女,满心伤怀回了建州去。

    如今想来,许是那时就看透了。

    入宫后那些年一声声唤过的父皇,终究是她一人高看自己了,在元昭帝那里,自然是有他的亲生儿女更珍视的。

    他若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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