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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火漆印》 60-70(第6/29页)
陆瓷忍不住微笑起来,她感到很惊喜。
肩头突然松了不少,她本以为自己还要殚精竭虑地斗争许久,才能在这座基金里永久地立足。
或许是她的优秀实在无法忽视,把郑锐安比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垃圾,而父亲终于找回了理智。
或许时至今日,在目睹她为长明资本带来的繁荣后,父亲终于放下了对她身世的执念。
或许……父亲也不愿看到她一个个地攻破委员会成员的防线,将掌权者的位置从他手中抢走。
这是最理想的安排了。
“是的,母亲,我很开心。”陆瓷承认道。
母亲欣慰地笑了,眼中闪烁着光芒。陆瓷对这抹亮光无比熟悉。
在母亲少女时期的照片上,陆瓷也见过这样志在必得的眼神。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下一次见到母亲会是在医院里。
晚宴结束后,陆瓷回了自己的公寓,父母则是和几位老朋友奔赴第二场,去了俱乐部的酒廊。
N市下起了暴雨,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雨幕之中。
这天司机正好请假,从俱乐部回家的路上是父亲开的车。
父亲喝了酒,雨又下得很大,一切景象都变成朦胧的一片。
他们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夜晚零点,陆瓷被来自医院的电话叫醒。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她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听到了父亲在车祸中当场死亡的消息。
母亲有多处外伤,所幸伤得不重,已经脱离了危险,进入病房观察。
陆瓷拖着沉重的步伐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到母亲的病房外,主治医生正站在门口等她。
医生是位四十来岁的白人女性,金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穿着长长的白色外衣。
“陆女士,节哀顺变。”医生语气平和地对她说。
“我母亲怎么样?”陆瓷还没从意外中反应过来,声音有点抖。
“你母亲的情况已经已经稳定下来了,她正在休息,但是……”医生说到这里,表情复杂了起来。
医生朝陆瓷靠近了点,压低了声音:“陆女士,我们发现你母亲手腕上有刀割的痕迹,这件事你知道吗?”
陆瓷下意识皱起眉:“……我不知道,伤口很新吗?”
医生点了点头,凝重道:“是的,非常新,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她之前有过自我伤害的情况吗?”
陆瓷脑子很乱,摇了摇头:“没有,据我所知……没有。”
她确实没见过母亲伤害自己,母亲身上也没出现过什么莫名其妙的伤口。
母亲为什么突然受了伤?这会和她成为继承人的这一决定有关吗。
难道是母亲用生命来威胁……才换来父亲的点头?
母亲会为了她这么做吗。
陆瓷的胸口骤然揪紧,泛起一阵隐约的钝痛。
她有些浑浑噩噩地挥别了医生,走进母亲的病房。
私人病房装潢精致,设施齐全,室内的灯只开了一半。
不均匀的光源下,床边的监测仪在被褥上投下模糊的黑影。
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第一次见到母亲如此狼狈的样子,精致的妆容已经完全花掉,皱纹未经允许地爬上母亲的眼角。
“瓷瓷……”母亲第一次这样叫她。
“我对不起你。”
陆瓷说不出话,她怔怔地看着母亲。
这句话她等了太久,可是当母亲终于说出来的时候,她却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都没有。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差。”母亲接着说,声音很虚弱。
“你不是你父亲的女儿,这件事你不可以告诉任何——”
“我知道。”陆瓷打断了她。
“……你知道?”母亲很错愕,神色剧变。
陆瓷站在病床边,在生死过后,母亲终于向她施舍了一点诚实。
这背后是愧疚还是爱,她已经分不清楚。
她只在心里默默感慨,现在躺在白色床褥上的女人就像一把单薄的骨头。
母亲对她不好,但她可怜母亲。
“妈妈,”陆瓷轻声说,“我原谅你。”
病床上的女人沉默了,泪水一点点蓄满了她的眼眶。
陆瓷没等母亲的回答,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撑住膝盖,低下了头。
这一天,她终于成为了长明资本的继承人,本应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意外来得毫无道理,她还没亲耳听见父亲是怎么松口,就已经阴阳两隔。
父亲死了,母亲还活着,或许过了这么多年,她们终于可以迎来某种和解或自由。
然而命运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就在几个小时后,凌晨四点钟,母亲迟发性颅内出血,抢救失败。
她和母亲,确实都自由了。
只不过现在这世上,就剩下她一个人。
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天边已经蒙蒙亮。
陆瓷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刚走进公寓,就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她真的自由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那些在她身上压了许多年的怨恨、痛苦和不甘心,也都没了释放的对象。
终其一生,无论是她还是父母,都没有说过“爱”这个字。
她突然很能理解两年前Vanderbilt家主去世时,Aiden的感受。
轻松得快要飘起来,又刹那间丧失了全部意义。
陆瓷侧身坐在地上,膝盖骨被冰凉的地面硌得生疼。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打字。
Seven,
我有一条好消息,一条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算了,两个都告诉你吧。
我终于得到了公司的继承权。
我父母昨晚意外去世了。
我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父母车祸的事情或许会有媒体报道,但是“远在B市”的Seven没道理知道。
至于Aiden,或许在她匆忙赶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
她很想说,Aiden,你来找我吧,来陪陪我吧。
她的心口像是突然被人捅出一个大洞,簌簌地漏着风。
可陆瓷没有提出见面的要求。
如果Aiden真的懂她,他也不会直接来找她。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尤其是Aiden。
就在第二天下午,长明资本创始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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