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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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草委屈:“可是姑爷在…”

    林姝妤挑眉:“如今他可是大忙人, 经常不在,你下次直接敲门便是。”

    远方隐约传来嘈杂声。

    “他们可是在练兵?”林姝妤问道。

    这天寒地冻的,行军可真是不易。

    前世她曾见过大雪纷飞的冬日,顾如栩只穿一身薄薄的劲装在梨树下舞剑,一时辨不清他身上飘着的是梨花还是冬雪。

    想来这样的日子,他已坚持过许多年。

    林姝妤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只听冬草朗声道:“许是吧?昨夜他们似乎抓了个奸细,审了一夜, 这会儿不知又因什么吵起来了。”

    “去瞧瞧去。”林姝妤脚下动了。

    她没觉得是特意为了看顾如栩来着, 一个军务狂而已, 有什么好看的。

    这天气在外头走路,每一脚都在雪地里踩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冬草在一旁为她打伞,生怕林姝妤淋着了身子受寒。

    靖南县地处虽偏僻, 但却是内朝通往西境的关口要地,所以驿站规模并不小,为的是方便来往的军队与商贾落脚补给。

    但几千人的大军也不能人人住暖屋,大抵是要落地扎营的,经过一夜忙碌安排,以驿站为中心,已支起了一个接一个的帐篷,空旷处设了火堆,融融暖意与冰雪的寒气相抵。

    未经询问,林姝妤循着那最嘈杂之处走去,然后在茫茫一片雾霭中一眼认出了顾如栩。

    他体型挺拔,穿着军甲,模样如同一杆威风凛凛的红缨枪,早晨的阳光经过枯木一筛,投到男人刀刻般精致的脸上,俊美得如同从仙境福地走出来。

    男人此刻神情敛肃,眉头紧得能夹上几枚铜钱,像是刚发了火。

    顾如栩性格那样沉静,能让他发火的会是什么事儿?

    林姝妤没有惊动旁人,拉着身后的一个小侍卫一问才知道:昨夜抓了个小土匪,将他在外头晾了一夜,竟引来了一群人相救,对方狡猾地用了调虎离山,多亏了顾如栩经验丰富提前两处人手守株待兔,并亲自领人将这群匪徒一网打尽,如今正在审问这帮人的来历。

    林姝妤带着帷帽,帽下一张雪白的脸微微扬起,却见那火把前,十字架上绑着的少年奄奄一息,而其下被各类刀枪剑戟架着脖子的好汉面色通红,眼底尽是不服,能看出来:他们对那少年十分在意。

    看到这里,林姝妤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在东宫时,苏池曾为靖南县的流匪出没、强抢官道货物而头痛,朝廷派了几拨人前去剿匪,却因这群土匪十分狡猾,又凭着地形之便,每每躲过,还经常将派去的官员耍得团团转。

    眼前这位少年不会就是那屡屡让朝廷吃瘪的流匪头子吧?

    思量间,她眼前晃过一截结实的胳膊,其上青筋唬人。

    下一瞬,袖筒里便跟钻进来个暖炉似的滚烫物件,那粗粝温暖的感受包上来,还不忘捏了捏她的手心。

    “阿妤,怎么过来了?”顾如栩不动声色把姑娘拉至一旁。“这里冷,营里说。”

    男人一颗心怦怦跳着,脑中还在琢磨方才他凶煞人的模样——她应该未瞧着吧?

    阿妤该是未瞧见的,他还是她心目中那个性格沉静、相对温和的夫君。

    林姝妤任由顾如栩将她往帐篷里头带,二人在帐篷里站定,她才开始好好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耳朵红了,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昨夜忙了一夜?”她决定以轻松的话题开头,毕竟若她想参与他的军中事,也需要慢慢来,不可贸然。

    尽管他们这段时日已经很亲热了,但过日子和带兵打仗的事终究不同。

    顾如栩垂眸看她,大手几乎是不受控地探向她的腰间。一想起昨夜她循着热源钻到自己怀里,引得他下意识去安抚,却最终将自己慰得像块烧红的烙铁,他便喉咙发紧。

    只是他这些动手动脚的事,阿妤既然不知道,他便也不多这个嘴,免得她羞。

    “是啊,忙了一夜,抓了个土匪小子,结果带出一大窝来。”顾如栩下巴几乎抵着她额头,灼热的呼吸穿过她的发间,却将林姝妤的耳朵弄热了。

    这人说话便说话,怎么还动起手来?当她的后腰没知觉么?如今真是越发大胆了。

    林姝妤一只手背过身去,想掐男人的虎口,却被蓦然握住了手腕,紧接

    着,对上一双墨玉深沉的眼。

    男人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阿妤,早上过来可是来看我的?”

    顾如栩粗热的呼吸灼在她的眉心,弄得她一阵酥痒。

    这话听得林姝妤心神漾动——外头还在审着犯人,这头,她已被顾如栩抵在帐篷上。

    他眉眼温柔地问她:“是不是来看我的?”

    感受到那阵有水漫金山趋势的灼热,林姝妤恍然想起:在松庭居与他共枕眠时,多个早晨,她的后腰都有这样的异样感受相抵。

    好吧,她姑且能理解,面前这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早晨也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

    林姝妤挑眉,伸出食指抵住他下巴,以一个略微高傲的姿态道:“自然是来看你的,顾大将军。”

    顾如栩不满:“怎么喊将军?”他声音似乎有些哑,许是早晨喝少了水,天干物燥的缘故。

    林姝妤手指在他下巴上打圈——这人一夜未睡,胡渣便长了出来,倒显得有些粗粝,这是他平日在汴京绝不会有的状态。

    “你不是顾大将军吗?”她似笑非笑地望他,眼底像捧着一汪清水。

    顾如栩透过被风扬起的帐篷帘,瞧见外头一派热闹景象,索性一手将帘帐放下来,帐篷内视线顿时昏暗了些许。

    他握着她后腰的手拢紧了几分,另一只手则将她的食指握住。

    “阿妤在松庭居时是怎样叫的?”他眸色沉沉,声音更低了。

    林姝妤只觉他这话是在挑衅,俏脸一红,狠狠掐住他的掌心:“你还好意思说!”

    顾如栩微微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仅在二人间一瞬便尽数化开,后头露出双极具侵略性的眼,像是森林里饿了多日的狼。

    “那小子甚是讨厌,早不来晚不来,偏昨夜来。”他昨夜虽有所宽解,可终究醒着和清醒着一字之差却又千差万别。

    她掐得越厉害,他偏丝毫不动,由着她掐,厚厚的掌腹却悄然裹住纤指,盯着她的眼一字一顿道。

    林姝妤怎会不知他的意思,一时间心跳乱了节奏。

    昨夜这男人临走前让她等他,所幸她没等,沉沉睡了去——否则定是要守到天亮了,她才不干这样望夫石的掉价事。

    姑娘轻扬下巴,骄矜道:“那时是那时,此刻是此刻。松庭居是什么地方?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你们军队不是有规定吗?依律都该喊你将军。”

    林姝妤自觉找的理由很充分,足够糊弄这木讷男人——毕竟他是由她一手调教过来的,就算比以前聪明圆滑了些许,终究逃不出她的五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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