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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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赵宏运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指,眼底满是歇斯底里的恨意。今日除了几个近身保护的侍卫,其余人等都抽调出去了,否则这乡野匹夫怎能如此得意?

    他望着那二人扬长而去的方向,怨恨之余,心下却觉骇然,他府里的近卫,个个都是身手不俗,可在顾如栩手下,竟也撑不过五招,此人——武功竟有这样好么?

    大骊朝向来重文轻武,到现陛下苏庄文继任时,才开始试招武官,这才让顾如栩这等不入流的莽夫能有崭露头角的机会。

    一名被打伤了腿的侍卫强撑着起身来扶自家主子,赵宏运狠狠甩开,“没用的废物!去请太医来!”

    宁流带着人在赵府梭巡,仿若过无人之境,他讶异道:“将军,这赵府好歹也是四品大员的府邸,竟连个有用的守卫也没有么?”

    顾如栩眼神微闪,这几日赵宏运的侍郎爹正带着府兵捉拿汴京城郊的流民,许多都是从淮水那一带逃荒来的,翻山越岭,只为上京来告御状,却不知他们这种人,根本踏不进汴京城的城门。

    “先寻人——等会在门前汇合。”

    林佑深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会栽到自己信任的人手里。

    赵宏运明明之前所有事都不遗余力地帮他,赌坊里的贷款也是他帮忙牵线,事到临头了,那种被无端欺骗的愤怒终于被对自己的气恼给盖过。

    他目光盯着这几个衣着不整,情态又万分可怜的女子,心中顿生兔死狐悲之感,“你们——你们也是被逼无奈,我是犯了蠢才到今日这境地——何苦互相为难!”说罢,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在地上砸了个粉碎,捡起一片瓷片往自己腕上一割,剧烈的疼痛从大脑传来。

    正在此时,门被倏然推开,几个身着兵甲的人上前将他们几人团团为主,走在正中的,是位瘦瘦高高的少年、

    “林二爷,怎么还自己割上腕了?人还有的活呢,你死了,夫人那头,我也没法交代啊。”。

    林姝妤人在榻上打滚,一闭上眼,脑袋里便莫名想起今夜暗巷口看到的那滩血迹。

    这令她不可避免地想起前世在东宫里那滩血,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头血顺着闪烁金芒的钗子滑落,浸染了太子冰冷的盔甲,在地下形成大片大片的血痕;还会想起穆青黎意味深长的笑,笑说顾如栩死在太子剑下,是不臣贼。

    她的心霎时间提到了嗓子眼,顾如栩——他亲自去找人,会去找谁呢?该不会也是直接闯进人家府里吧?。

    林佑深见着笑得坏坏的少年,心口霎时一松,双脚发软,扑通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哗哗直冒。

    “二大爷,这样大的礼,是给我行的?”宁流笑得恶劣,就差拍手叫好。

    林佑深无力与他辩驳,目光落在自己鲜血直流的手腕上,双眼发晕,“你小子——你小子,快去请大夫——”随即如死猪一般瘫倒在地。

    宁流:“”没眼看。

    顾如栩摸进赵宏运亲爹的书房时,赵家的府兵已然回来,门外传来兵戈相撞的清脆声。

    他屏着呼吸轻步朝着书案后的博古架移去,目光在那几个瓷瓶上来回梭巡,最后手落在其中那樽白玉彩釉双耳瓶上,轻轻按转,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博古架竟从中间一分为二,缓缓向两侧打开。

    “废物——全都是废物,养你们几个废物连少爷都保护不好?留你们还有何用?!”门外的谩骂声混杂着愈发靠近的脚步声传来。

    顾如栩眼神一黯,轻巧将那双耳瓶推回原位,在博古架合上前,侧身挺进了暗道……

    宁流吩咐人将林佑深提前送回将军府,自己则留在赵府附近等候,他猫在一条狭窄的暗巷里,眼见着乌压压的府兵将赵府围了个严实。

    他心下觉察不妙,想到将军必是还有什么别的事要去做,可赵家的府兵今夜竟回得这样快,现在纵使将军武功再高超,若是不将这些人调开,将军是万万出不来的。

    今夜将赵家的公子给打了,无异于与他们撕破脸,赵家若是抓着了人,完全有理由将人扣下,可届时出来的,是否是全模样,便也难说了。

    想到这里,宁流不寒而栗,脑海里却想起多年前在流民堆里时,赵家的府兵高举长鞭,一下接一下抽在衣不蔽体的百姓身上时。

    他再看向那帮戴着雄光金甲、腰间挎刀的府兵时,眼底充满了煞气。

    与此同时,赵宏运被人抬到屋里,他望着那只包裹成粽子的手,眼神里尽数是怨毒,方才那人揍他时,可真是下了狠手啊。

    与他大臂相仿粗细的小臂,布满了青筋的拳头,在挥向他时,每一下都扎实深到肉里,用尽了狠劲儿。

    还有那个像是要吃人的眼神——

    赵宏运回想起来那个画面,却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他们此前什么仇什么怨,便是因这今日他抓了林佑深,他顾如栩便像条疯狗一般不管不顾了么?

    顾如栩再从暗道里出来时,觉察到了情况不对,府兵像是已然走远了。

    可是依着赵宏运那老狐狸爹的性子,早该将赵府围个水泄不通了,他也预料到了,今日他从赵府强行将人带走,本身还不至于闹出大动静。

    但他连带着将赵宏运胖揍了一顿,那来日赵寻便会领着他的混儿子去陛下那告状,为了平息世家之怒,他也免不了一顿责罚。

    今日之事——赵宏运也实属咎由自取,若他不曾拿苏池和阿妤的事重提,想来他也绝不会多断一根手指头。

    除非,是赵寻知道有人还在府中未曾出来,只在外头布下天罗地网 ,待他出去便要将他就地诛杀,便像从前他们那样残害不可肯站队、与之同谋的官员一般。

    顾如栩紧贴着门背,门外是凛冬肃杀的风声,门里有赵家试图掩藏的、暗害忠良的秘密,他只觉满心畅快,脑海中却期期晃过林姝妤那张殷殷期盼的脸。

    男人喉结无声滚动了下,拇指一顶,从袖口里弹出弯刀卡在指尖,另一只手虚虚按门,正要从里向外推,却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刺客!快追!”

    “在巷子那边,别让他跑了!”

    “家主说的,格杀勿论!”

    待到外头声音静了下来,顾如栩趁机推开门出去,脚尖一点,便翻墙而上……

    宁流正披着夜行衣在疾奔,冷风刮过,背上的汗出了一层便即刻结了霜,他目光四处搜寻着可绕行的巷口,内心的危机感却愈重。

    刀剑相撞的声音和人群的嘶喊声与他似乎只有一墙之隔,少年汗水顺着额头流下,他目光挣扎片刻,手朝着腰间的剑柄摸去——

    下一刹,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腕,将剑柄轻按了回去,他对上了双清冷凌厉的眼睛。

    “将…将军。”。

    林姝妤心知今夜左右是睡不着了,又不愿将冬草折腾起来陪她,所以索性裹着被子走到院子里,窝进太师椅。

    耳边寒风呼呼的吹,冷得她只将脑袋探在外头,抬眼一瞧,院内桂花树已尽数败落,方觉是深冬。

    此时此刻,脑子里却生不出因凋零而伤春悲秋的感受,全然被一件事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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