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神兽总想贴贴怎么办: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捡来的神兽总想贴贴怎么办》 70-80(第24/25页)

在键盘上,没动。

    “去吗?”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去吧。”

    车子开进疗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交错着伸向天空。舒也跟在沈初尧身后,走廊很长,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某种淡淡的腐朽气息。

    护工打开门,退到一边。

    沈恪躺在床上。人瘦了一大圈,脸颊塌下去,颧骨支出来,皮肤蜡黄,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内掏空了。输液管连着枯瘦的手背,氧气面罩罩住半张脸,呼出的白气时有时无。

    他闭着眼,嘴唇翕动着,像在说梦话。

    医生站在床边,翻看手里的病历夹,压低声音。

    “病人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大部分时间在昏睡,醒来的时候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我们建议转到市里的大医院,那边的神经科和康复科更专业一些。”

    沈初尧没有要接过病历夹的意思,只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看着这个给了他一半血,又逼死他母亲的男人。

    曾经让他仰望,后来又让他失望透顶的人。

    沈恪的眼皮动了动。他慢慢睁开眼,瞳孔涣散,转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先看见床边的仪器,再看见头顶的灯,最后看见站在床尾的人。他眼睛润了一下,嘴唇颤着,含含糊糊地喊:“初尧……”

    沈初尧未置一词。

    沈恪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舒也身上。顷刻,他的表情变了。

    “皓英,”他喊,声音猛地清楚起来,“皓英,你又来了。”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手肘撑在床上,身体不听使唤地往下滑,氧气面罩歪到一边。护工上前想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皓英,对不起……对不起……”他开始哭,眼泪顺着脸颊淌进枕头里,“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那么对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舒也抱着双臂,冷冷地瞧着他。

    沈恪的手朝她伸过来。干枯的,青筋暴起,输液管的针头因为他的动作鼓了包,手背肿起一块。他够不着她,就那么悬在半空,抖着。

    “你骂我吧,你打我吧……”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别带我走……我求你了……”

    舒也慢悠悠地俯视,看着他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他的狼狈和恐惧。

    这个曾经站在权力顶端,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生死的人,此刻不过是一个风烛残年的病老头。

    她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有一种豁然的平静。

    看,我就说过,你总有一天,会跪下来求我。

    “你终于知道对不起了?”舒也开口,声音清泠,“晚了很多年啊,沈恪。”

    说罢,她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沈恪的声音,颤巍巍的,像烟灰落在地上。

    “我知道……我知道晚了……”他哭得喘不上气,“可我这些年,很少睡得安稳,我梦见你,梦见你站在床边看着我,梦见你问我为什么……”

    “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带我走……”

    舒也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

    “原谅?”她说,“你配吗?”

    沈初尧回眸瞥了一眼沈恪,便跟着舒也走出病房。

    走廊里,医生追出来。“沈先生,病人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这种状态对病人来说也是折磨,如果转院的话,需要您办理手续——”

    “不必了。”沈初尧打断他。

    医生愣了一下。“你是什么意思?”

    “我说不必转院了。”他又重复一遍,语调沉稳。

    医生震惊地张开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舒也看着他靠在墙上,拧眉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冷调日光灯嗡嗡地亮,照得走廊白惨惨的。

    过了得有半个小时,他睁开眼,推开病房的门。

    沈恪还在哭,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片,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对不起”。

    看见沈初尧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讨好的笑,朝沈初尧伸手。

    “初尧……你帮爸爸求求你妈……让她别带我走……”

    沈初尧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时间仿佛被调成了慢镜头,漫长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然后他弯下腰,把氧气面罩从沈恪脸上取下来。

    面罩下面的皮肤惨白,嘴唇干裂起皮。沈恪没反应过来,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

    呼吸没有了辅助,开始变得费力,胸口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他的手抬起来,在虚空中抓了两下,什么都没抓住。

    沈初尧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他的手慢慢垂下去,搭在床沿上,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点一点失去焦距,像两盏灯慢慢熄灭。

    呼吸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直的鸣叫声。

    沈初尧转过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舒也站在那里。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他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身后的走廊很长,走到大门的时候,沈初尧忽然停下来。

    “舒也。”

    “嗯?”

    沈初尧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走吧。”

    车子离开疗养院,驶入小区,在地下车库停好。沈初尧熄了火,没有下车。

    黑暗里,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冷血?”

    她没回答,只是倾过身去,环抱住了他,而后伸手拭去,他眼尾的一抹潮湿。

    “你只是太累了。”她说。

    他僵了一瞬,然后伸手,把她箍进怀里。

    *

    又过了两个月。

    沈初尧奶奶去世一周年的时候,舒也陪他去扫墓。

    墓园在城郊一座山上,春天的时候满山野花,现在只剩枯草。风很大,吹得松柏呜呜地响。

    这天下着小雪,舒也撑着一把黑伞,跟在他身后。

    他走得很慢,在一座墓碑前停下来。

    碑上的照片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嘴角噙着笑,看着镜头,和舒也记忆中那个把平安扣塞进她掌心的老人一模一样。

    沈初尧蹲下来,把带来的白菊花放在碑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把墓碑上的落雪擦干净。

    “奶奶,我来看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