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她是臣妻: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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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想把那信纸摊开晾着,却发现上面出现了青色的印记。

    仔细一看,似是蝴蝶状。

    而显示出蝴蝶状印记的信纸上赫然写着:感念贤妃娘娘挂念,君儿已经被记在主母名下,将来不会顶着我这个外逃宫奴之子的身份过活,不会影响他考取功名……

    信件太多,她当时无法一一查看,以至于没有注意其中细节。

    仔细一看,会发现这封书信有个很大的错处。

    信件是在沈沉君十岁那年写的,可当时沈家已有谣传他八字克长兄,因而他们被逐出沈家,沈沉君自然也并未记在主母名下。

    难不成是娘亲一时糊涂写错了?沈沉英这样想着,目光落在了其他信纸上。

    她将信纸一一摊开,用鼻子细细嗅了一番上面的味道,似是被某种草药浸泡过,虽然年份依旧,但细闻依旧可以闻出来。

    当即,她脑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慢慢浮现出来。

    她盯着那些信纸,拿起刚刚被打翻了一半的山泉水,往那些信件上浇去。

    果然,这些信纸,有的有青色蝴蝶印记,有的却没有。

    她格外留心了那些带有青色蝴蝶印记的信封,仔细读着。

    而这一看,竟是一整个通宵。

    次日。

    卞白来到她院内,喊她一起去上朝。

    本以为她会像平日那般匆匆忙忙,穿件官服就要穿个半天的,不曾想一打开门,却发现沈沉英早已整理好着装,目光呆滞地瞧着空空荡荡的桌面。

    “阿英?”他轻唤她。

    但沈沉英没听见。

    “阿英!”

    这次他加重了声音,沈沉英才愣怔转过头来,看向他的那双眼睛没有了平日里的灵动,取而代之的,是红色血痕和淡淡乌青。

    “你怎么了?”他靠近她,想看看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却被她默默避开。

    “昨晚失眠了,有些疲倦。”沈沉英声音很轻,像是没有什么力气的轻,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走吧,等这件事了解了,我要好好睡一觉。”

    卞白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刚要问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人已经走出了屋子,朝着府外马车而去。

    他只得暂且放下疑虑,紧随其上。

    朝堂上。

    官家还未入殿,众官员窃窃私语,三三两两议论着苏闫。

    “据说这次大理寺掌握到了苏大人勾结外邦的铁证,那当年徐穆一案,岂不是……”

    “若是证据确凿,那徐家当年满门抄斩,岂不是冤魂无数!”

    “当年徐穆一案草草结案,徐家人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本就有猫腻。”

    “……”

    听着周边人的话语,沈沉英举着笏板,看着不远处空空荡荡的龙椅,一动不动。

    一旁潘长原看她发呆,忍不住调侃:“一直觉得你虚有其表,没想到什么事都敢做。”

    沈沉英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不过我很佩服你。”

    “早看那个苏闫不痛快了……”

    这些年来苏家的手伸的太长,在官家还年幼没有话语权时便作威作福,没少给其他同僚施压。

    如此一来,倒也大快人心。

    不过眼下沈沉英倒是没去在意潘长原的话,她默默等着,心像是揪作一团,吊在中间,紧绷得厉害。

    也就在这时,官家和苏闫几乎同时来到。

    只不过苏闫身着布衣,官帽早已卸下,面容疲倦了不少。

    “臣自知罪孽深重,特来请罪,望陛下看在臣这些年来勤勤恳恳,忠君爱国的份上,宽恕臣的家人。”

    忠君爱国?沈沉英忍不住冷笑了一番。

    待大理寺卿上殿禀报时,她才终于确定,苏闫便是借口当年私印被窃,酿下恶果。

    可当年所涉及官员大部分都被处置了,哪里还有人可以证明他此话真伪。

    “苏大人还挺逗,说丢失便丢失?”卞白站了出来,冷声道,“既然你知道私印被盗,为何不及时上报?”

    “当时徐穆一案闹得沸沸扬扬,臣哪有精力去管私印一事?”

    “既如此,慕少恒又是守谁指使?我没记错的话,是您一路提拔他至此吧,还有谁可以给他此等恩惠?”

    “臣看重少恒,只是看重其能力,不忍明珠蒙尘,至于他受谁指使,臣怎能知晓。”

    官家传慕少恒上殿。

    只见昔日还衣冠楚楚的男人,此刻俊美的脸上满是倦色,原本注重戏子仪表而定期清理的胡茬此刻冒了出来,青色一片。

    他走上殿,身上被拷着沉重的枷锁,路过沈沉英时,还瞥了她一眼。

    “罪臣慕少恒,参见陛下。”

    官家冷淡地瞧着他,询问他是否受过苏闫指使,放瓦剌细作进城。

    慕少恒叩首答:“罪臣只收到了密信,并不知是谁授意?”

    “不知是谁授意就敢去做,你慕少恒胆子大的很嘛。”

    卞白故意呛他,可慕少恒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或许是知晓自己固有一死的从容,他笑了。

    “富贵险中求,当时臣只是个小小县令,无权无势,穷得连内子小产的药钱都是到处借的,我为何不敢赌一把?”

    提到罗梅娘小产,沈沉英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手心紧攥。

    “起初我也以为是苏大人,毕竟当时的吏部侍郎正是他,但后来想想,谁会拿私印做事,那岂不是将自己的把柄授之于人?”

    “那谁知道呢。”潘长原冷不丁来了一句,“他当时用自己的私印办事也更为方便,毕竟谁看到上面有侍郎私印会去故意翻看扣押?”

    眼瞧着事端被卡在此处,沈沉英觉得,最坏的结果怕是苏闫不用死了。

    可他要是不死,她怎能甘心。

    “苏大人何必再垂死挣扎呢。”她讥讽道,“再多言语,您怕是要再加一条欺君之罪了。”

    “欺君,同样是死罪。”

    “说得好。”

    正当沈沉英出言之时,胡太后来了。

    她看着沈沉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沈大人所言,哀家觉得不无道理。”她坐在了皇帝身旁,皇帝朝她行了一礼,她颔首道,“皇帝,怎的把朝堂弄得像过家家一般,官员互咬,针锋相对呢。”

    堂上众人皆下跪请太后安。

    “诸位大臣免礼。”她浅笑道,“方才哀家在殿外其实也听了些许,若不是有件事需要告知管家,哀家也不会知晓今日会有这么多好戏。”

    听着太后这些话,沈沉英心下顿感不妙,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方才沈大人说到欺君之罪,哀家倒是也知道了一件十分荒谬的事情,不知道沈大人可为哀家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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