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她是臣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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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终于肯见我了。”慕少恒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仿佛找到了自己丢失了多年的宝物,力道紧的沈沉英都无法挣脱了。

    她本想推开他,可肩膀处传来的温热濡湿感让她浑身一颤。

    她果然没猜错。

    慕少恒第一眼见到她时的失神,以及后续说对她一见如故,都是因为……

    她与他的亡妻罗梅娘,长相相似。

    “你怎么可以帮着苏闫构陷徐大人呢?”

    “徐大人对我们有恩不是吗?”

    沈沉英索性也来个罗梅娘上身,借此套出些慕少恒的话来。她记得没错的话,在慕少恒苦读赶考那些年,徐穆没少接济他们这对年轻小夫妻,以至于在徐穆倒台后,还有些人都在暗地里指责慕少恒见利忘义,为了仕途二话不说就站队苏闫,急与徐穆撇清关系。

    而在他成为知州那年,妻子病逝,也被人说成是他的报应。

    “可是梅娘,如果一辈子跟着徐大人在梧州当个清贫的小官,我何时能被官家看见,何时能登上高位,何时能也让你成为别人敬重的官家娘子呢?”

    “凭何那些毫无建树,只知道阿谀奉承,四处敛财之人能加官晋爵,而我们真正在为朝廷做贡献的人,一辈子就只能籍籍无名?”

    “徐大人对我们好,他淡泊名利,为官清正,可他偏偏有个位高权重的太傅老师,在梧州这种苦寒之地顶多待个一年半载的就被召回京了,可我呢,永远只能当个小小的县令吗?我不想,梅娘。”

    沈沉英默默听完,内心百感交集。

    追名逐利没有错,但慕少恒错就错在,他在名利场上,害死了好人。

    “可我不想成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官家娘子。”沈沉英有些难过,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共情了死去的罗梅娘,“更无法看着曾经那样意气风发的你,变成一个唯利是图的奸佞之人。”

    “你高中那年,婆母曾要你休弃了我,转而去迎娶知县的女儿,可你宁可和家里断绝关系都不曾抛弃我这槽糠之妻。”

    “我以为你不会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的,至少不会背叛徐大人。”

    慕少恒慢慢松开她,目光也逐渐清明了起来,也不知是否清醒了,又或许早已清醒,却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

    他伸手想要抚上沈沉英的面庞,却停住了。

    因为手上沾满了泥渍。

    他默默地重新去刨那个土堆,挖了不知道多少,土里隐隐露出了木匣子一角。

    等到木匣子整个出土,打开,才发现里面存放着一封早已发黄的密信。

    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瓦剌细作乔装打扮成一个姓刘的家族,号称举家搬迁至梧州做皮草生意,行车上早已用野兽皮毛来掩人耳目。

    为了不让瓦剌细作被进关人员截停,便让他伪造一份进关文书,再偷出徐穆私印,为他们的通行行个便利。

    密信的落款处的时间是崇德二十六年,先帝在位时期,私印为吏部侍郎印。

    而当时的吏部侍郎,正是当今首辅大人,苏闫。

    有了这个证据,至少可以还徐穆通敌叛国这一项罪责的清白。

    她想去拿那封密信,却被慕少恒抓住了手腕。

    然而这还不是让沈沉英最无措的,慕少恒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冷汗直出。

    “沈大人,你要做什么呢。”

    沈沉英侧目而望,只见慕少恒脸上方才出现的那抹温情早已散去,此刻眼眸之中仿佛凝着难以融化的冰川。

    ……

    第二日,孙师傅去敲沈沉英的房门,发现人早已不在卧房。

    找了一圈,愣是瞧不见人的身影。

    前有温方启失踪,后有沈沉英消失,大运河工程彻底停滞了,因为没有人带队,无人敢贸然下河勘测。

    珠河水流湍急,贸然打通只怕会祸及百姓,可若是什么都不做,他们又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这时候徐律回来了,他看着人群中没有那抹清丽的身影,眉头微蹙。

    “沈大人呢?”

    孙师傅答道:“今早我去找她,发现她早已不在慕府,问慕府上下的女使小厮,都说没见过她。”

    “徐大人,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温大人不见了,沈大人也不见了,是不是有人故意在从中作梗呢?”

    若是温方启失踪是个谜团,那么沈沉英消失不见便更加坐实了有人在使绊子。

    徐律只觉得心烦意乱,自己前脚刚查到当初徐穆贪墨了那笔赈灾银一事有蹊跷,后脚沈沉君便不见了踪迹,这一切绝对和慕少恒逃不了干系。

    他真想把慕少恒活剐了……

    “徐大人,眼下还有一件紧急的事情。”孙师傅眉头都拧成了一团,焦灼道,“珠河中游不知道被谁用火药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下游河道浅窄,若是不加紧打通,怕是河岸边百姓要遭罪了……”

    “那就打通啊!”徐律有些心烦,他哪里懂什么水利之事。

    “可下游河道还没有摸清楚,也未勘测,贸然行动,只怕会适得其反。”

    徐律手心紧攥,没有了温方启和沈沉君两个主心骨,剩下的人都不敢担这个责任去施工,生怕事有不测,祸临己身。

    他索性先离开了现场,往慕府而去。

    ……

    而此刻慕府,面上一派祥和。

    沈沉英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困在一间昏暗的,封锁严密的柴房里。

    而在她身旁一直推搡着唤她醒来的,正是温方启。

    “温大人……”沈沉英捂着剧痛的脑袋,她对昨晚的印象只停留在慕少恒揭开戏子假面,将她一棒子打晕的情形了。

    “沈大人,你怎么也被带到这里来了,现在珠河工程进行到何处了?”

    “毫无进展。”沈沉英低下了头,“但你我都不在,他们大概率会依照你留下的那份勘测图纸去做。”

    “什么……”温方启身形一顿,面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万万不可啊……”

    “下河道并非狭窄,中游至下游水道处若是拓宽,下游根本阻挡不了水流的冲击力!”

    闻言,沈沉英惊站起来,略微踉跄了一下。

    “我留下的勘测数据被慕少恒那个狗贼改了,他……他仿了我的字迹!根本信不得啊!”

    全完了……

    沈沉英脑海中只有这三个字了。

    她焦急地朝着屋子四处走着,却连个窗子都见不着,只有那扇被紧紧关闭的房门,任由她怎么砸,怎么叫喊,都没有用。

    “慕少恒!你有什么冲我来!珠河之事涉及百姓安危,你身为梧州父母官,怎可拿他们做牺牲品!”

    “慕少恒!慕少恒!”

    沈沉英喊到声嘶力竭,可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的手指紧紧扣着门框,不知不觉竟落下了点点猩红。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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