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她是臣妻: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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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雨祭典涉及国之根本,乃至大夏百姓民生,还望官家圣断,将此等奸佞之臣伏法。”

    现下人证物证俱在,沈沉君贪腐一事已是板上钉钉,责罚是免不了的,但潘长原此行还有一大目的,那就是争取接受祭台建造这一差事,好争取营缮清吏司郎中一职。

    他已经在员外郎这个位置停滞了五年了,若是再无建树,如沈沉君这等后起之秀再涌入前朝,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挤下去了。

    因此她必须要争,哪怕让沈沉君付出更惨烈的代价。

    “潘卿的意思朕已明了,事兹国本,朕定会会彻查。”

    “那祭台……”

    潘长原还想说什么,但他看官家并没有表现出大怒的神色,甚至对即将到来的祈雨祭典也没有担忧,而是传了工科给事中的李燃。

    李燃也是官家一手提拔上来的,原先只是个地方的县丞,因为工作出色被引荐上来,又因为草根平民出生,不喜拉帮结派,所以将他调到六科。

    如果说徐律是一把好用的刀,那么李燃便是官家身边最明亮的镜,一切奸邪丑恶都将失去遮羞布。

    “李卿,此事一定要彻查清楚,不要让贪墨之人抱有侥幸,也不能让清正之臣蒙冤。”

    李燃行拜礼,声线清冷如水:“臣遵命。”

    这位一直号称“世外谪仙”般的雅正官员此刻如青松立于朝殿,纵是潘长原这种踩高捧低的人都忍不住侧目多看了两眼。

    他深知李燃此人做事公允却也手辣心狠,与他清俊儒雅的外貌全然不同,仿若一头披着人皮的烈兽,随时可能咬断他人脖颈,将其置于死地。

    思及此,潘长原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让那个姓沈的小白脸吃吃苦头也不错,最好连带着卞白也一起降罪,让他们两个年轻子狂!

    ……

    消息很快便传到工部。

    毕竟是六科的人来了,气氛变得格外紧张。

    说是来查沈沉君的,但谁知道会不会顺道料理那些沉疴旧疾。

    在这里当差,手上不干净的多了,有些时候只是上头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李燃官职不高,忌惮他的人却不少,几个郎中虽有意讨好,但见这位大人软硬不吃,也都讪讪离开。

    账目核查完后,他将沈沉英叫了去,说是请去品茗。

    周围人不免看向那位眉清目秀的小沈大人,此刻微微行礼,随着传唤的书童离开了屋子,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

    “本以为会闹得很大呢?”营缮清吏司的另一位员外郎苏畅略微担心道,“现在看来或许没那么严重。”

    潘长原远远看了一眼,冷笑道:“说是去品茗,指不定是下大狱呢。”

    而出于漩涡之中的沈沉英倒没想这么多,她老老实实的接受调查,一五一十把这个过程都陈述给了李燃。

    “至于那批砖石,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那民商的问题,货我亲自验过,不可能有问题。”

    李燃看着她,一双冰冷的眸子仿佛常年浸泡在寒川里,总透露着股凉意。到了这一刻,这人居然还想着把别人择干净出去,哪怕这话一出,会更加坐实她的罪。

    该说她正直呢,还是蠢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沈大人要受牢狱之苦了。”

    沈沉英的眼眸动了动,睫毛微颤,但很快就恢复平常。她的眉眼是英气的,为她扮男相加了不少分,但她面唇又如桃花般娇艳,总给人一种楚楚动人之感,给她扮弱也增添了几分味道。

    “李大人,我是无辜的。”

    “无不无辜,沈大人心里清楚。”李燃查也查得差不多了,转身就要离去,“清者自清。”

    沈沉英愣住,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却被李燃一句清者自清绊住了脚。

    若是真能清者自清,就不会有那么多含冤之人死不瞑目了。

    有点可笑。

    她目送着李燃离去,看他走下楼,朝着某个方向走去,路过一处古玩小摊时站在了一女子旁边,逗留了不知道多久,那女子似乎气恼了就要离开,却被李燃一把扯住,硬是拖走了。

    许是沈沉英目光灼灼,那女子在被拖拽走的那一刻与她目光交汇,也只是那片刻,沈沉英读出了一种身不由己之感。

    美人嗔怒,君子强取,原来话本子里的东西都来源于生活。

    ……

    李燃没有唬她。

    第二日她就被刑部的人带走了。

    还是在卞白的眼皮子底下被带走的。

    他看着沈沉英,面上无波澜,似乎早料到了有这么一遭。

    只是心中隐隐还是有些不爽快。

    沈沉英此刻也看向他,微微笑了笑:“你且放宽心,等李大人还我清白后,我就能回来了。”

    卞白不做言语,只是抿唇看她,看的沈沉英心里发毛。

    “官狱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待。”他很想这么说,但话到嘴边,还是没出口。

    一旁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以为是妻子在担心丈夫获罪而气闷,因此丈夫出言作安抚,不知其中暗潮汹涌。

    当朝圣眷正浓的沈员外郎入狱,也算得上是上京城的一大要闻了。

    宋妧佳得知此事,特地跑去找外祖父陈权安,她知道以外祖父的能力,一定可以保下沈沉君的,可陈权安只是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言道:“妧儿不是说这位小沈大人为官清廉正直,心怀百姓吗?难道你不相信他?”

    闻言,宋妧佳所有的话都被堵回去了。

    她要说的全让这个可恶的小老头说走了。

    “但是如果他遭人陷害了怎么办?外祖父,你能不能帮帮他,就当是为了妧儿……”

    “是否遭人陷害,官家自有定夺。”陈权安纵然再宠这个外孙女,此刻的耐心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件事,外祖父帮不了他。”

    宋妧佳哑然,一双眼睛充满了担忧,但她所能做的实在太少。

    她觉得自己是最不够格的朋友了。

    待她失望离去,陈权安原本微笑着的脸这才慢慢消散,变得极其冷淡。

    他岂会不知道祭台之重要性,涉及国本,官家必须要彻查,才能稳住朝堂上对沈沉君的讨伐。

    这些日子里参沈沉君的官员越来越多,各种莫须有的罪名都在祭台坍塌之后冒了出来,仿佛要通过此事将沈沉君的羽翼彻底撕烂,让她再也无法往上爬。

    他作为当朝太傅,自然知道哪几位参的最狠。

    宋继扬此刻也来了,话里话外与他那个闺女相差无甚。

    “岳丈大人,沈员外郎的人品是有目共睹的,这样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不应该变成苏闫他们的鞋底灰。”

    陈权安拿着书册翻看,对他的话毫不在意。

    “这些年苏闫一党和太后党来往愈加密切,官家有意培养新贵,却屡屡遭受打压,曾经的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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