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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蛾儿雪柳》 60-70(第3/16页)
他的孩儿迄今都未能开口,只怕是智力有缺。等到孩子抱来太极殿朝夕相处之后,荀瞻司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这或许便是天意。天意让老四主持了大局。
他如今除了顺应天意认了命,还能如何,难道放着老四不理,再去扶植旁支的宗室?荀瞻司没那么愚笨。更何况,这些宗室子弟里多是斗鸡走狗之辈,与老四相比犹萤火之于日月,就算那些竖子胆敢起兵,用不了多久也会被老四一网打尽。
既是如此,多想无益,不如好好养病。
至于这小圣上,他还有几年开口的机会,若实在不成,到时再想别的办法。
神祉喝了凉茶平复少许后继续教大侄儿说话,教他喊人,荀述睁着一对宝石般圆润明朗的大眼睛,就是一动不动望着神祉,一言不发,直把神祉气了个半死,直接召来何勿用。
“去把太傅叫来。”
太傅被迫揽了这么个教陛下开口的活儿,他博览群书、学富五车、一代大儒,教了两个时辰之后,袖口一甩,便放言干不了了。
神祉质问:“太傅一生著书等身,桃李无数,门下贤人不少于七十二,怎么,连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都束手无策?”
太傅哆嗦着垂垂老矣的身,惊惶苦涩地匍匐跪地,“摄政王殿下饶命啊!老臣一生所教弟子,无不是先贤启蒙,口齿流利,言无障碍的八龄童子,这小圣人……老臣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殿下,还请殿下,另寻高明吧!老臣还要还乡丁忧,恳请殿下恩准致仕……”
好一个丁忧致仕。为了不教这块顽石,太傅连官位都不要了。
攻克小圣上的难度,可想而知。
神祉皱了皱眉,不愿就此放弃,又让何勿用去请了当代文坛巨擘礼部尚书裴大人。
裴尚书一番悉心教学,也是无功而返,这才深明摄政王与高太傅的不易,推说自己无德无能,恐无法成为天子之师,还望摄政王殿下另请高明。
神祉也没灰心,一天之内,又让人去请了户部刘侍中。
刘侍中以诗词著称于世,算是文学大家,但应对圣人如此棘手的情况也是抓耳挠腮,最后拱手叨扰,笑面迎人地向摄政王殿下道出一句“臣无能”,便足可以推卸责任了,“还请殿下另选贤能吧!”
这些人一整日便在太极殿来来往往,但没一个敢拍着胸脯说,能将小陛下教好。
整日看书的太上皇吃了晚上的药汤,对上火的摄政王道:“你这是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你找来的这个太孙是个不堪大任的废物?”
神祉冷眸横斜了过来,不言语。
太上皇将还剩一些残渣的药碗搁在案几上,于藤椅上缓慢地摇曳,语调不若之前父子对峙时尖刻难听,而是多了几分臣服于现实的无奈,“再过几年若还是如此,臣工百姓自然明白江山不应落在述儿手中,你又何须急在一时。你有这空急着,不如自己生一个。”
神祉寒目深凝:“我没想要你的江山。”
“那你预备如何?”太上皇嗤笑他的天真,“如果这孩子不是一个痴傻的,你杀了他的阿耶,他将来坐稳皇位,第一个开刀的便是你这个和他有着杀父之仇的皇叔。”
太上皇所言,神祉无法反驳。
荀瞻司吐息叹惋,深深注目神祉:“遗玉。我已经老了,身骨也不知还有几两重,百病缠身,更不知还有多少寿数,生前见你兄弟操戈,已是捶心之痛,我最不愿的便是荀家子孙再生杀戮。”
叹息的声音不断于太极殿回响。
“答应阿耶,如果述儿再过几年仍然智力无法比及常人,你便取而代之。但你千万要善待他,若他一生无法开蒙,你千万莫伤及他性命,送他去封地,让他安稳度日,远离纷争。”
神祉一个字也没回。一晌后,他嘲讽地卷起唇角,转身出了太极殿。
此时已是戌时,凉夜如水,残月如钩。
神祉快步回到弘恩殿。
殿门大敞,内里灯火葳蕤,于铜盏上结着朵朵霜色的灯花,明光中映出伏案的薄如宣纸的玉影。
她正在灯下伏案书写,跳跃的烛光于她宛如削成的两肩掷落淡淡的暗影,便似画中清雅的轮廓。
神祉自登摄政王位以来,为处理政务,便搬进了大明宫来住,并选择了离太极殿不远的弘恩殿暂住。
杭忱音目前要打理的家业,就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现在大得都有些让她左支右绌了,她脚不沾地,比神祉还要忙碌,以前还有作画的时间,现在一整日都耗在操持家业上,甚至都还不够。先前的那些积蓄,只好都一一转卖出去。
但挑选合适的买家商议合适的价钱,都已经足够令人头痛的了,如果不是枣娘她们帮着分担,杭忱音连睡觉的时间都挤不出。
再说睡觉。
本就为数不多的休眠时间还要被神祉挤走一半儿。
神祉今夜行事的力道又凶又急,有几回她都受不住,嘤呼求着“夫君”,时而又叫几声“殿下”。
可这些称呼神祉一个都
不喜欢,他握住她的柔荑摁向自己的胸房,低头吻住她的檀口,肆意怜爱索取。
杭忱音晕乎乎的,眼前似有白光闪灼。
一阵紧簇的烟花自颅内炸开,未得平息,便感到他在她耳边停泊的唇瓣,低沉诱哄:“叫我阿祉。”
杭忱音知晓他并未结束,慌乱惊怕地唤了一声“阿祉”,果然又被拽入了更深的情天欲海。
“怎、怎么了吗?”
杭忱音的软嗓都绵绵的脱了力气。
神祉将她搂入怀中,翻了个个儿,让其后背朝向他,再度深搂。
杭忱音错乱地哼了一声,只听见身后栖息而来的声音落在耳边,充满了沉哑。
“阿音,我怕我万劫不复,变得不像我了。”
杭忱音握住他圈在自己身前的双手,大口地呼吸了几口,急促着声儿说:“不会的,我会拉住你,不让你往深渊里掉。”
神祉如此感激苍天厚爱,他爱之已极地抱住了杭忱音,埋首在她汗津津的颈边,“阿音,你对我真好,我何德何能……”
杭忱音此时已无心正在进行之事,忙着回眸窥探他的状态,“到底是怎么了?我今日听说,你找来了好几位先生要教陛下开口?”
神祉想着太上皇那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阿音会不会相信自己,竟就这么问出了口:“你相信吗,我真的想他能开口。”
可在荀瞻司眼中,他不过是为了让朝臣知晓天子的痴笨无能,好顺理成章取而代之。
颠簸中杭忱音嗦气回着“信”,“我信你,只是,你也怜我一下好么,我当真是,我当真是……要碎了。”
神祉莞尔失语,掌心寸寸抚过杭忱音汗光点点、绿鬓松松的朱颜,“阿音最是厉害,尚且还不至于如此。”
他亦早已试出了她的深浅,也知晓她有时半真半假,若依所言早早放过了她,她也未必真的满足。
于是就这般慢慢厮磨,彼此拥在一处,心跳得很快,但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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