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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蛾儿雪柳》 60-70(第12/16页)
说完他又去翻他被褥,杭忱音恼了,恼得受不了,心说神祉在外边打仗将脑袋也磕坏了不成么,她一下没绷住,径直道出:“你这个笨蛋,弄得干净了怎生能怀嗣,我要留着,留在身子里你懂么!”
他每次都清理得干脆及时,往往停留不了片息,故而虽是疾风骤雨,却也一直雁过无痕。
以前,杭忱音觉得他不懂也是好事儿,反正她亦没这打算,现在确实想要打算一二了。
太皇太后宫里的云嬷嬷,前些日子知晓摄政王要回朝了,又到她弘恩殿里来教了她好些。自从知晓小圣上这辈子也不能开口了以后,大家明显都变得非常急躁,连蓬莱殿里都急得不成样。
神祉的双臂僵了一下,脸也似是怔愣住了,半晌眼珠都不动。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替阿音盖住了被,尴尬不已地低咳了一声,“别着凉。”
杭忱音的脸红得彻底,羞得差点儿踹他一脚,彻底钻入了被褥里。
腊月过后,便是新的一年,在万象更新的一年,摄政王终于万众瞩目间登顶御座,于含元殿临朝称帝,于太庙祭告祖宗。
此时太上皇仍在深宫居住,至于那位口不能言的小圣上,则照太上皇心意暂时养在宫中,与太上皇同居,待年岁大些之后前往东都安养。
总之,若是这小圣上一辈子都开不了口,便能高枕无忧、衣食富足地活到天年。
杭忱音还记得,在前年的上元灯节,封闭了许久的她再次走出家门,于青虹坊人潮之中,得见一箭射落二十四只红绳角黍的信王殿下,惊为天人。
今夜再度头戴蛾儿雪柳,与他执手携行在纷拥如潮的灯影人影之中,脑中那些片段,却还记忆深刻,恍如昨日。
“对了,我有件事要问你,”她突然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走,她一听神祉也立马跟着停,虽没说话,眼神确实在认真问询“怎么了”,杭忱音的玉手遥指那片闪烁的华灯里,高高搭建的枋木露台,“我记得你当年在这里神勇无比,可是射落了二十四只角黍呢,摊主给了你一对长命锁?”
没想到阿音连这也记得,白龙鱼服的陛下眼神却有些躲闪,瞥往了别处,似是心虚。
“你拿的那对长命金锁呢?”
他当时似是接下了。
可见他就是奔着那对锁去的。
神祉不回话,耳梢微微摇了一下。
杭忱音疑惑地问:“你要那对锁作甚?”
神祉终于垂下眸,与她的目光碰撞,一瞬之后,他轻咳地笑了下,“阿音你要么,我再给你射一对回来。”
杭忱音心里想着,据说他当初得的那对长命锁,与武帝杭皇后的那对金锁是完全相同的式样,而那金锁的作用,便是刻下男女双方的心愿,挂在同心桥上,期待永结同心、白首不移。
所以神祉为何会要那么一对锁?
她的声息压沉了一些,本来没往那处想,但神祉如此闪烁其词的模样的确很显得有问题,“你在这求过同心锁?是要保佑谁?”
神祉语焉不详说“没有”,那对杭忱音而言便更可疑了。
最终架不住她的再三追问,他才叹了一口气实诚交代,“给你的。”
“我的?”杭忱音疑惑。
“嗯,”他犹豫了下,终是苦笑托出,“给你和陈兰时的。”
杭忱音“啊”了一声,近乎震惊地望向他:“你怎么那么笨呐,你不会真写了,挂到桥上去了吧?”
说着她急匆匆要上桥,神祉自身后拽了她的玉腕一把,“没有,阿音。”
杭忱音才顿住脚步,回眸望向立在桥边,神色几分不确定的男子,他皱着眉结在那纠结了会儿,最终还是如释重负地坦诚说道:“本来是要写的,可一想到你和他会长长久久在一起,还白首同心,我就写不下去了。我也没我想得那么大度。我受不了。”
给她和情敌写祝词,保佑他们白头到老?神祉肺窝疼,他宁可把同心锁扔水里也不给写。
“那锁呢?”
“扔水里了。”
杭忱音愣了下,到底没忍住,弯腰笑出了声音。
神祉愣由她笑。
杭忱音握住了他的手,嘴角高仰带他往人潮里走,“走,再去赢一对。”
神祉被阿音牵着手,穿行于拥挤的人潮里,望着阿音往前奔去,望着摇曳在灯火里不住闪烁的蛾儿雪柳,内心如岩浆炽热,逼得近乎漫溢开来。
今年的彩头仍是长命锁,但获取彩头的方式却变成了投壶,据说是去年有人箭术极差,差点儿一箭射伤了人,今年便改为了更为温和的投壶游戏,且要求心有灵犀的男女必须同时出阵。
杭忱音花了一枚银叶,得到了二十支羽箭,与同时报名参加的另外七对男女
争夺唯一的一对的长命金锁。
神祉看出她全神贯注,似是极力想赢,薄唇轻折了下,也正色起来。
他的箭术不说,杭忱音这边也是连发连中,最终赢下那对长命锁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摊主没认出前年在他的摊位上射落了二十四只红绳角黍的戴面具的年轻人,毕竟那个年轻人现在已经不戴面具了,他诚挚道谢接过了长命锁,但一出声,摊主就疑惑地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神祉下意识摸了一下脸,似乎还有张面具焊在脸上,他缓笑了,道:“不曾见过。我与夫人是第一次来。”
摊主“哦”了一声,虽有疑惑,但也像是信了。
神祉将两枚锁捧在掌心掂了掂,摊开一只手掌,托着那枚金锁交到杭忱音面前,“要写么?”
杭忱音点头,“我现在就要写,我去买两把刻刀,你等一下。”
神祉笑着站到了桥头,等她气喘吁吁地买完了刻刀回来,要交给他一把,却见他反手压着金锁背面,像是早已写好了,她怔了怔,直至目光下移,瞥见他腰间的蹀躞七事,忽然明白,气恼自己花多了冤枉钱,更气他有工具不知早说,“你藏着掖着什么呢?给我看看你写了什么。”
神祉不给看,坚持说:“阿音你先写。”
杭忱音没法,拗不过她,只好攥紧刻刀垂眸去写。
写的过程中未免被他看到,特意将他推远了一些,知道他百步穿杨的箭术都是仰赖于极佳的目力,她才不会让他偷看去一点儿,等写好了,将长命锁藏在手心,另一只握住刻刀的手向他招了一下。
神祉捧着金锁听话地走过来。
桥上人来人往,没人在意两个黏糊的男女,杭忱音握住长命锁,在他走近之后,踮起脚尖亲上他的右脸颊。
温软的唇碰了他的脸,恰与冲天的焰阵,于他心底,訇然齐鸣——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谁还记得,锦书和野子第一次刻的锁也是被野子扔水里了[狗头叼玫瑰]。
第69章 愿与夫君神祉,年年烟火……
杭忱音的脚跟平直放落, 在灯影幢幢里,望向他流满灯辉的茶褐瞳眸。
摊开掌心,露出掌中的金锁与上面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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