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蛾儿雪柳》 40-50(第6/15页)

孩儿,原本转过身要寻求神祉肯定的,忽然想起自己都已经多大了,还这般争强好胜,真是教人羞惭,她的脸庞红了红,旋即将目光躲闪着垂下。

    神祉想要勾弄杭忱音玉颈边堆的一绺墨玉般的碎发,但自知没有此等资格,只将这股冲动勉力压下,声音多了一丝暗忍的紧绷,“很好。”

    根本不用他来,凭她一个人,也未必就不能赢自诩技术精湛的荀照。

    荀照好端端地,对手从四弟变成了女人,心想着自己要是今日真折戟在女人手上,以后干脆挂了箭不投了,还有何颜面在男人堆中立足。

    他含恨切齿地青了俊容,实在不想再见到心机深沉的老四夫妇在这里旁若无人地卖弄恩爱,径自步入凉亭,对太子招了把手,眉心深蹙。

    “二哥,把你的葡萄酒拿来。”

    太子淡笑:“三弟已是让孤大开眼界了。”

    说完便去斟酒。

    齐王知道太子伪善,挑拨离间最是有一手,冷笑一声接过玉碗盛来的红玉葡萄酒,哼道:“人外有人天外有人,是本王技不如人,愿赌服输,这酒本王饮下了。”

    说完仰脖,笑尽杯酒,喝完将玉碗倒扣,一滴也没坠下,他抛下酒碗,一手扯住齐王妃的玉腕,咽喉似淬了冷雪。

    “家宴早已结束,夜色已深,本王就告辞了。”

    太子缓笑道“慢行”,派了几个内监,护送吃了酒的齐王。

    而留下来的杭忱音,却在投了两支羽箭之后技痒难耐,先后又试了几支,想把柘木箭投入最细的那只铜壶里,可惜连着几箭都落空,坠落在地。

    她不免有些气馁,又想着神祉的例无虚发,忍不住就回眸看他,秋水般盈盈的瞳仁轻颤,好似钦佩,又似恳求。

    信王知晓王妃的意图,轻咳一声:“我教你。”

    他自身后握住了她的玉手,身子缓慢地贴近一些,但还隔着一点儿距离,不愿让自己的身膛触碰了她淡香的衣衫,恐遭了她的厌烦与嫌怨。

    “大臂抬高。”他扣住杭忱音的皓腕,协助她抬高右臂,调整到合适的角度。

    低语的声音在杭忱音的耳膜间如弦乐般奏响,她的耳朵轻轻地颤栗着,心也瞬间化作丝弦,被轻而易举地拨弄出嘈乱无序的节奏。

    那股令她酥软的热流,好像又从四肢百骸的经络里一霎涌回心房,过于充盈的心血,令她眨眼之间便红过了秀耳,蔓延开夕阳覆雪般的清艳薄红。

    神祉并未察觉,目之所及是那只紧窄的壶嘴,他帮助她,将柘木箭举到最佳的角度,“掷箭时无需犹豫,用你投中中壶的力度,前掷。”

    杭忱音压根没有在听他说的什么内容,心里似鸣鼓般动得厉害,可手臂还是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投出了手里的箭矢。

    远远地,精准掷入细口壶嘴里,十筹入账。

    “哈哈!”太子殿下蓦然鼓掌发笑,惊动了正要庆功的杭忱音,她面颊上的红晕轻快地散尽。

    荀熙与太子妃步行下阶,自六角亭里出来,手中举着一盏葡萄清酒,“四弟与四弟妹果然是心有灵犀、伉俪情深。由此看,三弟促成了这桩姻缘,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神祉根本不接这句话,对太子递来的玉碗红酒也没接。

    荀熙的手端着酒盏停在半空中,原本是打算与四弟碰盏的,谁知他不接这茬儿,自己也有些尴尬,下不来台。

    杭忱音却伸手接下了玉碗,在两个男人的诧异中,举盏临风:“谢殿下酾酒。”

    太子讶然看向豪杰似的女郎,没计较她接酒的冒失,索性与杭忱音碰了杯盏。

    “阿音。”

    杭忱音听到神祉在叫自己了,但当作没听到,与太子对饮而尽。

    随后归还酒盏,她挽住了神祉的右臂,对太子颔首致礼:“夜色已深,弟媳便与夫君先回了,再晚一些,大明宫该宵禁了。”

    太子说好,同样拨了几名小内监,护送信王夫妇出宫。

    杭忱音在人前亲昵地挽住信王的臂膀,借机将双手笼住了他右手修长的五指,犹如画地为牢,将他牢牢囚握。

    他的脚步沉缓,时起时伏,走路不快,她陪着他,只当作餐后的漫步,能够览尽禁庭春色,似也不错。

    他看起来是那样镇定、从容,就与齐王比试时的气定神闲一般无二,可杭忱音却在掌心的薄汗里,察觉到了他不为人所知的紧张。

    “殿下,”她曼声地问,“你还好么?”

    他微绷紧的唇,抿了一下,自面具底下溢出一道空茫的声息。

    “嗯。”

    杭忱音却道:“可我不太好。”

    神祉的脚步倏然顿住了,不再往前走,“怎么了?”

    杭忱音捂了一把发烫的脸颊,唇齿轻轻地磕碰,溢出携了兰息的软语,“我刚吃了酒,也不知怎的,刚才还好,现下有些晕。”

    她说完有些晕,额头便朝前微倾,抵向了神祉的臂肉,靠在他的胸前,像要睡了般迟钝安详——

    作者有话说:神祉:?我深呼吸。

    身份揭穿了,接下来会有一些神祉对老婆的视角。

    第45章 销魂一夜

    信王府的马车不算逼仄, 杭忱音还是觉得热,脑袋混混浊浊,实在受不了, 她用手指将衣领往下推了一些,好让凉意沁入肌肤。

    惨白的烛火, 映照着女子的朱颜腻理, 映着她衣领下欺霜赛雪的皎白肌肤, 宛如软玉般,发出莹莹润润的光泽。

    神祉听到她咕哝喊“热”的声音,目光便不自觉被吸引了, 回眸而来,入目所见, 杭忱音露出了一截柔软白嫩的软脂, 胜雪的肤光灼而璀璨, 比车中朗照的琉璃灯似都还要晃眼。

    神祉霎时目光一惊, 一震, 面具被水汽很快地润湿,不甚熨帖地挂在脸上。

    她偏生对此一点都察觉不到, “好热。”

    樱红的唇, 被葡萄酒润过,艳艳如枝头果, 随着难受哼唧的动作,显得更加香甜可口。

    神祉飞快地移过了目光, 往下封闭的车窗, 动手试图拉窗,指节才触碰车框,脑中猛然掠过杭忱音衣领下酥融香艳的春色, 指节死死地按在了窗口,再也没有开窗的念头。

    他低下头,用力地呼吸了几口,有些自失地皱眉。

    他又一次因为难以违抗的君王之命,同她捆绑在了一起。

    她有多厌恶这样的婚姻,他不是不知。

    他已经从中作梗了两次,也许是无心之过,然而他阻碍了她与她心上人的结合,事实如此。

    神祉已经说不清有多厌恶自己。

    太极殿那夜,陛下单独留下了他。

    “你要知道,杭氏是为了你,开罪于老三,朕若不让你收了她,她无论和谁在一起,都无法免除遭受齐王府反扑。齐王睚眦必报的性情,你已经领教过。”

    尽管他私心里有诸多不愿,亦无可奈何。

    他不明白,为何阿音在替神祉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