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夫君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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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服的男子冷冷地看着他们。

    男子挺鼻薄唇,长眉入鬓,一双眸子如山上雪,林中竹,极致清雅冷淡,只有落在郡主身上时,才有丝微妙的触动。

    禁卫站了一夜的岗,本也困得东倒西歪,可见岑淮来,他们立刻瞪大了眼睛,一点也不困了,甚至有好事者清清嗓子提醒道:“郡主,有人来了。”

    “是李不渡吧,让他等一会。”

    “郡主,不是李郎君。”

    “那还能是谁。”明满嘟囔着,将小白瓷瓶往青雪身旁一撂,转身看见了他。

    小时候,明满曾打碎过父王最爱的花瓶,她想着把花瓶碎片藏起来,父王就不会知道了,结果前脚刚藏起来,后脚就看见父王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是明满经历过得最恐怖的时刻。

    现在,更甚那时。

    岑淮关上了门,他手很白,甚至比很多小娘子还要白,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见。

    明满以为他会教训自己一顿,就像从前她招惹他时那样。可他没有,反而很有规矩地向她行礼,红色官服微微摆动,他道:

    “臣,拜见郡主。”

    明满干巴巴道:“岑大人请起,不知……你有何贵干?”

    “有人报案,声称云香楼与拐子贩卖人口。听闻这个房间中有贵客,不便搜查,臣便亲自前来。”岑淮微不可见地扯了下嘴角,道,“臣一见,果然是有贵客。郡主好雅兴,婚期近在眼前,还有闲心来小倌儿。”

    明满本来是想解释的,可岑淮这么一嘲讽她,她也觉得委屈。

    “岑大人不也要另娶他人了吗,怎么,这世间就允许男子找新欢,不许女子弃旧爱吗?”明满道,“况且,我是郡主,你是臣子,岑大人此行僭越了。”

    岑淮看向她的眼神愈发得冷。

    她不是一向如此吗,娇蛮,放纵,什么事都只顾自己的心意。喜爱他时,便视若珍宝,不喜爱他时,便弃如敝履。她怎么会知道,他为了逃避那场婚事,到底付出了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

    在小娘子里,明满算是个子高的了,但还是比岑淮矮上一个头。他逼近她,目光贪恋又凌厉。

    明满觉得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能将自己摁在床上,拆骨入腹。

    可明满并未后退半步,撑着郡主的架子,直视着他。距离半步时,他停了下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郡主之心,比之狼狗,有过之而无不及。”

    像是琴弦断裂的声音。

    他侧了头,脸上浮起一个巴掌印。

    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比之身上的伤,算不了什么。

    换嫁之事东窗事发后,岑老爷子便把岑淮叫到跟前,问他是否知道这件事。

    岑淮答是。

    老爷子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将岑淮拉到祠堂中,指着祖宗的牌位道,今日他要教训这个不肖子孙!

    岑家家法严厉,不单单是打,更是一种屈辱。岑淮要当着族里的人面,脱了外衣,跪在地上,受每人一棍子。连岑烨都要拿着带刺的木棍打他。

    小岑烨吓坏了,哭着说自己愿意受罚,别让他打小叔叔了。

    岑老爷子便问岑淮可知错,可悔改。毕竟是未来家主,他愿意给岑淮一个机会。

    没想到他答,认错,不改。

    他错在没有将事情做周全,没能保护好家族和妻子,但若重来一次,他仍然选择她。

    岑老爷子没想到岑淮如此硬气,也没了办法。这个小孙子天资聪颖,整个岑家都找不出第二个。他不愿就这么舍弃,将岑淮关进祠堂三日,才拿着女子画像丢在岑淮面前,让他休妻另娶,向皇帝表忠心。

    岑淮恭敬地将画像卷好,说自己已和郡主拜过天地,此生此世,非她不娶。

    然后昏了过去。

    春暖花开的日子,他因着失血过多,身子冷得发颤,可王真来报说云香楼有异动时,他还是裹紧了伤口,来了这里。

    找到周贤要叛乱的证据,是救他们四人唯一的法子。

    可明满呢,却一口答应荒唐的婚事,连犹豫都没犹豫。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青雪伏在地上,声音微弱:“大人误会了,郡主也只是来听个曲,并未做什么。”

    明满面色不悦,但也没有反驳。她真的什么都没干。

    岑淮睨了青雪一眼,道:“今日听曲,明日观舞,后日是不是就要收为面首?”

    明满气笑了,她站在了案几上,拉过岑淮的衣领,仰着下巴垂眸看他,道:“论样貌,气质,才情,家世,岑大人才是上上人选。我要收面首,第一个就先收你。”

    如此咄咄逼人的情况下,岑淮第一个注意到的竟然是,她瘦了。

    从前她爱吃,又呆在宅院里不得练武,下巴圆润了些,可现在她又瘦了回去。

    岑淮:“臣与郡主的未婚夫是至交好友,郡主当真要违背人伦,收臣为面首?”

    “你知道我与他自小定下婚约时,不也与我缠绵悱恻吗,怎么,岑大人又介意起来了?”明满故意靠近岑淮,轻轻吹着他的耳朵,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没想到岑淮一下子搂住她的腰。

    案几猛地晃了一下,明满下意识往岑淮怀里钻,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环着他。

    岑淮单手将她抱下来,又退了好几步,冷笑道:“郡主投怀送抱也无用,臣在郡主身上栽了好几次跟头,不会傻到再往里钻。”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明满瞪了他一眼,却又忽然发现手上黏糊糊的。她定睛一看,手心竟是血迹。

    明满心突突跳,发现岑淮那红色官服,有着不容易发觉的血迹。

    他受伤了?

    可岑淮没再理她,而是像个没事人似的询问着青雪相关事宜。

    明满伸着双手,只觉刺眼。

    青雪受伤时,她只是内疚,可轮到岑淮时,她只觉得心密密麻麻得像被小虫啃噬般得疼。

    不知何时,青雪已被审完,明满抬眼,只见岑淮的唇比青雪得还要苍白,身姿仍然挺拔如山,可细看,却在微微地晃。

    他是个极能忍的人,可现在却微微蹙着眉,右手攥紧,似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等询问完青雪,他要退下时,背却弯了一下,血顺着衣裳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向明满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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