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航线我的歌: 74、季札挂剑,一场留白(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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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捧着外婆的遗像走在最前,送葬队伍沿着小城熟悉的街道走了很远。沿路的居民纷纷站在门口送别,有老人抹着眼泪,而小孩们则很开心,因为队伍里的人会从篮子里往路边扔果子、糖。

    小孩不觉得死亡是坏事,因为他们可以捡到好吃的。

    宁辞看着这些小孩,想起了卢小妹,她那时就和这些孩子没什么差别,如今她终于共情了同学的心绪。

    把外婆送到山上,下葬,立碑。

    碑立起来后,人和人就再也见不到了。

    一切结束,宁辞被带到舅舅家。那个女人意外地还在,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个幽灵。宁辞有一瞬间的错觉,在她身上看到了妈妈照片里的影子,但很快,她觉得自己是跪久了,糊涂了。

    舅妈在登记葬礼的礼金,舅舅和那个女人低声商量着后续的事情。小表妹因为疲惫和混乱哭喊着撒泼,也就是在这时,宁辞才隐约知道了女人的身份,来自鹏城,父亲那边的......周阿姨。

    这三天,宁辞都没流眼泪,她觉得自己挺没心没肺的。

    那晚,她和那个女人一起回到了外婆的老院子。宁辞让女人自己随便看,她走去外婆的房间,想给客人拿些外

    婆生前备着的糕点。

    推开房门,看着柜子里整整齐齐码好的、用油纸包着的茶糕,外婆总是笑着说“有备无患,来了客人不至于慌乱”的样子瞬间浮现眼前。

    宁辞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那些被压抑冻结的情感,如冰河开裂,轰然奔涌。有些离别太突然也太沉重,将年轻人砸得晕头转向。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抱着腿,哭得停不下来。

    舅舅说他没有妈妈了。

    宁辞也没有外婆了。

    那架承载了太多回忆的老风琴太大了,她带不走,只带走了外婆锁在匣子里,泛黄的信件。

    开学第一天,顾栖悦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取自‘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后来她站在自己身前打招呼,“新同桌,你好~”

    阳光照在她脸上,连校服都变得好看。

    那份刚萌芽,就被现实风雨摧折的少年心动,连同高二暑假再也回不去的夏天,封存在了这青砖黛瓦的留白间。

    那时宁辞不知道,这个明媚过分的名字,会栖在她心上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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