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航线我的歌: 75、我和你之间,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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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栖悦张了张嘴,捂着脸痛哭:“你是因为买吉他才...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去了鹏城,鹏城离津县,太远了。”

    那时,我和你之间,太远了。

    远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把吉他,你和我遇到之后,怎么不和我说是你送的?”

    “吉他?”宁辞眼神黯淡一瞬,回忆起当时的仓促与无奈,“那把吉他,我是想着和你道歉,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的。可是我走得匆忙,你又把我拉黑了。我在班上没什么朋友,臻子也不在。”

    “她和我一起去杭城上音乐大师班了。”顾栖悦解释。

    “所以我只能拜托在琴行学鼓的小胖帮我转交。”宁辞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一直以为......你是知道的,你不想提,我也就没提起。”

    “小胖根本没说是你送给我的!”顾栖悦激动起来,“他就说是生日礼物,我当时没要。后来毕业聚会,他又送了我一次,要我务必收下,就当是毕业礼物,我才一直以为是他送的!”

    宁辞怔住,原来中间还有这样的阴差阳错。

    (高中)

    宁辞搬座位的那一天,顾栖悦挽留被拒绝的一天,哭了整整一节课,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她是那样聪颖,很快就给宁辞的行为找到了落脚点,明知道宁辞不喜欢女生还亲她,她现在一定讨厌死自己了吧,宁辞果然不喜欢女生,会不会已经在心里觉得她恶心透了。

    少年自然气傲霜天,被丢下便不会低下头乞求。

    从那之后,顾栖悦又开始自己一个人走路回家。清晨打开储藏间的门,也再没有宁辞和那辆旧自行车等候的身影。她们在走廊擦肩而过,视线偶尔碰撞,也迅速移开,就像陌生人一样。

    臻子很快发现了她们之间的异常,跑来问顾栖悦:“你和宁辞怎么了?冷战了?还是绝交了?”

    顾栖悦红着眼圈,不想多言,只是摇头:“你别问了。”

    “臻子。”

    “啊?”

    “有人不喜欢我。”

    “谁不喜欢我们津县一枝花,白塔大主唱呢!”

    有人不喜欢。

    “咋啦?谁啊?我去教育他!”

    “没什么。”

    这天放晚学,顾栖悦在最后一排看着熟悉的背影垮着书包消失在教室门口,她握紧了笔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了。

    很快,教室人空,顾栖悦收拾书本的动作很慢,隔壁桌的张娅却饶有兴致的撑着脑袋看着她,嘴角挂着不明笑意。

    顾栖悦回头,挂上惯常的笑,嗓音也轻软:“你还不走么?”

    张娅没动,身子反而向她倾斜了些,压低声音:“原来啊……”她拖长调子,盯着顾栖悦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我们品学兼优、人见人爱的顾大班长,这么可怜?啧啧啧....”

    “你什么意思?”顾栖悦停下手上动作,面不改色望着她。

    “你家穷得连你的房间都腾不出来,让你睡在堆破烂的储藏间啊!”

    顾栖悦顿时脑子断弦,浑身发凉,表情凝固:“你怎么知道的?”

    张娅终于抓住期待已久的把柄,自然得意:“那种地方,又潮又脏。”她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眼神兴奋得发亮,“哎,宁辞突然搬走……该不会就是受不了你身上有味儿,或者……有跳蚤?”

    一字一句狠狠抽在顾栖悦最隐秘、最不堪的痂疤上,她赖以维持自尊的薄薄蛋壳,被踩得稀碎。

    她没说话,缓缓站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吱嘎声,她走过去,阴影也笼罩过去。

    张娅脸上看笑话的笑容凝了凝,不自觉往后缩了缩肩。

    顾栖悦走到她桌前,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双总是含笑温良的眼睛,此刻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翻涌着张娅从未见过的戾气。

    “你,怎么知道的?”顾栖悦问。

    张娅被她的眼神慑住,强撑着嘴硬:“我……我就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顾栖悦忽地扯了下嘴角,没再废话,左手伸出猛地一把攥住了张娅脑后的马尾,用力向下一拽。

    “啊!”张娅猝不及防,头皮传来尖锐疼痛,惊叫出声,整个人被迫狼狈地仰起脸,对上了顾栖悦近在咫尺的眼。

    没有半分平日的柔和,只有一片骇人的狠决。

    “我最后问你一遍,”顾栖悦凑近,气息喷在张娅吓得惨白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谁、告、诉、你、的。”

    张娅疼得眼泪涌上来,挣扎着去掰顾栖悦的手,那手却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恐惧漫过心脏,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顾栖悦和她认识的“好班长”判若两人。

    她吓得浑身发抖,再也顾不得其他,哭喊着抬起手,颤抖着指向斜前方宁辞的座位。

    “他之前不小心说漏嘴的,不是我故意打听的!放开我,疼!顾栖悦你疯了!”

    宁辞......

    顾栖悦的攥着张娅头发的手不自觉地又用上了几分力,张娅痛呼尖叫,她才松开手向后踉跄了半步。

    宁辞……厌恶她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仅远离,还要把她拼命隐藏的窘迫和狼狈,当作谈资、当作笑料,随意散播出去?让她在所有人面前,连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都保不住?

    张娅捂着发麻的头皮,眼泪汪汪,又怕又恨,虚张声势地哭嚷:“你……你敢动手!我要告诉老师!”

    顾栖悦缓缓抬眼看她,眼眶微红,却一滴泪也没有,她轻笑了下:“你去啊。看老师是相信优秀干部、年级第一的班长,还是相信倒数第三的张娅。”

    “你!”张娅气结,指着她,“你……你不是好学生吗?都是装的!”

    “对啊。”顾栖悦接过话,“装的。爱学习是装的,爱笑是装的,爱帮助人是装的,爱参加活动是装的……通通,都是装的。”

    可不喜欢宁辞这件事,她装不来。

    因为装不来,所以暴露了,冲动了,搞砸了。

    所以活该被这样对待吗?

    她的喜欢,就如此卑劣不堪,让对方厌恶到连她最后一点自尊都要彻底踩碎?

    顾栖悦仰了仰头,把涌上眼眶的酸涩狠狠逼回去,深吸一口气,再看向张娅时,眼底只剩下警告。

    张娅吓得往后缩,脊背磕住桌沿,退无可退。

    顾栖悦微微弯下腰,两人之间呼吸可闻。她盯着脸上写着惊恐的张娅:“既然你已经看到我的‘真面目’了,不想真的挨揍,有些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她顿了顿,语气更沉,“如果班里有任何人讨论这件事,不管是谁说的,张娅,我都算在你头上。”

    “你!你讲不讲道理?!”张娅又惊又怒。

    “在七班,我就是道理!”顾栖悦直起身,再不看她,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一把从抽屉里拽出书包。用力过猛,几本书和试卷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她看也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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