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皇兄竟成了我养的猫: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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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道:“阿弥陀佛,‘利欲炽然,即是火坑。’小僧有这些便够了。”

    安玥被逗笑了,她未想到先前还在偷吃糕点的小沙弥这会却能摆出一派老成的模样讲一些佛言警句。却不违和。

    十六岁,说小也不小了。

    “小和尚,你可真有意思,我们有缘再见。”

    安玥抱着咪儿回去,沐浴完进了屋子,扫了一眼四周围,未见着咪儿的身影。她不慌不乱走到榻边,一掀开帘,果真见咪儿趴在最里侧。

    乜斜着眼,也不知睡着了没。安玥褪去鞋袜上了榻,抬手要将雪白的团子捞起。哪知本安安静静趴在榻上的狸奴忽得起身,头也不开避开了她伸来的手——

    作者有话说:注:“利欲炽然,即是火坑。”出自南宋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之《跋杨和父印施普门品》

    第54章

    安玥动作一顿, 见咪儿径直跳上了一旁的玉枕。她苦笑不得,“这又是怎么了?”

    “是我回来晚了, 你不高兴了吗?”

    那猫大爷趴在枕子上,连个眼熟也未赏给她。安玥又想了阵,“好了,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边。”

    狸奴依旧未理她。安玥哪受过此等奚落?!她面上仍带着笑,“好了我不该”她话未说完,当即不管咪儿愿不愿意, 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只无礼的猫大爷抓入怀里。

    “好了,睡觉。”

    安玥一手揽着他,一手去拉去被褥, 将一猫一人盖的严严实实。怀里的猫被抱得太紧, 挣扎了几下, 被安玥拍了下臀,安生不动了。

    安玥总觉得咪儿有时候太聪慧了些,比人还聪明。咄咄就不会这般敏锐。

    “咪儿,你不会是人变的吧?”

    怀里的狸奴静止不动,也不知听懂了没。安玥自顾自道:“我只听过,新婚夫妻间会乱吃飞醋,没想到一只狸奴也会。”

    她觉得咪儿有时候太霸道了些,离开一时半会都不行。不过也是应该的,咪儿不似她这般每日有一堆事要做。它们每日被困在那小小一番天地, 认识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是, 也不能太惯着它!

    安玥捏了捏咪儿的后颈, 悄悄道:“闵如都不至于像你这般。”她说罢自己便笑了。

    曲闻昭听着那二字,原本缓和的目色又冷了下来。安玥却已闭上了眼。昏暗的帐内,只剩一双幽瞳, 冰潭似的,凉浸浸的。

    几日下来,安玥不是在藏书阁听了空大师讲经,便是在屋子里抄经。直到今日,她在藏书阁里瞧见一道熟悉的人影,正跪坐在书案后。

    瘦瘦小小的,仍顶着个光洁的脑袋。

    “悟听?”

    悟听抬眼瞧见她,浓墨似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但只片刻,他站起身,“小僧见过公主。”

    “不必多礼。”安玥见着她,眼底的困意散了些,“你也来听了空大师讲经吗?”

    小沙弥摇摇头,“非也,今日师父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公主。小僧是来替师父讲经的。”

    “你来讲经?”安玥语气透着些惊异,倒非是瞧不起他,只是生了兴趣。她到另一侧的书案后跪坐下,那里摆着一只蒲垫。

    安玥将面前那册金刚经翻开,坐了会儿,她本着想考考他的心思,问“那小师傅说说,何为‘知见不生分’?”

    悟听被她看着,微微一笑,“公主来时,可有见到后山的那条小溪,是何颜色?”

    “分明是我问你,怎得反倒你问起我来了?”安玥想了想,“青绿色。”

    “那公主可知,溪水本是什么颜色?”

    安玥微微一怔,“应是无色的。”

    “是,溪水本无色,不过是映了万物的影子,方被人安上了‘粉’‘绿’‘红’的名目。世人的执念,便是‘知见’。若非要给井水定个颜色,就像世人非要给‘我’‘他人’‘众生’定个固定模样,执着于‘我该如何’‘他应怎样’的想法,这便是‘我见、人见、众生见’。”

    安玥起了兴趣,追问:“还有旁的吗?”

    他挠了挠光洁的脑袋,“秋日若有机会,公主不妨再去瞧一瞧,届时溪畔枫叶火红,溪水便如绛波漱玉,亦是极美。其实溪水本无定色,映物则有色;人心本无定见,执念则生见。所谓‘知见不生’,不是闭目不见,而是不为人的所思所念桎梏。就像冬日草木凋零,溪水恢复澄澈,人心放下执念,不硬给万事万物套上因缘假设,自然能看清本真。”

    “讲得真好。”安玥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这一问我昨日也问过了空大师,只是大师说,‘所言法相者,如来说即非法相,是名法相。’,我听得一知半解,今日听你一说,方是真的听懂了。”

    有一句她未说,实则她昨日是强忍着困意装作听懂了。

    藏书阁寂静,除了门口的侍卫和偶尔洒扫的僧人,便只剩二人。安玥瞧了眼四周,从袖中取出一块油纸包着的荷花酥,悄悄递给悟听。悟听还在一本正经翻着手里的经文,闻着一股香甜之气,一愣,眸子有些发亮,“给我的?”

    “算是答谢你替我解经。”

    悟听有些局促,他想起什么,从衣襟取出一只平安符递给安玥,“这平安符是寺中众僧诵经祈福所得,送给公主。算是回报公主昨日予我糕点。愿公主心无挂碍,自在顺遂。”

    “多谢你。”

    安玥将那平安符接过,她之前也有一只,只是后来送给皇兄了,便一直未寻着机会补上,如今再得一只,也算因缘了。

    二人谈话间,安玥听到身后脚步。二人对是一眼,齐齐规矩坐好。

    “何施主,就是这儿了。”

    耳畔传来男子温润的嗓音,“多谢。”

    安玥双眸微放大了些,未忍住侧了侧目,瞧见一道绣有松墨暗纹的锦袍。抬头看去,果真见到熟悉的面容。

    何元初微微一笑,行礼,“公主。”

    安玥语气透着喜意,“你怎么”,她瞧了眼四周。悟听站起身,“我去替施主取经。”他极自然地往书架那头走去。

    何元初站在离安玥不远不近的位置,面对面跪坐下来。

    他似知道安玥要问什么,道:“听闻了空大师深谙佛法,母亲便向陛下奏请,让我入寺半日,研习经文。”他目光落在安玥身上,眼底不自觉化开柔意,“也好为日后辅佐公主、敬奉皇室积福。”

    “咳原是这样。”安玥将手支在桌上,“只是听经吗?”

    “嗯。”

    “啊”安玥略显失望似的张了张口,“我还以为是何施主在寺里有想见的人呢。”

    “公主聪慧,可看出那人是谁了?”

    安玥眨眨眼:“答对了有什么好处?”

    何元初从袖中取出一只匣子,里面是一只金簪。是牡丹的样式,不算华丽,其上暗纹繁复,瞧着精致。

    “又是簪子呀。”安玥话是这般说,一双眸子却亮亮地瞧着他,仿佛只要是他送的,她都会喜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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