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皇兄竟成了我养的猫: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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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是!”

    暮色渐沉,安玥用过膳,听内侍来禀,说陛下宣她过去。

    安玥虽疑惑,但不如前几次那般抵触。只是因为这几日的事,仍有些害怕。

    她跟着那内侍,走了许久,见不是往宁兴宫的的路,试探:“公公是要带我去哪里?”

    “回公主,陛下在娴淑宫等您。”

    安玥听到这三个字,脊背都僵了几分。她停住脚步。

    内侍察觉身后的人未跟上来,扭过头。迎着他询问的视线,安玥弓起身子,捧腹道:“清栀……我好像吃坏肚子了……”

    那内侍听了,小跑上来,他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公主可有大碍?”

    “不知皇兄可否稍待片刻?我身子有些不适……”

    可那内侍似是早有预料,他忙道:“公主,娴淑宫有御医。这会儿若要中途返回去,怕是更远呢。”

    安玥向清栀递了个眼神,清栀从袖中取了只荷包,从里边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

    “公公,不知陛下宣公主过去,是有何事?”

    那太监不敢受,为难极了,“公主,奴婢也不知呀。”

    夜幕笼罩,宫殿生在灯星火光中。

    殿门推开,曲闻昭便见一人站在夜色中,檐下的灯火映在她面上,她垂着的羽睫沾了晖,襦裙亦覆了皎洁的月霜。

    只是站在那,瞧着有些畏缩。

    内侍刚要开口催促,被曲闻昭一个眼神止住。他忙垂下头,退了下去。

    曲闻昭站在殿中,好整以暇等她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安玥往里面挪了一步,她小声唤了句:“皇兄。”身后殿门应声合上。

    曲闻昭难得静默了片刻,方问:“你可愿给我母妃上香?”

    安玥怔了怔,直愣愣看向他,他身后的烛火晃了下,安玥注意到他身后的牌位。

    曲闻昭背着光,安玥未回应,他也不催促。

    这般好说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安玥勉强扯了扯嘴角,试探:“皇兄为何要臣妹上香?”

    “既然妹妹说,当年你我的母妃是深交,如今母妃应是想看看你的。”

    “可是……”

    安玥动了动唇,没敢提。她往前挪了几步,见皇兄没有要发难的意思,撞着胆子上去。

    眼见着离近了,安玥又打起退堂鼓,未曾想原本静默不动的人早有预料般将她往前一拉,她未防这一下,撞进一人怀里。

    那片温热隔肩传来。安玥忙站直身子,曲闻昭转身取了香放入她手里。

    安玥只觉得手里拿着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拜也不是。

    她见皇兄是认真的,又垂头看了眼衣襟,好在还算齐整。她往周遭看了眼,将那香先递给曲闻昭,旋即走到一旁的矮桌边,将身上钗环首饰褪下。

    她确定无不妥之后,走到牌位前站定。

    楠木做的牌位,上刻“皇妣祺妃秦氏之位”八字。这牌位虽不同于太庙里的正式牌位那般髹红漆、描金粉,却极为干净,俨然是有人掐准日子过来清扫供奉。多一个牌位放在这儿本就是特例,足以体现帝王孝心。

    但只是体现孝心吗?安玥不觉得。她不由得问:“娘娘生前对皇兄应是极好的吧?”

    曲闻昭眸光微动,走到安玥身侧,目光落在牌位上,“是很好。”

    安玥顺着他目光看去,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若她未记错,昭容娘娘也只比母妃年长三岁。二人身前关系那般好,想来亦是性情相投。她不由得心生亲近。

    曲闻昭将香点燃,片刻后,递给她。安玥双手接过,站定跪下,行六拜礼。再起身依次将三炷香插。入香炉,她动作极慢,透着小心翼翼。做完一切,她收手,对着牌位再行两拜礼。

    做完这一切,方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曲闻昭牵过她的手,带她出去。殿外是一棵树,冬日枝上光秃秃的。安玥有些好奇,偏头问:“皇兄,这是什么树?”

    “枇杷树。”

    枇杷树?她以前好像在西苑见过一棵,不过那一棵是有叶子的。难道她记错了季节?

    曲闻昭看出她在想什么,解释:“这棵枇杷树枯死了。”

    “幼时我身体不好,冬日总咳嗽,母妃便在夏日枇杷树结果之时,用枇杷做了枇杷膏。等天凉了,就取出来泡水给我。”

    安玥听了有些馋,她还未喝过,也不知枇杷还能做成膏,就问:“好喝吗?”

    曲闻昭轻轻颔首。

    安玥抿了抿唇:“那这树还能治好吗?”

    “若早一些或许可以,只是如今太迟了。”

    安玥看了眼四周,瞧见不远处花架下停着一只摇椅,分一吹,摇椅轻晃。

    嘎吱……嘎吱……

    她抬手牵过曲闻昭的手,走到那摇椅前。

    她对曲闻昭是怀有警心的,因早前的事。但除了那些,曲闻昭亦帮了她很多次。他虽未说,但安玥也知道,之前阁楼那件事,若放到旁人身上,早已够旁人死很多回了。

    今日皇兄让她来给祺嫔娘娘上香,隐隐让她品出几分恩怨两消的意思。或许是皇兄觉得,无论上一辈是否有怨,都不打算牵连到她身上了。

    只是安玥却没有完全不计较的意思,她还记着呢!

    安玥低头,只见那摇椅上放着一只木头小鸟,因日子久了,眼睛已经脱落,上头的纹路也已磨的几乎看不大出,瞧着有些格格不入。

    鸟的脑袋并非光滑圆润,做工粗糙,不似宫中匠人所做。

    安玥未伸手去拿,只不远不近看着。边上却一只手伸来,将那只木鸟拿起。

    安玥问:“这是祺嫔娘娘做的吗?”

    “不是。”曲闻昭微微一笑,“是我做的,六岁的时候。”

    他几乎快把它忘了。

    安玥算了算,发觉已是竟已是十九年过去了。这木鸟竟是一只放在这儿没动过吗?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将木鸟从曲闻昭手中接过,轻轻擦拭。

    “当时正是冬天,我风寒未愈,在床上躺了几日,外头下着雪,终于等到一日雪停了,我在屋子里呆不住,趁着母妃不在,悄悄跑出宫去。见几名皇弟在御花园,围着一只会叫的木鸟。我回来后,便悄悄躲在房内,自己做了一只。”

    “只是这木鸟并不会叫,我很失落。母妃说,这鸟儿未开灵智,她带走再孵化一次,第二日天亮就会叫了。”

    安玥好奇:“那第二日会叫了吗?”

    “会了。”曲闻昭眸光不自觉柔和了许多,“只是那木鸟同原来那只却不太一样,标志了许多,大了些,往里面吹气,便会响。”

    安玥亦笑了。哪怕是祺嫔娘娘连夜又做了一只新的。安玥虽未见过,但隐隐猜到皇兄在御花园见过的那只木鸟是何模样。是工部巧匠进献,统共只有两只。大哥哥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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